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楚娟訂購的電視便到了,在安裝師父弄好之後,陳繼文就又有電視看了,她還特地開通了一些收費頻道,可以說相當貼心和效率了。
看著電視消磨著時間,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門外來了個不速之客。
「叮冬~叮冬~」門鈴聲有節奏的響起,外面的人彷佛篤定里面有人一樣,摁個沒完,陳繼文等了五分鐘還不走,感覺外面那人大概率是不會離開,
這才不情不願的飛到門口,拉開房門走出去,隔著院子和鐵門,他能看到外面站著的是個穿著灰色外套的陌生男人。
「你有什麼事嗎?」他站在門口喊道,做鬼做的久了,他實在懶得走路,又不能直接飛過去,干脆站在原地問好了。
「我的老板住在隔壁,為了慶賀您搬進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說著,男人將一塊玉佩捧在手里舉過脖子。
在陽光下,玉佩散發出瑩瑩的光芒,陳繼文皺了皺眉,這男人倒沒什麼,可那玉佩上面散發著帶有窺探意味的氣息,不過卻沒什麼殺意,更像是一種試探。
「看來這鄰居來者不善啊。」他很快意識到這點,那玉佩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拿出來的。
南星苑對面是兩座高聳的冷卻塔,陽光被遮擋大半,陰氣自然重,再加上這個幾棟房子所處的斜坡形狀就好像一個?,會讓產生的陰氣下沉後回流,所以風水先生會說這里的風水不好。
他作為一只鬼,住進來必然會影響到陰氣的回流,如果這陰氣凝聚不散的環境是鄰居故意營造出來的,那麼這就能夠解釋的通了。
陳繼文沒有避讓,隔空招手,那玉佩電射而出,眨眼間便來到他的手中,青黑色的氣息盤踞成一團,在精神視界中化作糾纏在一起的兩條蛇,對著他發出嘶嘶的叫聲。
好像想和他交流什麼,不過這就是純粹的唱歌給聾子听,對牛彈琴,他不懂這些玩意。
「聒噪。」他握住玉佩,氣息瞬間湮滅。
「卡」青黑色氣息湮滅後,玉佩發出崩解的聲音,在手中慢慢化作冰塊。
「來而不往非禮也。」陳繼文將碎成渣子的冰塊與滿院子的陰氣擠壓在一起,隨手撒了回去,在龐大意念的支撐下,冰渣繞過鐵門, 頭蓋臉的砸了那男人一身。
男人倒退幾步,臉上滿是水漬,那些冰渣已經被體溫和陽光融化,可陰氣卻也打入了他的身體。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面色開始發紅。
陰氣入體,引起體內陽氣反擊,陰陽失調之下,定然大病一場,處理不好折壽便是最後的結果,同樣也沒有下死手,試探一下而已。
陳繼文沒有再理會這人,轉身關上門,誰知道這鄰居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怎麼樣都和他沒關系就是了。
至于會不會結仇,那不在他的考慮範疇,外面的男人同樣也沒有再停留,得到‘回應’後直接離開。
搬到新家的第一天,在鄰居的問候之後,徹底安靜下來。
陳繼文沉迷于各種收費頻道不可自拔,他穿越前就挺沉迷網絡的,穿越後當了這麼多年宅男,早就習慣待在屋子里,電視到了之後,他就一步都沒離開過客廳的沙發。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記起自己還有事做,才關掉電視,揮手收拾了一下客廳,離開家門,剛剛隱去身形飄起來,他就感知到一股被窺探的感覺從不遠處傳來。
下意識的轉頭望過去,和一個陌生的美貌女人對上了眼。
「和服?日本妞?嘖。」陳繼文搖搖頭,完全沒有在乎,徑直順著風飛走,管她是什麼人,他沒有感覺到半點威脅,對方就一定不會對他有什麼傷害能力,那還怕個鳥。
和服女人盯著陳繼文,手中的菊花轉動,花瓣紛飛之下,身上盤踞的青黑色氣息躁動起來。
「噗~」她一口血噴了滿地,光滑的面孔變得皺皺巴巴,青黑色氣息也衰弱下來。
「好強大的鬼神,如果我能收服它……」
和服女人伸手掐住因為害怕縮在她身側的白貓脖頸,眼神有些火熱,「卡」白貓的脖子被擰斷,尸體抽搐一下,莫名干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這女人的臉皮再度光滑起來。
「查一查,到底是誰租了隔壁的房子。」
「是,老板。」
……
林河路九號。
「叮冬」
門鈴響起後,不多時門便被打開,開門的男人問道︰「先生,你找誰?」
「玫瑰姐在嗎?」陳繼文問道,既然是來看看自己的便宜姐夫,那肯定要變成人來,听那天黃玫瑰的意思,這便宜姐夫大概率還是個活人呢。
不過眼前這個鞋拔子臉,好像是個鬼啊。他心里有些納悶,怎麼這屋子又多了個鬼?
「哦~你說是樓上黃小姐,進來吧。」開門的男人讓開路來,「我去幫你叫黃小姐。」不多時,他便帶著黃玫瑰下了樓。
「小文,你來了。」黃玫瑰笑容滿面的走過來,拉著陳繼文坐下後,介紹道︰「這位是吳德大先生,剛剛從英國回來的。」
「他就是——」陳繼文月兌口而出的話說到一半就止住話頭,道︰「我是陳繼文,玫瑰姐的朋友。」
「你好,你好。」吳德大伸手和陳繼文握了握,「你們坐,我去給你們倒茶。」說罷,他轉身進了廚房。
「玫瑰姐,這位……」陳繼文壓低聲音問道。
黃玫瑰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他就是我的心上人咯。」看上的人回來的時候正好變鬼,對她來說簡直不要太爽。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小文你注意一下。」她補充道。
「那這屋子里的人?」陳繼文感覺有點蛋疼,這到底是哪門子的喜劇啊。
黃玫瑰歡快道︰「屋子里的那些房客,都是他的表弟,他本來是回國做投資的,結果死在路上,正好讓我佔了便宜。」
「玫瑰姐你到底看上他哪里了?」陳繼文忍不住問道。
「你沒看到他長得那麼帥嗎?」黃玫瑰理所當然的回道。
帥?
陳繼文感覺自己沒法接這個話茬,只能說,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