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嬌嬌就見當時紀爺爺買的院子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兩名保鏢正在不停的從車里往屋子里搬東西。
「修霖你這次來什麼時候走?」
紀修霖牽著她的手往自家走,時不時的就要低頭看她兩眼,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年後,初十。」
初十,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听著挺久的,可一想到他走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嬌嬌剛剛還雀躍的心情又平靜下來。
兩家本來就離的不遠,沒說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門口。
「少爺,嬌嬌小姐。」兩名保鏢還是之前的那兩人,見到嬌嬌後笑著跟她打招呼。
嬌嬌更是朝兩人甜甜的笑了笑,一轉頭就見一個挽著發穿一件灰色斜襟上衣的老女乃女乃走出來,看對方的年紀像是比李二珍都大。
「王女乃女乃,這個就是嬌嬌。」紀修霖笑著給兩人介紹。
王女乃女乃今年五十九,從小就跟著照顧紀修霖的女乃女乃,老太太去世後就又跟著照顧紀修霖的起居,這次跟著來主要就是為了見見傳說中的嬌嬌,想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丫頭能讓紀家爺孫兩個念念不忘的,時不時的就要提起。
「王女乃女乃好。」嬌嬌看著對方甜甜的笑著問候一聲,那軟糯的嗓音任誰听了都能話了,連說句重話的心都提不起來。
王女乃女乃人老了自然比較喜歡小輩,只見她將嬌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心說便有了計較。
這小丫頭看著小,可那雙大眼楮忽閃忽閃的全是智慧,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洗到發白可勝在干淨整潔,那小嘴一咧小臉蛋肉嘟嘟的比那年畫上的女圭女圭都討喜,是個有福的孩子。
「你好,嬌嬌是吧!快進屋,屋里剛生了火一會兒就暖和了。」
「沒事,我不冷,女乃女乃你也快進屋,別凍著了。」嬌嬌一點都不認生,上前牽著王女乃女乃的手就朝屋里走去,這個院子她來過很多次,比王女乃女乃都熟。
紀修霖走的這幾年嬌嬌沒來過幾次,期間只有李二珍一年會過來收拾幾次,經過剛才王女乃女乃他們的收拾現下還是挺干淨的,就連炕上都撲了毯子,旁邊的爐子里正呼呼的點著柴,房間里一點都不冷。
「你倆快上炕坐著,把腿上蓋點毯子,這屋子里時間長了不住人還是冷的。」王女乃女乃邊說邊找了東西弄了些瓜子干果之類的零嘴放在炕桌的小碟子里,轉頭就將一床毯子蓋在排排坐的兩個小人腿上。
之後將紀修霖帶來的兩個背包放在炕上,轉頭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屋子里就剩兩人,紀修霖打開其中的一個背包邊往外拿東西邊介紹,「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書還有漫畫,你有空的時候就看,還有這個是你要的給七丫的彩筆,另外我還給你帶了一些本子寫字畫畫都行••••••」
零零總總那兩個背包里都是紀修霖給嬌嬌帶的東西,沒有一樣是他自己的。
看著眼前滿桌的東西,嬌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她之前都問過,那時候都是被紀修霖含糊過去,可今天她突然特別想要知道答案,而且那種想要答案的感覺特別強烈。
「怎麼了?我是落了什麼東西嗎?要是有落下的等我回去再給你遞來。」紀修霖見她突然不說話也不動了忙問她。
嬌嬌轉頭看著他,臉上沒了笑,眼眸微眯的看著他,「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
「這個問題你之前就問過了,你現在還小,等以後••••••」紀修霖轉頭拿了一把瓜子開始剝皮,連看都不敢看嬌嬌,很顯然是還不想談這個問題。
「小嗎?可你明明知道我並不是我,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嗎?」
見紀修霖沒動,也沒開口解釋,嬌嬌抿了抿唇毯子一掀就要下炕穿鞋走人,「不說算了,你的東西我也不要了,你以後也別來找我,東西也被遞了遞來我也不收。」
「明明人家什麼都告訴你了,你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告訴我,你就是個壞了,大壞蛋,以後誰再理你誰是小狗。」
眼看著嬌嬌巴巴著小嘴就要穿鞋,紀修霖無奈的笑著拉住她的胳膊輕而易舉的將她拉了回來,怕她再跑直接將她放在自己腿上坐著,「好了,真生氣了。」
「哼,你別理我,我不想跟你說話。」嬌嬌小嘴一撅頭一揚顯然不想就這麼算了。
三年前的嬌嬌還小,哪會有這麼嬌俏的一面,紀修霖看著她這副傲嬌的樣子頭一低就在她小臉上用力親了一口,「好了,嬌嬌最乖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登徒子,女乃女乃說嬌嬌現在大了不能隨便給人親,你親了我你就是個登徒子,是要被打死的。」
被打死?
紀修霖嘴角一扯,順著她的力道讓她坐在炕上,拉過毯子蓋在她腿上,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捏了一把,「連我都不讓親了啊!」
「不讓,你最壞了,明明你什麼都知道還不讓我問,更不告訴我,誰知道你是不是像大灰狼一樣,想要把我養肥了再吃掉。」說著嬌嬌還舉起手大張著嘴做了個吃人的樣子。
這幾年沒人提醒她,嬌嬌越發習慣自己是個小孩子了,就連說話方式都變了,變得童真了很多。
自己都這樣生氣了紀修霖還不肯說,嬌嬌氣的很,心思一轉抬手打了個響指,接著紀修霖就感覺自己眼前金光一閃,然後就有些頭腦發暈,耳邊又響起了嬌嬌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
「紀修霖,我是紀修霖。」
廢話,嬌嬌顯然對他的答案不滿意,接著又問了他好幾個問題,可不管她怎麼問最後都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氣的她都要顯真身了卻發現紀修霖竟然偷偷笑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你騙我,你沒有被迷惑?」
知道自己暴露了,紀修霖干脆也不裝了視線落在她的發頂,「金幻蝶果然厲害,要不是我心志堅定怕是真就被這小東西迷惑了。」
「你學壞了哦!」他抬手捏了捏嬌嬌的鼻子,然後手一抬對著正停在她發頂的金幻蝶招了招手,輕輕的說了兩個字,「過來。」
神奇的是,那金幻蝶竟然真的煽動翅膀飛了過來停在他的指間,一人一蝶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