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和箐箐回來時,已經是黃昏,初六動手,用後院種的新鮮蔬菜搭配儲物室的干菜弄了一桌好菜,便帶著陳繼文主動去隔壁登門拜訪。
「你們來干什麼。」四目的語氣並不好,此時已經入夜,天空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昨天道長你請我們吃了一頓,今天我做了些飯菜,想請道長你們過來吃飯。」初六禮貌的說道。
「好啊!」家樂開心的探出頭來。
「嗯?」四目發出一個恐嚇大過疑惑的鼻音,然後回頭道︰「用不著,你們自己吃吧。」
家樂訕訕地笑著,伸手和陳繼文打了個招呼,快速把腦袋收了回去。
「卡察!」天空一道驚雷閃過,繼而狂風暴雨落下,雷電交加。
初六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天,然後望向高數林的方向,他的靈覺極為敏感,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不可能會在魔胎降世那晚活下來,原本這樣的烏雲最起碼應該要下一段時間的雨,可是遠處那幾朵練成片的烏雲正在快速的散去,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驅趕一樣。
四目順著初六的目光望去,手指連掐,面色微變,「糟了,有妖孽出世!希望師弟沒事。」
幾人沉默了十幾秒鐘,傾盆大雨慢慢變小,又過了不到一分鐘,忽的戛然而止,天空澄澈、萬里無雲。
「家樂,帶上家伙,我們過去看看!」四目這下知道不對勁了,沒有絲毫猶豫,快步進屋,拎起褡褳和銅劍,與背著桃木劍的家樂啪啪啪的踩著泥水沿官路朝高數林的方向跑去。
隔壁听到聲音的一休走出門來,問道︰「初六,發生什麼事了?」
「下午有伙人帶著一只僵尸從這里路過,里面有個道士和四目道長認識,可能……」初六話說到這里便頓了頓,道︰「一休大師,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一休皺眉想了想,將脖子上的念珠取下來遞給旁邊的箐箐,道︰「箐箐,你留下來看著十一,我和初六去看看什麼情況。」
他和初六都不是磨蹭的人,簡單交代一句後,留下陳繼文和箐箐,帶著家伙便追了上去。
「難道真的出事了?」陳繼文看著高數林的方向,心底思索著,按照電影里面的劇情,應當是墨斗線化了,僵尸才會出世,可是為什麼明明沒有拆帳篷,僵尸還是出來了?
「不對,不止是墨斗線的問題,是那道雷。」他忽的想起讓僵尸出來的雷,雷 到棺材上,這才導致僵尸出世。
可是雷電這種至陽至剛的玩意,是怎麼會讓僵尸踫上不僅沒事而且力量大增的呢?有這樣詭異的事情在,有沒有帳篷、墨斗線化不化恐怕都不是問題。
「十一,我們先吃飯。」箐箐呼喚了一聲,便領著有些出神的陳繼文回到屋子里吃起飯來。
……
高數林。
「吼~」面目猙獰的僵尸抬起頭來,牙齒與嘴邊的鮮血正迅速被吸收,它隨手將已經被吸干的小道士丟到一旁,蹦蹦跳跳的向著大營跳去。
不遠處趴在地上的道士千鶴掙扎著爬起身,他感覺自己的腰快要斷了,一眼望去,四位守護大營的大內侍衛正在花里胡哨的亂秀,他掃了一眼整個營地,護送押運的士兵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四個徒弟更是無一幸免。
捆尸繩被扯斷、黃符燒成灰、八卦鏡碎裂、桃木劍穿胸而過卻造不成任何傷害,被隨手掰斷。
「啊~嗯」四位大內侍衛領了便當,大營之中的烏管事掀起簾子,「什麼事這麼吵啊,你們,啊!」
千鶴並沒有猶豫,一個飛撲抱住僵尸,「你們快走!去找我師兄!」他竭力的抵住僵尸的下巴,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音,僵尸的爪子扣入肩膀、手臂,糯米正兢兢業業的抵擋著尸毒,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僵尸那腥臭的牙口越來越近。
「師弟後退!」快步趕到現場的四目大喝一聲,手中的銅劍毫不猶豫的橫斬過去。
千鶴听到聲音後,早已經力竭的身體不知道哪里升起一股力量,讓他 然蹬了一腳僵尸,袖子刺啦一聲扯碎,數道深入血肉的抓痕出現在兩臂,身體後仰跌坐在地上。
「 當!」銅劍與僵尸的臉零距離接觸,然後應聲而斷。
僵尸看表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卻勃然大怒,齜牙咧嘴,雙爪朝著四目抓去。
為了救師弟躍過來無處可避的四目只得抬腳揣在僵尸的胸口,把手中的斷劍砸下去,然後撲通一聲和僵尸一同成了滾地葫蘆。
「師父!」家樂咬破手指扣在桃木劍劍柄的陰陽魚上,待到陰陽魚散發出瑩瑩光芒,他伸手抹過劍體,一劍朝著伏在四目身上僵持的僵尸刺過去。
「嗤」見血開光的桃木劍眨眼間便只剩下一塊劍柄,換來的成績卻只是僵尸背心一處焦黑的衣服。
「吼~」僵尸一把將身下掙扎的四目甩出去,狂吼著向家樂撲過去。
它的速度太快,家樂第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他還沉浸在剛才桃木劍融化的驚訝中。
「低頭!」姍姍來遲的一休大喊一聲,手中木頭禪杖搗過去,家樂聞聲向前低頭。
「冬!」木頭禪杖剛好懟進僵尸的嘴里,一休懟著空中的僵尸一路頂到樹上,便听到卡察卡察兩聲,多年佛法浸潤的禪杖就被嚼碎了三分之一。
「哎喲我的媽呀!」家樂看到這一幕,馬上想到剛才自己差點就被啃了,連滾帶爬的跑到師父身邊。
初六單手抽出背上的劍,心底有些不安,深呼吸一下後,單手持劍沖了上去。
「當!」劍好像打棒球一樣把撲向一休的僵尸打得橫飛出去,初六根本就不會用劍,完全當成棍子掄,要不是青海這把劍有些名堂,應該和四目的劍一樣直接斷掉了。
噗通落地的僵尸緩緩直起身體,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攻擊,反而是目光掃過現場的活人。
扶著四目起身的家樂,捂著胳膊站在遠處的千鶴,獨臂持劍守在一休身旁的初六。
「吼!」它仰頭吼了一聲,然後身體倏地躍入林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