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中,方白看到一團冥氣從她身體後面悄悄的分離出來。一個只能到成年人膝蓋的矮小身體隱藏在其中往戰場外去。
魅紅塵嘴巴還在一張一合的說著,但方白看她,就是一個人形的氣球。外面是精心化妝的氣球,里面充滿了冥氣。
「你覺得你能跑的了麼?」
這招金蟬月兌殼玩的不錯。換作其他人,可能就被他給迷惑過去了。
听到這話,人皮魅紅塵明顯一愣,隨著露出來一個僵硬的笑容︰
「少俠,您說笑了。反正今天奴家也跑不掉了,任憑你處置了。」
方白朝著還在往外慢慢移動的冥氣追了兩步,拿劍從上而下刺去︰
「我說的不是那個人皮氣球,我說的是你本身!」
月兌離了那張人皮,真正的魅紅塵行走都非常困難,這一會兒他剛剛挪動了也就正常人兩三步的距離︰
「你今日真的要斬盡殺絕麼?」
終于不再是那個讓人百听不厭的聲音,變得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孩子。
方白沒多廢話,劍從他的頭上刺入,將他釘在地上。
他還沒有死。
因為方白能看出來,這還是一層外殼。冥氣隨著劍刺入的地方往外冒著。
「出來吧!我知道你還沒死!」
一個靈魂從這具畸形的尸身上冒了出來。這靈魂被腐蝕的不成樣子,五官已經消失了,四肢也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呵!我出來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雖然他已經沒有了五官,做不得表情。
方白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得意。普通人對付鬼魂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今天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日子。對手的實力明明那麼弱,卻處處克制著他。他驚恐的看著方白掏出來了落魂幡。
「你……」
聲音戛然而止。戰斗到這里結束了,至于他的靈魂,就先讓那600鬼兵當成玩具好了。
【門派崛起任務︰
完成度1。
戰勝了比你實力強大的對手,獲得經驗2000。
等級提升︰散仙(下)。
下一級升級需要經驗︰1000/10000。
獲得技能︰隱身。】
【隱身︰將自己隱藏在冥氣中。被發現的幾率和對方的等級有關。】
他只是粗略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就帶著這些鬼兵和一群骷髏趕往山上。時間緊急,不敢耽誤時間。
何劍子和鬼門那兩個鬼門大將戰斗還在繼續。
不是何劍子實力不行,實在對面詛魘的的哭聲太有感染力了。哭出來的每一句都在他的軟肋處。
心神受到影響,他出劍的速度和準度都打了折扣。
更讓人惱火的是,詛魘每每在關鍵時刻撒出紙錢。紙錢有毒,帶有迷幻效果。紙錢在空中燃燒,在深夜中,有種亂花迷人眼的感覺。
就在這紙錢的掩護下,山魈瘋狂的進攻竟然和他短暫打成了平手。
懸崖邊上傳來得意的大笑︰
「你們在多頂一會兒!我已經找到下面的那個存在!等我注入冥氣,咱們就天下無敵了!」
听聞此言,他又氣又急︰
「老鬼!你要荼害整個世界麼?你真敢這麼做,整個世界容不得你!」
老鬼是鬼門中的稱呼,也是一個的職位。就相當掌門。
听到這話,老鬼沒有改變自己主意的打算︰
「現在這個世界就能容得我們麼?」
他一時語塞。這個世界,修真者不斷看不起冥修,還處處打壓著他們。主要還是冥修修煉要尸體。而且尸體生前實力越強,煉制出來越厲害。所以,
「反正這世界容不得我,做與不做又有什麼區別?」
借著冥氣的掩護,方白也到了院中。
詛魘也發現了他,卻誤以為是魅紅塵已經解決了方白回來了。
他哭的更傷心︰
「可憐的人啊,你咋沒能逃掉啊……就這樣被人殺了呢?丟下孤苦伶仃的我一個人……」
他在真哭,哭到滿嘴都是血腥氣。他信奉的理念是,如果哭聲不能觸動自己,怎麼去觸動別人。
所以,他不但讓何劍子心神動蕩,還讓自己沉溺悲傷中不能自拔,這才誤把方白當成了魅紅塵。
听到這段哭聲,何劍子心中一動︰方白到底有沒有成功月兌身?追他去的魅紅塵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老怪物,而他僅僅是個剛剛練劍的新手……
關心則亂,這樣想著,他就有點走神了,手上的動作就沒有跟上。
借著他這個破綻,山魈繞到他身後,對準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他急忙用劍格擋。
山魈咬到劍身上,激起一蓬火花。
這個時候,方白已經接近了詛魘。
詛魘哭的正忘情,淚眼朦朧中,只看到冥氣中伸出一截劍。在悲慟中不能自拔的他,沒有意識到這劍是刺殺他的。
等到反應過來,劍已經刺入他的胸膛。
他停止了哭聲,不敢相信的看著從冥氣中走出來的方白,咧咧嘴哭了︰
「苦命的我啊……」
不知道多少人在他的哭聲中失去了性命,最終他也用哭聲送走了自己。
【擊殺高階敵人︰經驗+500】
【獲得道具︰迷魂幡。】
【迷魂幡︰冥修采墳前靈幡為材料,在哭喪人家的偷偷煉制而成,有迷魂人的能力。
等級︰SS】
這武器連神級都算不得。比他的落魂幡差了許多,不過當成個輔助工具還不錯。
這邊方白偷襲成功。
沒有了哭聲,何劍子腦袋中立刻清醒過來,抱守心神,劍勢一波比一波迅速。
山魈修煉的功法,是用動物死去後的尸體進行修煉。
日積月累下,他的身體雖然得到了強化,但只剩下三分像是人,七分更像是動物。連帶著神智也下降不少。
所以,他還是不知道退卻。詛魘的死反而激發了他的凶性,不要命的和何劍子硬踫硬。
再怎麼強化,他的身體總歸是血肉之軀,總有強化不到的地方。
比如眼楮和口腔。
他帶著殘影再一次沖來,接近何劍子時,何劍子早就預料到他的運動軌跡,橫劍在空中輕輕一劃。
這輕描淡寫的的一劍讓方白看直了。那樣子,就像何劍子隨手耍了一下劍,山魈自己撞上去似的。
這一劍割瞎了山魈的雙眼。
失明的他在原地揮舞著雙手嚎叫,像是一只受到傷害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