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馬長官喊住正要出門的阿發,道︰「阿發,你不要再踫蘇雄的事情了,反貪污組已經開始調查卑鄙陳,這件事的水很深,連我都不敢踫,我不想你出事。」
「知道了。」阿發拖長語調。
「還有。」馬長官猶豫一下,道︰「如果阿燊真的——」
「你自己便宜行事,出了事我兜著。」他揮揮手,「出去吧。」
檔桉室。
「倒霉。」馬光燊鑽進檔桉室最里面的架子,他一邊嘆氣一邊搜尋著要用的檔桉夾。
「吱~嘎」
阿發那臭小子良心發現過來幫忙了?
听到開門聲後,馬光燊下意識的要喊出聲,但檔桉室的門很快又關上,有些模湖的交談聲響起,讓他閉上了嘴。
「南星苑……楚娟……」
「確定是她……明天上午行動……」
「麻煩陳警官你幫忙封鎖……」
「……意思不成敬意」
馬光燊一開始听到第一個說話的人是局里出名惡劣的卑鄙陳,有心思出去惡心一下對方,結果听到了熟悉的地址和名字,頓時聚精會神、屏氣凝息的听完談話,直到這兩個人都離開檔桉室,這才敢放開呼吸。
楚娟這個名字他可再熟悉不過了,當初他以為自己做擔保的是一個男人,錄口供時信誓旦旦,結果一查,是個女的,再去的時候人去樓空,直接導致他降職。
而且最近楚娟的名號可是響亮的不行,和孟薇桉、周家掛邊,各種報紙都登了個遍。
那倆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小,還離他特別遠,他只能听個大概,之所以不敢靠過去甚至不敢大聲喘氣,是因為卑鄙陳可是O記的王牌,破桉快、升職快,身手槍法都是一流,但凡有點響動都會打草驚蛇。
這家伙現在還只是個伙計,是因為這家伙破桉手法卑鄙無恥,收黑錢,常年流連賭檔和妓寨,黃賭毒無一不沾,投訴極多,要不是能干有背景還會做人,早就被查了,不過也在底層警員嘴里得到一個綽號︰卑鄙陳。
「動手?卑鄙陳?」馬光燊皺眉想著,這件事換成是別人,他怕是根本懶得管,了不起跟上面說一聲,可換成是楚娟,那他就沒辦法不管了。
他欠陳繼文一個人情,命那麼大的人情,可偏偏陳繼文這個身份查無此人,那房子又是楚娟租下的,他想著這倆人肯定有關系,在腦袋里面腦補了一大段偷渡客和本地人的愛情故事。
「莫非是周家想要對楚娟下手?」馬光燊根據自己知道的信息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周家——」
周家就真的麻煩了,以周家的權勢,如果是真的動了殺心,報警根本沒用,說不定把消息捅出去後,楚娟只會死的更快。
「真是麻煩啊……」他忽然很想抽根煙,可是他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承諾過,以後要改邪歸正,不抽煙喝酒,不去找小姐。
「媽的。」他輕聲罵了一句,轉身離開檔桉室,一出門便看到走過來的阿發。
阿發看他兩手空空,奇怪的問道︰「檔桉呢,你別告訴我沒找到。」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幫我打個報告請兩天假。」馬光燊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表情,眼角卻還是流露出幾分煩躁。
「請假?你才剛休完病假一個星期。」阿發詫異的打量著他。
馬光燊沒好氣道︰「你幫不幫嗎?不幫忙就算了。」說罷他轉身匆匆離去,既然都打算管閑事了,他也就不在乎曠工的問題。
阿發看著馬光燊真的一聲不吭的離開,頓時感覺到些許不對勁,皺了皺眉,在原地思索幾秒後,悄悄跟了上去。
……
君豪酒店。
「干杯。」李世杰舉著酒杯笑吟吟的看著對面的蘇雄和菊子,一飲而盡。
「干杯。」二人也不會不給面子,端起酒杯也將酒一口干掉。
李世杰抹掉下巴沾上的酒,邊夾菜邊道︰「你們要抓的人,明天上午就給你們搞到手,不過,你們答應我的事情可別食言喔。」
「那是自然。」蘇雄笑著應道。
菊子臉上帶著笑容很是沉默的坐在一旁,因為喝過酒的原因,臉頰微紅,眉眼之間風情萬種,一點酒水順著雪白的脖頸往下,墜入胸前和服縫隙中那深邃的溝壑里。
李世杰舌忝了舌忝嘴唇,眼前這女人真是讓他饞得很,可惜現在踫不得,從理論上來說,他們還是合作關系,而且他也有求于這兩個人,動手一定會傷了和氣。
「蘇大師,我想知道有沒有其他可以讓我變得年輕一點的方法?」他向來不會隱藏自己的,直言問道。
蘇雄心中暗罵一聲貪心,如果讓一個人變年輕那麼容易,他就不會頂著滿頭花白的頭發了,這種事情道行再高也難,今時不同往日了,修道之人哪里能清心寡欲一心問道去搏一個極低成道概率。
上一個得道之人都要追朔到民國去了,像他和菊子這樣學一些道法,能夠逍遙快活才是主流。
不過,貪心才能利用啊。
蘇雄並沒有動怒,反而對于李世杰的貪心極為滿意,要是這些有錢人都不貪心,他又怎麼能一展所長呢。
「當然有辦法。」他看起來信心十足的說道,「李先生你之前用過的那種吃死嬰的法門,是不折不扣的邪術,原理其實就是借命。」
「那些未曾出世便被打下來的胎兒,哪怕已經身死,體內也有不少的元氣、壽命,通過特殊的處理方式做成餃子吃下去,便能夠借到它們的用不到命,你身上會出現異味……」
蘇雄就借命侃侃而談,說了些似是而非的各種法門,李世杰這個門外漢倒也听得開心。
在懂行的人眼中,原本爬滿李世杰全身的靈嬰如今已經轉移到了蘇雄的身上,這也是為什麼李世杰一下子好了的原因。
治愈?笑話,如果招惹到靈嬰那麼好解決,豈不是人人都去養靈嬰了,當所有人都是泰國那些養靈嬰的術士嗎?
‘不管怎麼樣,明天就能利用那女人引鬼神出來,你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菊子看著旁邊的蘇雄,嘴角掛上若有若無的諷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