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鋪天蓋地的攻擊,方白化成一方把整個城吞噬進去的大湖。
現在的日月盟和天地盟的攻擊多以攻擊靈魂為主,直接的攻擊反而少了。
被攻擊到的方白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但他不在乎。黑色的怨氣在湖面上翻滾。
黑氣浸入城中人的身體,他們開始的自殺殘殺。
本來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群體。盟中的也都不是什麼好人的,盟規中看似公平的地方不過是個樣子罷了。私下里以強欺弱的事情經常發生。
所以,每個人的心中都積壓著一股怨氣。
遇到方白體內的怨氣,這種情緒無限的放大,不管不顧都要去報仇。
每個人出手就是致命的手段,完全沒有防御,就是單純的拼命。
城中的水收攏到了一處,不住的顫栗,可以看出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方白恢復了行動,也變成人形,看著這塊顫栗的水團。思索著從哪里下口才好。
水團率先發動攻擊。
方白也變成差不多大小的水團。
兩個人都放棄了花哨的技能,不約而同的采取起最原始的吞噬。
兩個水團不斷踫撞著。每次踫撞就是一次吞噬技能的發動。
一個水團變的小一點,另外一個水團就會變的大一點。
下一次踫撞,情況就會翻轉過來。
……
慢慢的,方白佔據了優勢。
畢竟這里只是郭新明的一個分身。
這個分身的作用就是留在城中,讓日月盟盟眾每日往里面注水。說白了,就是收稅,至于他的本體,現在還不知道藏到何處。
方白和郭新明的戰斗接近尾聲。再有一次踫撞,郭新明的分身就會徹底被方白吞噬。
城中其它人的戰斗也接近了尾聲。千人之中,難有一人能活下來。
就算這部分人,不顧自己的身體破損還在淌著水,生命不斷的流失,還在拖著殘破的身軀尋找著對手。
方白可沒有這麼客氣。
吞噬完郭新明的分身,他化成了大湖,籠罩住了整座城。
吞噬技能後,整座城都干淨了,不論死人還是活人,都沒有了。都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打了個嗝。水太多了,他沒能完全吸收,這些水只是暫時的存在他的身體內。
他的念頭一轉,奈河中的黃泉水又漲了一大截,漫上了黃泉路。
城中靜悄悄的,郭新明沒有再說話。
但是這不代表他就安全了。
方白敏銳的感覺到,他就在城中央的闕樓中。
這棟樓高九城,一層比一層粗。別的樓飛檐是下垂,這座樓的飛檐是上挑,門口掛著匾,上面寫著三個字︰「迷魂殿」。這個匾也是倒著的。
總之,就像是工人建造這樓的時候,拿反了圖紙。
無論城中怎麼戰斗都沒有影響到這座樓。就算無孔不入的怨氣,也繞開了這座樓。
方白收回了勾魂鏈。
他的布置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城中所有的人在都自相殘殺中消失了。
他走上台階。
勾魂鏈變成了一根普通的樹藤,上面還帶著兩片葉子。現在這兩片葉子的焉焉的,沒有一絲精神,也無力垂著。
他推開了樓門。
樓門後伸出了一把刀刺入他的身體。
紅色鮮血從他身體中流出來。
他不敢相信的模模了流淌的血液,上面還帶著溫熱。
這是真實的。他覺得冷,自己的生命在隨著這血液在流逝。
他不甘心。
他要回到現世,他還有願望沒有完成!
委屈、痛恨、不甘!他不能死!他要殺了偷襲他的人!
偷襲他的人刺了他一刀後就消失了。
他瘋狂的拿著樹藤抽打著四周。
而山洞中,就在他踏上台階的時候,勾魂閉著眼楮躺在地上。人群圍繞著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神龜取出那滴血,喂到他嘴邊。
他想說話,卻只張了張嘴,沒有任何的聲音傳出來。
他勉強抬起手想把那滴血推開。卻被神龜按住,強把血液給他喂了下去︰
「你就別堅持了,現在活著就剩下咱倆。你要沒了,我就成了孤家寡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勾魂勉強笑了笑,沒有再勉強。依稀听到他說了一句︰
「大笨龜!」
神龜憨憨的笑了笑。
吃下了龜血的勾魂精神恢復了不少。
他站了起來︰
「我感覺不到去了哪里,現在我的發力全用不出來。猜來想去,整個冥界中只有的一個地方,那就是迷魂殿。」
神龜想了想︰
「那我去看看?」
勾魂笑了︰
「你就是個笨烏龜,傻烏龜!現在的你連普通的烏龜都不如,還想著管閑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方白拿著樹藤亂抽了一氣。
抽著抽著,他身上一疼,一個騎兵從他身邊跑過,同時在他的身上看了一刀。
他環視四周,不知道何時,他被大隊的騎兵包圍了。
騎兵像貓戲耗子一樣,輪流沖鋒,在他的身上割出一道道的傷口。
「敢傷我?」
又一個騎兵沖來。方白迎著騎兵沖了過去,身體略彎,躲過了騎兵砍過來的刀,沖到了馬月復下,猛然發力將騎兵連人帶馬高高舉了起來,砸倒了另外一個騎兵。
撿起落在地上的刀,他合這群騎兵混戰到了一起。
你砍我一刀,我還一刀。就是這樣的打法。
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而身邊的騎兵越來越少。
如果在外人看來,就是他一個人在這樓中一邊胡亂揮舞著樹藤,一邊攀爬著樓梯。他的身後,流淌出來水已經成了小河。
戰斗是假的,受的傷卻是真的。
他甚至不知道,斬殺了最後一個騎兵,他已經到了頂層。
「敗軍之將,有何顏面存活!斬!」
他的前面,帝王高高坐在龍椅上。聲音威嚴不容反駁。
憑空出現了兩個士兵,架起他就要押赴刑場。
「放屁!」
方白恨意滔天。掙月兌了架著他士兵。
手中的刀還在。手起刀落,士兵沒有還手就成了兩具尸體。
「沒有人能左右我的命運,哪怕你是帝皇!」
方白沖往寶座,手中的刀往皇帝身上砍去。
皇帝慌了,繞著柱子,躲閃著方白的攻擊,卻沒有一個人前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