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還沒有理出來一個頭緒處理人情世故的時候,鬼鳧關的方向又傳來亮光。
孔少陽一直擔心的是杜宇大帝。
鬼鳧關大戰的時候,他是遭到陳國國運突然反噬,身受重傷,讓方白和白絨花僥幸逃月兌。
現在他的氣息已經平穩,實力雖說有所下降,他還是認為鬼將們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擔心只是一個杜宇大帝。
杜宇大帝更上一層,登上仙界,一身聖潔的仙華在這冥氣重重的地方,就像是黑夜中的皓月,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看到這一切的孔少陽覺得機會來了。
他想趁著這個機會一舉攻破鬼鳧關,控制住整個鬼鳧國。
蜀均看著方白,等待他的命令。
方白再次嘆氣,他不想和人族為敵。但是陳國皇子猖狂的話語讓他不得不為鬼鳧國境內的幾十萬百姓擔憂。
為了這些百姓,他還是不能讓陳國攻打過來。
他沉聲對蜀均說,
「你集結軍隊,隨我迎敵!」
蜀均還沒有完全相信他。
已經到了鬼王級別的他,早不是那些沒有思維的腐尸能比,相反他們的靈智已經很高。
方白是人,對方也是人。
他不能不擔心。
現在方白下了這個命令,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
至少能證明方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杜宇大帝沒有托付錯人。
剛要動身,方白又停下了。他不想讓對面看到自己真實面貌。
為的是避免為正劍門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正好寶座上,留有一副面具,應該是鰲靈所留。
他虛空的一握,面具被死氣吸來,他戴在了臉上,死氣在他身上凝聚,成了盔甲的模樣。
又囑咐了蜀均一句,「千萬別透露我真實的姓名。」
說完,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他邁過了到鬼鳧關的三分之一的距離。
鬼鳧關戰局出現在他的眼中。
空中是幾個鬼將和孔少陽在周旋。
鬼將們能抵擋住已經是非常吃力,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機會。
孔少陽其實也很勉強,現在的他堪堪壓制住鬼將,沒有閑暇照顧到別的地方。
城關在陳國戰艦的攻擊下,已經開始倒塌。
關外陳國士兵已經準備好了雲梯等攻城武器,就等戰艦的攻擊結束,他們馬上就會投入戰斗。
孔少陽的笏板掃過一個鬼將的臉龐,將這個鬼將打落關中。
旁邊的女性鬼將立刻失去了保護,孔少陽的笏板往她的頭上砸去。
他一招一式完全看不出什麼章法,就是拿著笏板當成了板磚在用。
但是架不住他的速度快和勢大力沉。
如果鬼將被他砸中,鬼將即便是不能一命嗚呼也會重傷失去戰力。
這樣一來,勉強算是膠著的局面將會被他徹底打開,這次南征就已經成功了大半。
眼看笏板就要砸到鬼將的頭上,一把橫空出現的劍架住了他的笏板,「先生,你這是欺負我鳧國無人了麼?」
架住笏板的劍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讓孔少陽一驚。
對方的實力隱隱在他之上,如果剛才的這劍的主人不顧鬼將的死活,而偷襲的是他,他已經成了鬼鳧關的一縷亡魂。
他退出戰團,在關外看著突然出現這個人,「你是誰?先前大戰的時候,我沒見過你!」
這人正是趕來的方白。
方白背劍而立,「我不願意造殺孽,你們退去吧!」
這是實話,剛才孔少陽的注意力全部在和他周旋的鬼將身上,方白想要殺他很簡單。
但是他一直在殺與不殺之間猶豫著,真到出劍的時候,他還是手下留情了。
能被那麼猖狂的皇子叫上一聲「孔相」,孔少陽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意味深長的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認識這把劍!你還是和這些邪魔混在了一起!」
方白不動聲色,「我也覺得這把劍不錯,配得上我的身份!」
「一個青年,一只兔妖已經足夠讓我確定你的身份,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劍身變成了黑色,死氣已經在劍身上凝聚成了劍氣,已經蓄勢待發。
孔少陽很聰明,所以他動了殺心,他說的話在觸踫他的底線。
「犯我疆土,你罪不容赦!」
他突然出手,劍氣如同黑色的半月瞬間就到了孔少陽的面前。
將對將的單挑,一般都是互報名號,然後是互相吹噓自己多麼的牛逼,最後才是戰斗。
哪里想到方白不講武德,突然就出手了。
孔少陽在戒備著,但是方白這一擊還是出乎他的預料。
情急之下,他用笏板去擋。
「噌!」
在這一擊下,笏板紙糊的一般,發出一聲脆響,變成了兩半。
再後退已經來不及了,他後仰下腰,身體拱城橋狀。
依舊沒有躲過劍氣,劍氣從他的月復部切入,一直切到他的胸椎。
這還是他反應的快,否則這一劍足夠讓他的上身變成兩半。
「誰告訴你,本國只有一個帝王的?」
孔少陽抱著肚子,但是制止不住五髒從傷口處流淌出來。
他忍著劇痛,顫巍巍的說,「你是帝鰲靈?」
剛才方白攻擊的時候,露出了鎖鏈成功的誤導了他。
他熟讀經書,可以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自然也知道這些典故。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把方白認成鰲靈。
他不敢在耽誤,飛身上了戰艦。
重傷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戰力,根據史書記載鰲靈更是個喜怒無常的帝君。
方白的突然出手,歪打正著,符合書中鰲靈的性格。
戰艦上武器還在攻擊。
經過這段時間,皇子早失去了對的戰爭的好奇,躲在船艙中沒有出來。
他只要等著戰功就好,所以沒有看到這異常戰斗。
一道道劍氣被方白甩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戰艦上威力巨大的武器,暫時沒有傷人打算。
戰艦上有符保護。
劍氣飛到處,激起層層波紋,又夾雜著撞碎的死氣,如同墨水滴入了蕩漾的水盆中。
飛船上的防御也是精心設計的,慢慢整個防御罩子都變成了黑色,如同罩上了黑色的幔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