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師父。」
箐箐背著包袱跪在地上連續磕了三個響頭,沒有再流淚,而是神色堅定的站起身。
「家樂!如果你跟去的話,我們連師徒都做不成了。」四目拎著一根戒尺,語氣嚴肅道。
同樣背著包袱的家樂露出為難的表情,好一會才道︰「師父,我……」他看了看師父,又看看面無表情的一休,再看看示意他可以留下來的箐箐,咬了咬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師父,你永遠都是我的師父,可這一次我要回去,不止是為了箐箐,還」
「你閉嘴。」四目揚起戒尺,臉上的表情很是憤怒。
家樂手腳並用逃出師父的攻擊範圍,他可是知道,這種情況下師父肯定會打他的,于是躲到門口,道︰「師父,如果人人都只顧著自己,那我們的國家豈不是要……」
「你還敢嘴硬?」四目氣沖沖的把戒尺摔在地上,橫了一眼箐箐,悶哼一聲,「你以為自己很吃香嗎?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滾吧。」他看得出徒弟心意已決,干脆不談剛才那句‘師徒都做不成’。
「還有,老和尚,這件事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處理。」他丟下這樣一句話,轉身回屋生悶氣去了。
一休看向徒弟和家樂,好一會這才低低的頌念一聲︰「阿彌陀佛。」隨後他低垂眼眉不再言語。
「師父,我走了。」箐箐不舍的道了別,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院子,家樂緊緊的跟在她身邊,一去不返。
好一會,一休回屋背上一個明顯早就準備好的小包袱,快步離開了院子,正如他來時一樣兩手空空。
「咦,師父,大師怎麼……」陳繼文見院子里安靜下來,對和他一起從剛才就偷看的師父問道。
初六搖搖頭,這事情的發展一下子把他也給弄懵了,箐箐要走,家樂要跟著,怎麼就一休也離開了呢?
「呵」四目顯然也在房間里偷看,听到聲音後推開窗戶,有些諷刺的笑了一聲,道︰「你們以為老和尚是為了我們才來香江的嗎?他從始至終都是為了家樂。」
「密宗的把戲罷了。」他頓了頓,用莫名的語氣道︰「倘若有人能夠帶著自己的記憶轉世重生,那他一定不會是凡人,仙神佛陀定有其一席之地。」
‘等等,家樂,一休,電影?’
他臉色一僵,依稀記得,家樂的扮演者曾經飾演過一部名為《密宗威龍》的電影,里面的家樂是主角,而且巧的不能再巧的,一休大師的扮演者同樣在里面飾演尋找轉世投胎的他,那時的一休還是密宗黃教高僧赤飛。
‘所以,這是密宗威龍之後的故事?赤飛變成了一休,這……’
陳繼文感覺亂糟糟的,同一個演員的兩個不同電影,在不同時空交錯並且完成了融合,這個猜測既亂來,又有種應該就是如此的感覺。
「真是難以置信啊。」他帶著兩種意味的感嘆一聲。
三天後,中午,四目正孤獨的躺在院子里看報紙,初六在廚房收拾食材,陳繼文跟著幫忙。
「家樂!家樂!」孟英大聲喊著沖進院子,滿臉的興奮。
「吵什麼吵,家樂以及不在了。」四目語氣粗暴地說道。
孟英面露驚色,用極其悲傷的語氣道︰「四目道長,請節哀……」
「節你個頭啊。」四目當即罵了回去,「家樂和箐箐回老家了。」
「老家?那不是……」孟英撓了撓頭,問道︰「他們怎麼回去的這麼突然?」四目並沒有回答他。
他自討了個沒趣後,轉移話題道︰「四目道長,初六哥,我下個禮拜訂婚,想邀請你們過來參加訂婚儀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傻樂起來。
「我父母死的早,從小就跟著排長混,現在排長也走了,我就只有你們這些朋友了,能不能」他期期艾艾的說著。
四目和上報紙,不耐煩道︰「說吧,時間、地點。」
「下個禮拜日,就在這里行不行,我沒存多少錢,所以想……」孟英臉上寫滿了白嫖。
「可以。」廚房里的初六抬起頭,用抹布擦了擦沾滿水漬的手,笑道︰「你什麼過來都行,我們兩個做你的家里人。」
「嘿嘿」孟英露出些許靦腆的神色,只顧著笑。
四目展開報紙,小聲滴咕著︰「誰願意做這小子的家里人,自己喜歡別把旁人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