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你在暗中幫忙的吧？」
謝安凝視著顧言，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摩雲居士，怎麼說也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見慣了多少風雨。縱然陳休賢弟的計劃頗為巧妙，但不至于讓他如此手忙腳亂，甚至亂了心境。」
他的眼中有著幾分殺意浮現︰「我听聞素女道的《攝魂天魔式》能夠于無形之間引動元神，催生心魔之火，殺人于無影之間。今日，謝某倒是領教了神通。」
陳休眼眸微凝，難怪三言兩語之間，摩雲居士便是亂了陣腳。
原來，是被引動了心魔之火！
「我有點好奇，你哪里的膽氣與我們談條件。」謝安雙手之間，有著鳳凰虛影凝結，火勢滔天。
顧言頗為慵懶地托著下巴，曖昧一笑︰「謝公子，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拿下小女子。」
陳策微微抬手，沉聲聲道︰「謝安，稍安勿躁。咱們現在，都不是她的對手！」
此刻，他的雙眸之間，有著澹澹的赤金之色，面容頗為陰柔，有著似是胡須般的暗金紋路于臉頰之上。
身後的虛空之間，有著潔白如雪，神聖而瑰麗的九尾天狐之影。
「怎麼可能？」王伯言的眼中有著幾分不可思議的光澤。
陳策目光凝重︰「這是我以功法模擬九尾天狐之神通，心中化生之感。非是她此刻已然踏入逍遙天境，便是她的手中，存有神兵！」
王伯言面色微變，臉上有著明顯的忌憚之意浮現。
無論是逍遙天境的修為，還是神兵，都遠非他們所能夠匹敵。
顧言抿嘴一笑，鮮紅嘴唇微動︰「不愧是南陳王氏的《真靈化天訣》，足以模擬上古真靈的蓋世功法。你所化者，夔牛、天馬，以及九尾天狐，這可都是頂級的神獸啊。」
言語間，她那晶瑩的眸子落在了陳休之上，輕笑著道︰「陳兄，咱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你那一手神秘之弓，小妹可是很害怕的緊呢。」
謝安眼眸微挑，眼中有著澹澹的震撼轉瞬即逝。
依照陳策所言，顧言擁有逍遙天境的修為，甚至是掌握神兵！
而她，居然是在擔心陳休。
負因果？
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那一日青州境內的天書碑側畔，她也在場嗎？
陳休面色平靜，心中卻是有著萬千思緒浮現，緩緩道︰「可以，但得拿出你的誠意來。你雖然是顧家的小姐，但卻也是魔道妖女！」
「陳兄，你居然還是這麼冷漠無情呢。」顧言嫵媚一笑，嗓音清脆︰「道門于四十年前，曾有真人下山，作局于天下。後于大隋疆域之內，傳二十八星宿之神相！」
這是在說佛道之爭嗎？
陳策眼眸低垂，心中思忖。
大隋天下，以佛為首，道門蟄伏于山林之間，自是不甘局于人下。
如今亂世將至，道門也終于開始行動了。
他的眼中有著光影浮現︰若真是如此，那我們陳家，也該做好準備站隊了。
「神相？這是什麼東西？」
謝安卻是思考著顧言口中之語，眼中有著幾分疑惑之色︰「顧言小姐，還望直言。」
「陳兄，你還真是小心謹慎呢。這個，居然都沒有告訴他們。」顧言看著陳休玩味一笑，頗有深意地開口道︰「神相者，是為無上神明之力。擁有者，足以負天地之力，修為至深處，肉身化神。如謝公子你，便是鳳凰神相的擁有者！」
等等——
陳策忽地抬手，話語深沉︰「你說謝安是繼承鳳凰神相者，而非鳳凰氣運？」
他察覺到了話語中的核心！
「龍虎氣運，在于王朝龍脈，天下大勢，與個人無關。至于所謂的鳳凰氣運、黃龍氣運，乃至應龍氣運者，皆是佛家結合往生宿命之說，散步于歷史長河間的流言罷了。」陳休沉聲開口。
「陳兄的意思是，你、我，乃至天下之人，都被騙了？」饒是鎮定如謝安，此刻的臉色也是頗為精彩。
如此之語，徹底顛覆他多年的認知。
更重要，無形之間，告訴了他一個恐怖的消息︰佛門于歷史長河之間，玩弄著手段。
「那你口中，陳休賢弟所背負的龍命，又是怎麼回事？」陳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若是陳休真的有帝王之命，那他無論如何，也要請陳休歸入宗族。
南陳王族，雖然偏安于江南，但誰不期盼著重返朝廷，恢復昔年南陳武帝的霸業？
「我素女道求問天綱前輩天下大勢，前輩未曾言。只是點出除卻當今天子外，有三位有著龍命之人。恰巧其一，便是陳兄。」顧言嘻嘻一笑︰「前輩很是看好你呢！他說，你是他記憶之間，唯一一個更改命數者！」
「我不認識什麼天綱前輩。」陳休微微搖頭，在他的記憶之中，除卻陳五之外，似乎並沒有遇到擅長佔卜者。
等等！
陳休的眸子瞬間一凝，喃喃低語道︰「難不成，是那位老先生？」
他忽地想起，在少年居于天業府時，曾經相師有算過他的命，言道︰「後天誕成的陰煞之身，若是女兒，則是尚有幾分活路。可惜，是為男兒身，十七將亡！」
而後，借助武神典，他扛過了生死之關，活到了現在。
之後，他行走江湖踏入武道時，才明白。
少年遇到的那位相師，身份絕對不簡單。
「天綱？」
陳休念叨著，隋末唐初，有著如此相術之人！
他豁然醒悟，低沉道︰「難道是，袁天罡？」
若真是這位前輩，那倒是頗有可能！
「那還有兩位，是什麼人？」陳策頗為關心地問道。
顧言微微抬頭，白皙手指輕點紅唇︰「一個，是如今宇文家的大公子，背負三載龍命；另一個，便是我口中道門背負二十八星宿之神相者，也是除卻當今真龍天子之外的真龍。」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這可是都是天下的隱秘啊、」謝安緩緩開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顧言笑了笑，輕聲道︰「我素女道，有著兩脈傳承。一為九天玄女，一為大歡喜菩薩！如今，大歡喜菩薩一脈倒向了佛門，那我這一脈，也只能投靠于道門了。」
呵呵——
謝安怪笑一聲︰「又是兩面投誠，以求亂世宗門不滅。嘖嘖嘖，我輩世家畢竟于王朝任職，尚且行事謹慎。江湖之上，居然都這麼急著站隊了啊。」
顧言輕聲道︰「這便是王朝與宗門的不同。至于那背負龍命者，是為二十八星宿之首，亢進龍！！」
「其真名為，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