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紀修霖已經不能用少年來稱呼,而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
一頭白發長及腰部在腦後用一根黑繩隨意綁著,本來稍顯稚女敕的五官變的更加立體眼眸深邃不見底,身上一件淡藍色長衫直垂到腳面,腳下是一雙白色鎏金暗紋的短靴,就連身形都被拉長拉寬,嬌嬌平視只能到他的肩膀。
「你這是••••••」嬌嬌看著他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視線最後落在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上。
那只手上指尖修長有力,比之前的手大了兩圈不止,感覺他一只手能握自己兩個手腕還有余。
怎麼說呢!就是現在的他特別男人,對,是男人,不是男孩。
「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紀修霖看著她,隨後緩緩的將手從握著她的手腕換成握著她的小手,最後竟然自顧自的拉著她就在空間里開始逛了起來。
說實話其實嬌嬌現在整個人的腦子都還是混沌的,根本就沒消化完剛才的事情,她好像有些懂了又好像沒懂,只能下意識的跟著他走動,連手被人握著都忘了反抗。
紀修霖也不管她現在是不是能听懂,便開始解釋,「當年我本來想要等著你飛升後再跟你坦白,可誰知道我算錯了日子,恰好你飛升的時候我不在,後來等我辦完事情回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而又恰好趕上樹老要歷劫,我想著等他歷劫完再去找你,可誰知道他竟然沒頂住差點被劈碎元神。」
「我知道你跟他感情深厚,如果他出事你一定會很傷心的,所以我就用自身靈力造了這一方空間把他的元神養在里面,等以後找到你了你們還能重逢。」
說著他嘆了口氣,緊了緊自己握著的小手,「可誰知道那個時候我正好被仇家找到,等我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後已經過了幾百年,再等我找到你的時候竟然听說你這小東西閑不住求了娘娘跑來報恩了,所以我也就跟著來了。」
順便還去找了月老給咱倆牽了個姻緣繩,鋪了一條富貴路。
他這麼一說嬌嬌算是大體懂了,點著頭跟在他身邊慢慢走著又消化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人停在一方水池邊,嬌嬌才抬頭看他,「所以,你能進來不是因為我帶著你,而是因為這里本來就是你造的。」
「是。」
這就說的通了,嬌嬌點頭,又問,「那我為什麼也能用靈力打開?」
「因為這玉佩被我設了禁制,只要感受到你的氣息里面的樹老就能把你帶進來,算是認主。」
嬌嬌點頭,「哦。那這里面的東西呢?那個還願閣?還有那個竹屋後面的竹林里到底有什麼?我為什麼進不去,還有金幻蝶,它為什麼也會在這里?」
一口氣她連說了好幾個問題,紀修霖低頭看著她無奈的笑了笑,「你一次性問這麼多讓我怎麼回答,這些問題以後你會慢慢發現,現在是不是應該先來說說我們的事情。」
我們的事情?
「我們有什麼事情?」
嬌嬌被他問的一頭霧水。
紀修霖也沒跟她廢話,另一只手在兩人相握的手上一揮,一條相連的紅繩就顯了出來。
這東西嬌嬌見過,之前她還經常去月老那里玩,可是••••••
「為什麼我們手腕上會有紅線?月老那老頭兒搞什麼啊,這還是情比金堅最難斷的紅繩,他是喝醉了不成,真是添亂。」嘴里嘟囔著,嬌嬌開始拉扯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可不管她怎麼扯那繩子就像長在她的皮肉里一樣紋絲不動。
「行了,別扯了,你是摘不下來的。」紀修霖拿開她的手,看了看被她扣的通紅的手腕,輕輕在上面吹了口氣,吹的嬌嬌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這東西看著不輕不重的,可嬌嬌看著它就感覺心里難受,收回自己的手腕又扣了兩下,臭著臉看紀修霖,「你說這怎麼弄啊,這老頭兒看我回去了不去給他把胡子拔光,我是來報恩的怎麼還給我亂扯紅線。」
這話說的紀修霖臉上的笑都沒了,他用力捏了捏手里的柔軟,看著她開始誘導,「怎麼叫亂扯紅線了,難道你不打算找個伴侶成親嗎?」
「為什麼要成親,我就是來報恩的,而且那些成了親的你看看多慘,自家相公三妻四妾留一個女人在後院郁郁而終,我可不想成親,我寧願自己孤獨終老。」
你想孤獨終老那怎麼行,那我跟誰結婚去。
紀修霖抿著唇看了嬌嬌兩眼,心思一轉計上心頭,「那你為什麼來趙家,是為了報恩對吧?」
「對啊,當年趙家先輩怎麼也算救了我,咱修行之人不能忘恩負義,但是他早就已故我只能來找他的後代了,這可是我去找人查了好久才查到這里的,等過了這一世恩情就算報了。」嬌嬌邊說邊點著頭。
「對,那既然趙家人的恩情你用一世報,我的恩情你打算怎麼還?」
紀修霖看著她,「我可是耗了很多靈力才幫你救回來樹老,還是你覺得樹老于你而言不如趙家前輩的救命之恩,所以你不想替他換了這恩情。」
「那如果你不想替他還的話也沒關系,實在不行我就把他弄出去隨便找個地方扔了讓他自生自滅好了,我那麼多靈力就算是我自己活該,不提也罷。」
這話一說嬌嬌就急了,反握著他的手仰頭看去,「不行,那不行,你不能把樹爺爺趕出去,你要是把他趕出去他元神會散了的,你不能那麼做。」
「報恩嘛,我還,我還你這恩情。不過••••••」
她說著有些為難了,「不過我現在還沒還完趙家人的恩情,你要等的話只能等我換完了再說,你可以先好好想想你想要讓我干什麼,等想明白了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不會推月兌。」
「這恩情我一定還。」反正樹爺爺不能動。
見時機成熟,紀修霖又轉回他那張笑眯眯的臉,大拇指磨蹭著嬌嬌的手背,另一只手蹭了蹭她的側臉,「不用著急,我的恩情很好還的,真的,咱都那麼熟了我怎麼可能不講情面,而且還不用等以後,你可以跟趙家人的恩情一起還,一點兒都不耽誤你報恩。」
「真的?」還有這麼好的事情,那豈不是花同樣的時間能報兩個恩,听著還挺劃算的。
就知道她會被自己說動,紀修霖笑的眼尾上挑的看著她,聲音又軟了幾分,「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特別簡單,放心吧!」
從頭到尾,他所求不為別的,只不過是一個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