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靈魂都被方白拉扯出來後,方白已經累到月兌力。身體還疼。
這種疼不是的上的疼。而是靈魂上那種直接在腦仁中的疼。疼痛讓他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純粹是怕勾魂再次嘲笑,他才勉強堅持到了現在。
而王一飛等人的靈魂出竅初體驗剛進行到一半。半拉身子剛剛爬出體外,雙手想要抓到什麼東西,借一下力,可是因為是靈魂,手從物品上穿過,就是抓不住,只能扭動著身子一點一點的掙扎。
「你別動,讓他們自己體驗!」
方白想去幫他們,被勾魂嚴厲的制止了。
方白就看著漫山遍野的的靈魂,有的剛被他拉出來不久,有的已經開始的嘗試著從身體里自己出來。
被他拉出來不久的,腦袋扎到身體里,不得要領,就是和身體融合不到一起。還有人玩起了跳水,很是歡樂。
過了第一關的,嘗試著自己靈魂出竅的,多是王一飛和王大山的樣子,一點點的往外蠕動。
勾魂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沒法看啊!沒法看!這群人怎麼這麼笨?怎麼這麼笨?靈魂是你思考的力量,你們在干什麼?」
听到這話,沈桃兒似乎有感悟。閉上眼楮,似乎再思考著什麼。等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她已經在身體旁邊了。
她閉著眼楮,抬頭面對月亮。雙臂張開,似乎是要擁抱眼前霧靄。月光為她涂上了一層乳白色的光暈。
這讓方白很意外。
沒有想到,第一個成功的竟然是的沈桃。
再好的話,在勾魂的嘴中似乎也會變味。看到沈桃第一個成功,他不禁感嘆︰
「腦袋簡單也有簡單的好處。你看,不會亂七八糟的想一些無關的事情,她就成功了!」
還在掙扎的王一飛和王大山等人一愣。勾魂的話中有話。
他們摒棄了雜念,心中只想著自己已經月兌離身體。
等他們全身輕松的時候,睜開眼楮的時候,自己也成功了。
還有一些沒有明白勾魂意思的人在笨笨的堅持。
成功的人開始去幫他們。這次勾魂看著他們一個教一個,沒有再制止。
方白彷佛听到他在喃喃自語︰
「如果世間都是這樣多好!」
所有的人都學會的時候,時間也接近雞鳴。
眾人跟在王大山回了惡狗嶺。
到了惡狗嶺,勾魂開始嘔吐。勾魂空間的橫死的靈魂被不斷的吐出來。
幽靈狗嗅到了新的靈魂,開始了新的一輪狩獵。
勾魂為了他們開始祈禱︰
「但願你們能洗清罪惡,有一個新的開始!」
一部分的靈魂開始往金雞山走去。
「罪孽有輕重,這些是的罪孽較輕的,可以離開惡狗嶺了!」
他對跟在他身邊的方白說,
「能去金雞山,說明這人還有救。金雞山僅僅是受苦抵消自己的罪孽。而這里……有些人會走不出去的。我沒有精力去分辨每個人罪孽的大小。就讓他們都從這里開始走吧!」
剛剛習慣他嘴中不會說出的好話的方白,面對他突然認真的話語,還不習慣。
撫模著他們藏身的石頭,他滿是感嘆︰
「知道這塊石頭為什麼會保護你們麼?」
方白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勾魂笑著說︰
「這塊石頭和我同源,當年我就是纏繞在這塊石頭上的一根藤。女媧娘娘煉神石補天,它沒有用。火堆卻是堆在它身邊,承受不來金烏神火的溫度,它裂開了,就剩下這點了。」
「如今,我早已經有了神智,它還是頑石一塊。」
和方白談著話。
勾魂一腳踏入石頭中。方白跟著邁了一步。卻被阻擋在外面。
他想了一下,靈魂跟著勾魂進入石頭中。
進入石頭中,方白首先看到的是一方石頭做的矮幾,矮幾上點著燈。
只是這燈只剩下豆粒大的一團燈光。
燈光下,一方簡單的硯台。這硯台上連一條花紋都沒有,上面架著一支同樣簡單的筆。再旁邊,是一冊冊子。
冊子是合著的。上面蒙上厚厚的灰塵。
勾魂拿去冊子,想要拂去上面的灰塵。試了幾次,上面的灰塵沒有少分毫。
「這就是生死薄。不過是判官手中一本普通的工作日志,時間久了,就成了人口口相傳的可以掌管人生死的寶物。眾人的意念力量是巨大的,它就真成了寶物。」
「旁邊的毛筆也是。本來就是判官從水邊隨著折的一根竹子,自己做成的筆。也在人的膜拜中,成了寶物。」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生死薄,拿起判官筆,筆頭上的墨跡已經干了不知道多久了。
「現在生死薄上已經蒙塵,地府已經沒有能力去掌管人的生死。」
「判官筆干了,地府沒有能力去掌管人的災禍。」
「幸好,這盞燈還在燃著。這燈還燃著,代表這地府還有希望,部分地方還在起著作用。」
方白湊上去看了一眼。
生死薄和判官筆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
也許在判官的手中,它才是寶物。在別人的手中,就是普通的筆和本子。
他又看了看燈。燈油已經見底,這燈光似乎下一就會滅掉。
勾魂看了看燈︰
「有人給它添了燈油,雖然很少,卻也讓燈火堅持到了現在。」
「三界之中的,我最喜歡的其實是地府。天庭高高在上,一個個不食人間煙火,完美到太假。」
「人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虞我詐,惡性太重。還有太多的不公平的事情。」
「地府中,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善就是善,惡就是惡。善有所揚,惡有所懲!」
「所以,我還是喜歡地府多一點。」
說著,他拿起生死薄遞給方白︰
「你能看到你陽壽多少麼?」
方白小心翼翼的翻開冊子。
在他的翻動下,生死薄外面的灰塵依舊沒有減少。
他從第一頁一直翻到最後一頁,他看到的只有空白的紙已經發黃。
勾魂接過生死薄,放回原處,嘆了一聲氣︰
「我以為還是你。看來另有其他人。咱們出去吧,緣分到了,那人自然就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