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解放牌汽車就一大早停到班瀾家的院門口,班瀾和蘇小田幫著抬走三十筐蓋著野草的榛蘑後,全村的人都炸了。
「汽車,汽車到胖丫家拉走了不少筐子。」
「那筐子一看就是老李頭的手藝,怪不得老李頭連工都不上了,每天下午上山割荊條,我還尋思著編那麼多筐子有甚用?」
「蘇小田每天在胖丫家幫忙,就是不知道在干什麼?」
村里人瞧著大汽車議論紛紛,羨慕的有,好奇的更多,李嬸子終于按奈不住了︰「胖丫,筐里都是啥?」
「是榛蘑。」班瀾大聲說道︰「我上山扛了不少長榛蘑的樹干回來,放到棚子里,結果長得又大又水靈,正好我爺的戰友要,就過來拉回去給同志們加菜吃。」
班瀾沒有說賣錢的事。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她一天出三十筐榛蘑,賺900塊錢,她就不用想過太平日子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同志們不白吃吧?」李嬸子多了個心眼。
「不白吃,也不給錢。」班瀾主動說︰「棚子是他們的,樹干是他們在山上幫著找回來搭起來的,人家還要派車來拉走,我就是幫著照看一下,怎麼好意思收錢呢?況且,他們要訓練,吃點增加營養的,也是為了保衛邊境線,不過,人家也不好意思讓我白幫忙,除了他們需要的,多出來的榛蘑當做感謝留給我了。」
「這樣啊。」李嬸子相信了。
村里就是這樣,一家有事百家傳,李嬸子信了,其他人也信了。
他們已經知道胖丫是給班瑞的老戰友幫忙,給公家幫忙,是莫大的榮譽,怎麼能要錢呢?
他們最多跟村長李柱子打個招呼,給他們算幾個工分。
可老李頭和蘇小田那樣的人,算是老弱病殘的一種,記工分是最低的一半,一年下來能有幾個?
不過胖丫說了給幾斤剩下的榛蘑,那算什麼,有時間到山里找找,也能采到榛蘑。
天天幫著編筐子干活,才得幾斤榛蘑,不劃算。
自古以來榛蘑都是野生的,能種多少,還不是借著山里的榛蘑菌回來催照看了一下。
李嬸子心思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試探著問︰「胖丫,嬸子從山上找些枯樹菌子回來,你能不能也教嬸子種榛蘑?」
找菌子長成榛蘑,賣了就是錢,大家不去是因為榛蘑不好找,幾斤得浪費一天時間,耽誤了掙工分不劃算。
要是像胖丫這樣放到院子里長,長成後賣了也能掙錢。
班瀾有點猶豫,不是她不想教,是她根本教不了。
就算她把如何控制濕度控制溫度,如何選種如何加水的方法教給別人,別人也種不出她這種榛蘑來,她打入的能量無可替代,到時候別人家種出來賣到供銷社,味道同她種的不一樣,那她豈不是落下藏私的名聲。
她是打算教會班家屯村人種榛蘑技術的,但她還沒模索出不用能量的方法,沒法子現在教。
可現在不答應不行。
「嬸子,我也是自己瞎琢磨,不知道怎麼教。」沒等李嬸子變臉,班瀾繼續說︰「要不這麼著,我種榛蘑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記住步驟和注意事項,回去你自己種。」
「行,行!」李嬸子更高興,要是她自己種出來,賣出去就是一筆錢。
坐到家里就能掙錢,誰不願意呢。
不過,對于班瀾的提議,她認為是班瀾不想教她,讓她過去自己學,是想讓她白幫忙。
這胖丫,還賊精賊精的。
村里的人都听著呢,馬上就有四個媳婦說想來學種榛蘑。
「行,都來吧。」班瀾來者不拒。
班家的院子里頓時熱鬧起來。
兩個一百平米的榛蘑棚子里,春天了還生著火,光柴火用量也不少。
大規模種植,棚子里還添了不少大水缸,林林總總下來有五十多個,水缸里滿滿的水,隔幾個小時,蘇小田會灑一遍水,增加榛蘑棚的濕度。
棚子里一排排枯樹干架空,從下到上排列著五層,上面密密麻麻的榛蘑正撐開小傘傘。
一個個手工編的筐子在地上排列著,一眼望去,非常震撼。
老李頭是編筐的高手,同班瑞一起,就這十天時間,編了一百個筐子,而且兩人還繼續編著。
原計劃的數量根本不夠,班瀾做了修改,每天三十筐,五天一輪,就需要一百五十個,加上備用的,至少需要三百個筐。
「我的天,這榛蘑還真長的不錯。」李嬸子驚訝出聲。
「來,我把種榛蘑的注意事項給大家說一遍。」班瀾並沒有藏私,實際上也不用藏私︰「要是記不住,事後問小田叔也可以。」
她仔仔細細的把榛蘑從菌群到最後采摘的步驟都說了一遍,需要怎麼做,千萬不能怎麼做,都說得清清楚楚。
「胖丫,說得太清楚了,嬸子都記住了。」李嬸子高興的說︰「嬸子回頭就讓你叔上山,找有榛蘑菌的枯樹干回家試試。」
「胖丫真熱心,我們都記住了。」
班瀾邊給大家講解,邊沿著樹干淋水,用完一缸,又提水添滿。
幾個大嬸幫著淋水,這才發現光淋水這活就累的不行,均勻的給每個樹干淋好水,他們的胳膊都累的抬不起來了。
「掙幾斤榛蘑真不容易啊。」
「快別羨慕蘇小田和老李頭了,累死了累死了。」
「誰以後說胖丫懶,我撕破誰的嘴,胖丫天天在棚子里干活,哪里懶了?」
幾個嬸子干完,真正改變了對斑斕的認知,當天回去,幾個人就叫自家男人上山,找適合種榛蘑的枯樹干去了。
實際上給榛蘑增加濕度,每天淋一次水就夠了,等蘇小田走後,班瀾就給同小傘傘交換能量,讓小傘傘快速長大,她沿著枯樹干架子走一圈就能完成。
院子里原來的小鵬子一直是鎖著的,只有班瀾和班瑞能進去。
無論是里面種植的番茄,還是兩棵野山參,都需要藏好,不讓外頭人知道。
到收工時候了,班瀾叫住了老李頭和蘇小田︰「老李爺,蘇大叔,今天開始出菇了,還剩了十二斤,我家里留六斤,你們一人分三斤,回去嘗嘗鮮。」
「那怎麼成?」老李頭老實︰「生產隊給我們記著工分呢,不能再要你的。」
听說供銷社那邊一斤榛蘑賣四毛錢,這三斤就是一塊二,貴的很,記工分就是記工分,哪能再要胖丫的東西?
「拿著。」班瀾將兩籃子塞到兩人手里︰「以後除了三十筐有剩余的,咱們一人一份,是拿回去吃還是攢著賣,都隨便。」
以後天天都有?
老李頭和蘇小田驚喜交加。
一天三斤,一個月是九十斤,賣出去就是三十六塊錢,相當于一個壯勞力半年的收入。
「老李爺,小田叔,能保密嗎?」
「能,能。」兩人齊齊點頭,這得了榛蘑的事,傻了才說出去。
兩人走了,班瀾到棚子里摘了番茄洗干淨︰「爺,吃水果。」
「番茄是蔬菜吧?」
「水果番茄。」班瀾咬一大口,傲嬌的抬起下巴︰「本人獨創,好好吃。」
的確好吃,班瑞如今每天最少生吃六個大番茄,吃了後感覺全身有使不完的勁,跟老李頭上山砍荊條,老李頭累的休息,他卻一點也沒感到困乏。
野山參花茶和水果番茄,都是好東西,他感覺胃越來越舒服了。
某偏遠地區訓練基地。
「盛營,你的包裹。」馮勇扛著包裹就走進來。
盛開驚訝的抬頭,有他的包裹?
誰會給他寄包裹?
家里人可沒有這個習慣。
「什麼東西?」盛開問道。
馮勇咽了下口水︰「好吃的,他們檢查的時候打開,我忍不住嘗了一口,」
吃的?盛開更奇怪了,他的那些家人,沒有一個是會給他寄食物的體貼人。
「豬都搶吃光了一瓶。」檢查的人見是吃的,先讓動物吃,這里唯一能養的動物是豬,所以讓豬先嘗嘗。
馮勇眼巴巴地訴苦︰「我沒搶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