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後,不少主和派路過馬安時,都會重重哼一聲,表示不滿。
你說你逞什麼能,向官家舉薦段王野,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這一刻,主和派的圈子,已將他排除在外。
當然,他一直都是外圍,從來沒進去過。
主戰派對他也沒什麼好感,這人太圓滑,功利心太重。
馬安知道自己里外不是人,但他不絕望,只能押注在段王野身上。
他可是圓滑之人,之所以沖動,是昨天震撼太大。
段王野摟著官家,他居然沒有掙月兌,似乎有些情願。
天啊,官家繼位十幾年,根本沒听過和大臣勾肩搭背,更別說老百姓了。
官家明明討厭他,為何還廝混在一起,這難道就是由恨生愛,還是愛恨就在一瞬間。
不管了,總之一句話,兩人有問題!
……
「楊統領留步!」
不遠處,楊沂中被人喊住。
「孫大人,有何貴干?」楊沂中笑著問道。
孫玉庭苦笑︰「還能怎麼樣,都是段王野,官家讓我考核他,真是晦氣。」
他好歹是五品大員,考核一個老百姓,真是有失身份。
當然,趙構沒讓他親自考核,他找人也可以,但出了事,他要負全責。
「楊大人,你最懂聖意,能否透露一下,官家此舉意欲何為?」
孫玉庭也搞不懂,官家怎麼想的,是真想錄用,還是借機懲罰。
楊沂中陷入沉思,他可忘不了官家罵街的場景,很震撼,也很辣眼。
官家當時說和他沒完,很明顯要出氣,怎麼出氣呢?考核刁難。
對,一定是這樣,官家記仇,借著考核,好好羞辱他。
「楊大人,你倒是說啊。」
看到對方著急,楊沂中附耳低語︰「官家昨天罵了段王野,正憋著一股氣沒處放,你品,你細品。」
「哦,我懂了。」
孫玉庭恍然大悟,敢情這是要出氣啊,就說嘛,這變化太大了,讓人猝不及防。
要是想借著考核刁難他,好好出氣,這下一切都通了。
「楊大人,多謝指點。」
「孫大人客氣,只要辦好這件差事,官家一定歡喜,說不定還有重賞!」
「哈哈,借你吉言,告辭。」
「告辭。」
孫玉庭屁顛屁顛走了,滿腦子都是如何整治段王野,就連大宋十大酷刑都考慮了一遍。
他不知道,被坑貨楊沂中給害慘了,得罪段王野,是他一生都抹不去的陰影。
董府。
這里現在成了錢塘人的聚集地,一大票人都住這,還挺熱鬧。
董子楓火急火燎跑來,告訴段王野早朝發生的一切。
「你說馬安拼命舉薦我,官家同意考核?」
段王野懷疑听錯了,他就算與馬安和解,對方也不至于舉薦,還拼命。
不應該啊,我罵他那麼慘,這貨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段先生,你準備準備,下午就要去考核。」
「沒問題。」
段王野還有些小緊張,這單獨考試太刺激了,想作弊都沒辦法。
試想一下,一個學生考試,一個老師坐跟前監考,四目共賞,怎一個靠字了得。
至于許仙,現在還是透明人,沒人舉薦,等董常青回來再說。
更悲慘的是,許大官人成了趙構的情敵,以後知道真相的他眼淚掉下來。
老白坑夫啊!
下午,有兩位官差前來,傳喚段王野去考核,他帶上吳晶晶,對方也沒拒絕。
考核的地方很奇特,居然是大理寺。
大理寺可是掌管刑獄桉件,關押重犯的地方。
人人聞之色變,避恐不及,好人進了大理寺,都得月兌層皮才能出來。
大部分情況是,進大理寺,就等于和這個美好的世界說拜拜了。
段王野四人來到大理寺門口,遲遲不見考核官,據說臨時有事,讓等著。
老段黑著臉,有事干嘛讓我來,不會遲點通知,應該是故意刁難。
足足一個時辰,孫玉庭才珊珊而來,他不屑的撇了段王野一眼,話都懶得說。
段王野一看那鄙視的眼神,知道找茬沒跑了。
他也不行禮,誰怕誰,大不了勞資繼續當平民。
身旁大理寺的官員胡東升見他不磕頭,頓時怒道︰「小小草民,見了大人為何不行禮?」
「腿疼,彎不下去。」段王野都懶得裝。
「大膽,是不是不想考核了!」孫玉庭也怒了,沒想到這家伙脾氣還挺倔。
「孫大人是吧,我是不是必須跪才能考核?」
「不錯,你也可以選擇離開!」
孫玉庭自信一笑,為了前途,不信你小子還裝硬氣。
「告辭!」
段王野沒有廢話,直接轉身就走,吳晶晶連忙跟上,師傅有種,晶晶喜歡!
這一走,孫玉庭直接傻眼,旁邊的胡東升也愣住了,這小子好倔的脾氣。
「段王野,有本事你就別考核!」
孫玉庭心里慌了,還沒有給官家出氣呢,這小子跑了,算不算差事辦砸了?
「年輕人囂張跋扈,自傲只會毀了你!」
「本官警告你,不要沖動誤了前程!」
本來段王野還有些後悔,可听對方扯著嗓子喊不停。
猜測應該是怕官家責備,不敢不考核。
于是乎,老段加快腳步,跟去偷牛一樣麻 。
眼看對方漸行漸遠,孫玉庭很想哭,不能走啊,你走我慘了,你慘我才能好過。
「段公子,本官逗你呢,回來吧,哈哈哈……」
兩人再次相見試,孫玉庭老臉火辣辣的。
丟人啊,堂堂五品大員,都沒這麼丟臉過,感覺臉就像租的。
「孫大人,不用跪了?」段王野似笑非笑,其實哥就是嘲笑你,咋滴。
孫玉庭咬著後槽牙,強顏歡笑︰
「本官這是考核你的風骨,不錯,初試考核通過,接下來是正式考核。」
「不知大人要考核什麼?」段王野也適可而止。
孫玉庭撇了身旁胡東升一眼,對方道︰
「段公子,考核的內容很簡單,審核犯人。」
「審犯人?」
段王野愣住了,他之前做了許多準備。
默默復習了許多詩詞歌賦,就連銀曲都自創幾首,包括十八模與嫂子淚。
听董子楓說,官家不信他才華橫溢,這無非就是考文章詩詞什麼的。
可萬萬沒想到,考核地在大理寺,更沒想到讓他審犯人。
大理寺關押的都是重犯,里面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听,殺人都不眨眼哦。
能讓大理寺都素手無策的犯人,應該極品中的極品。
讓他審理,這不是欺負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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