葉清歡沒想到她不但不跑了,竟然還朝著自己的方向迎過來,驚叫一聲,下意識朝後面退了兩步。
等到反應過來自己身邊還有兩頭凶獸呢,立馬又多了幾分底氣。
輕輕模了下被蕭雲燁傷過的臉頰,恨聲說︰「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隨後拿出控制凶獸的樂器開始急促的吹奏起來。
眼見凶獸朝他們撲過來,葉清音飛快的同一旁蕭雲燁說︰「我拖住這只,你去對付另一只!」
「自己小心。」蕭雲燁說罷一個縱身直奔左邊的那頭凶獸而去。
面對如此暴躁而強悍的凶獸,葉清音根本不敢掉以輕心,手指動了一下,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刀,在對方的利爪揮過來的時候,借勢就地一滾,凶獸的利爪幾乎擦著她的耳畔劃過。
堪堪躲過致命一擊,還不等她站起來,凶獸的另一只利爪緊接著襲擊過來。
眼看就要被打中,葉清音急忙用刀去抗。
利爪刮過刀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而她也被巨大的沖擊向後翻滾了好幾圈,最後將刀一把插在地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難怪即便蕭雲燁和陳玉他們聯手也才勉強擊殺了兩頭。
這凶獸不光利爪尖銳,身上的皮毛也十分堅硬,一般的武器很難傷它分毫。
看了眼正在同另一頭凶獸纏斗的蕭雲燁,葉清音大腦飛快的運轉起來。
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不然兩人體力有限,恐怕都要被凶獸拖死。
就在她分神想著對策的時候,迎面突然一道勁風襲來。
「小心!」蕭雲燁顧不上朝自己襲過來的凶獸,縱身飛身撲到葉清音身邊。
將人牢牢的護在懷里,後背因為躲避不及,被凶獸重重拍了一掌。
听著頭頂傳來的悶哼,緊張的立馬從他懷里探出頭︰「十三?」
蕭雲燁帶著她撤到十幾米外的安全地帶,這才輕聲說︰「我沒事。」
葉清音雖然著急想要上前查看他的傷勢,奈何對面還有兩頭凶獸正在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她嘗試與其溝通,但它們已經被藥物控制。
即便能听到葉清音的話,努力想要恢復一絲清明,但耳邊不斷響起的聲音仿佛無數只蟲子,攪的它們心性越發狂躁。
看著躲在兩頭凶獸後面的葉清歡,葉清音同蕭雲燁互相對視一眼。
仿佛約好了一般,兩人同時動了起來。
蕭雲燁飛身朝兩頭凶獸的方向過去,吸引開它們的注意力。
葉清音則徑直朝著葉清歡的方向奔過去。
葉清歡眼見情況不對,趕忙急吹手中樂器,想要催動凶獸過來幫忙。
蕭雲燁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手中銀光閃過,一根極細銀絲仿佛有生命一般,徑直纏上那只凶獸的一條後腿。
勁瘦的手上青筋突起,用力絆住其腳步,不讓對方挪動分毫。
銀絲嵌進皮肉,凶獸吃痛,仰天長嘯一聲,回轉身子揮動著利爪就朝蕭雲燁攻擊過來。
恰在這時身後的凶獸也張嘴露出獠牙朝他攻擊過來。
饒是蕭雲燁身經百戰,在兩頭凶獸的圍攻下,月復背受敵,動作也顯得有些滯澀起來。
還好,葉清音已經到了葉清歡近前,見她轉身要跑,長刀一刺一挑,直接將她手中的東西摔飛出去。
隨著擾亂神志的聲音徹底消失,兩頭凶獸也逐漸變得沒那麼暴躁了。
「你,你要干什麼?」看著步步緊逼的葉清音,葉清歡眼中終于露出恐懼之色。
「葉清音,我跟你都姓葉,當初你爹病重,我們家也幫忙湊錢了。」
葉清音目光清冷的看著她,嘲諷道︰「葉清歡,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無恥之人,沒想到如今已經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了,你們家確實幫助過我們家,可在逃荒的路上那一點恩情我已經還過了。」
不想再跟她廢話,葉清音揚起手中的刀。
「我錯了,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妹妹,不管怎麼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葉字,我可以同大巫醫說放你們離開,他很听我的話,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從此以後我再也不離開這個島上。」
看著對方沒有半分溫度的眼眸,葉清歡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難道她真的就要死了嗎?死在她最嫉妒,也最憎恨的人手里。
就在她絕望之際,落到面前的刀突然停了下來。
葉清音盯著她衣服胸前的一角,只見她的衣襟上用藍色串珠串成了簡單的花色圖案,而那里恰好有一個地方的珠子缺失了。
根據缺失的圖案大小,葉清音判斷出,那顆珠子不管是顏色還是形狀,都和她此刻身上帶著的那顆珠子一模一樣。
而這也是葉清貴死時緊緊攥在手中的。
為了查明梁家被誣陷勾結外敵一事,她一直將那珠子帶在身上,就是希望有一日能發現哪怕一丁點線索。
如今,這個看上去似乎只是巧合的事情,放在葉清歡身上,就都說的通了。
葉清音抬眸︰「是你殺了葉清貴。」
她用的陳述句,而並非疑問句。
葉清歡顯然沒想到這種時候她會問出這句話,愣了一下月兌口道︰「你怎麼會知道?」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當初阻止葉清貴同她見面,半路又搶了那封信……
想到那封信,葉清歡的死灰的眼楮里重又放出慌忙來。
「對,當初葉清貴想要交給你一封信,那封信是丞相金風岩親筆寫給天慕可汗的,他費盡心機弄到手里,想要跟你去談條件,我也算幫你解決了一個麻煩。」
葉清音見她說起這件事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如何一樣平常,眼里甚至沒有一絲悔過之心,不禁問道︰「不管怎麼說葉清貴也是你大哥,你竟然一點愧疚悔過之心都沒有嗎?」
「呵。」葉清歡突然嗤笑起來︰「他這種毫無用處的人只會成為我的絆腳石,對于他來說,或許死了才是一種解月兌。」
葉清音簡直無法想象,這對兄妹到底是怎樣的冷血無情,難道在他們的眼中永遠只有利益,連親情都不顧念分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