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人總是趨于這種危險的東西呢。」
滑稽的笑聲在方白的耳旁響起。
緊緊握住的盤古斧上，石塊化作灰煙飄散，一縷一縷的暗灰色流光，順著盤古斧的握柄由方白的手臂鑽入大腦。
為什麼，掙月兌不開，手臂如同僵化了一般，手筋抽了起來。
「嗯，這不是這里的氣息，小神，你有些特別。」
「你是何人？」
方白想到困入識海的蓮花道人，微笑道︰「你莫不是想奪舍我。」
「好過分，人家可對你的身體不感興趣。」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也是與那妖獸一般想吃我的神力。」
灰流大笑了起來，「膚淺，我很喜歡那些復雜的詞語詩句，你的情操沒有長在肉上啊，我可會換個地方哦。」
當真是遇到了棘手的邪物，方白的識海，灰煙自由自在的變換著動作，就好像在它自己家一樣。
終于灰煙都涌入了他的識海，方白松開手，手臂的肌肉猛烈地萎縮著，這不是漸凍癥，是急凍癥，手臂自我內卷，硬生生地將骨頭翻了出來。
「哇啊！」
方白咬緊牙關，聚集神力調理手臂的狀況，灰色的雜質，不，是凝固的灰色血液，以固體的狀態甩出，在土地上侵蝕起縷縷白煙。
「呼……呼……」
區區小痛，不足掛齒，這種傷痛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方白皺著眉說道︰「方便告知你做了什麼嗎，邪魔……」
「對了對了，就是這種話語，真懷念，哼哼，做了什麼啊，我只是替換了身體的一部分，我已經成為你了。」
方白嘖了一口，「難不成你還跟我同生共死。」
「我一開始被鎖在了斧子里罷了，那時的神可不如你一般弱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方白按下殺心問道︰「你說。」
「他們都殺不死我，你自然也絕無可能。只要是存在于這個世界，都殺不死我，我既不是物質也並非靈魂。」
方白待灰色物質清理干淨後，運轉起金剛不壞身開始修復傷口，「替換我的身體以此來蒙蔽一切嗎，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若是我死了，你也會死去。」
「呵呵呵，雖說我是來自天外的邪魔，可也見不得能和那些真正的邪魔相比，只是，變成了你的一部分而已，可不會做什麼生靈涂炭的壞事。」
「女乃女乃滴，大漠天尊你不找你找我干什麼。」
真神沒去附體，反倒找上自己這個四階都沒有的小神，找誰說理去。
邪魔自然地化作了一個豐滿的長發少女，說道︰「你身上有天外的味道，我呢就看看，現在出不去了。」
方白咬牙切齒道︰「你可真棒。」
那灰流化作少女後便一頭栽進了神識漩渦中，若無其事地游著仰泳。
方白修復好損傷後，試著運轉了神力，的確沒有任何異常，無奈地想到自己還真沒有什麼辦法，系統大爹今兒怎麼不吱聲啊，難不成我還真被替換了一部分。
大爹都沒有什麼辦法，方白便不再多想，準備先觀察一下這個邪魔。
方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義正言辭地說道︰「你變成那模樣，衣服也不穿，雖說你是邪魔，我身為正人君子還是要提醒你注意一下。」
「小哥哥還真是殺氣十足啊，我可是變成了你內心里喜歡的模樣，難不成模不著心急了，呵呵呵。」
我是想干掉你。
方白暗狠狠地想到到時候找些人間齷齪死命地看它一看。
那果游的少女猛地變成了灰流，混進了神識漩渦里。
哎呀，怕啦，真的很遜欸。
邪魔也不是完全沒有弱點，不知是生來如此還是沾染上了人的情感。
嗡！
方白看著自己的右臂化作灰流變成了那個少女的模樣，她得意地笑道︰「你自己看吧。」
「……」
慈悲手！！
別怪我卑鄙啊，該死的邪魔，方白迅疾發動正義偷襲，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做出了動作，將少女的頭沖成了灰流。
「臥槽？」
邪魔的頭變了回來。
白大哥抱住不存在的右臂，痛得不行。
但正是這一下，讓方白找回了使用右手的感覺︰「給我回來！」
灰流被猛地吸回，方白的右手回歸。
方白聳了聳肩，「哎呀哎呀，看來還是听我的，你的功法很簡單嘛。」
這個小神，看來本領不一般，小看他了……
灰流在神識海默默地飄著，在識海里吐著泡泡說道︰「限制我的自由，你一定會後悔的。」
方白做出極具嘲諷的表情說道︰「邪魔，我才是這身體的主人。」
「……」
收整好物品以後，方白開始穩固自己的修行，吞服著石窟中隨意擺放著的四階培元丹。
神力變得更加濃厚，方白已經開始感知到了，所需要的資源量比之前提升了很多，積而後發，不失為一種提高上限的選擇。
「休息好了，就去找猴子談談人生吧。」
——選項一︰和猴子和平共處。選項二︰變成猴子。
「我變個兒，你對系統干什麼！」
方白直接被驚起，問道。
「那個意志覺得你的氣運足夠了，就沒有啟用，我不能學著玩玩嗎。」灰流明顯很是得意。
「哦，別學了。」
「……」
都是什麼事啊。見系統沒事，方白枕著腦袋就著金銀財寶睡了下去，這金幣的觸感讓他的心情稍微有了一些安慰。
——選項一︰你睡得著嗎？選項二︰我那時的古神都不分晝夜地努力修行呢。
「我特麼謝謝你，邪寶。」
這玩意好煩啊。
方白翻著白眼，不理會那如同中了病毒瘋狂跳動的選項提示，終于如願以償地休息了。
半日後。
——選項一︰早上好。選項二；你好。
「這不是選項，你要想說話直接說，惹怒了大哥沒有你好果子吃。」
這玩意不跟小孩一樣嗎，趕快消失吧。
「嚇！你說得有道理。」
方白將自己的儲存空間裝得穩當當的，確定沒有留下什麼後，心滿意足地走向了傳送陣。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盤古斧了，上面蘊含著十分古老純粹的力量，若是拿出來，保不準會引起他人的貪念，不到萬不得已，方白決定不會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