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有叔叔姑姑,人家還派人來找他爺認錯來了?
班瀾一頭霧水,她接受了原主的所有記憶,可記憶里還真沒有叔叔姑姑的信息。
班瑞這麼多年,也沒有跟她提過。
「劉叔,你就不要替我爺操心了,我爺做事有分寸。」班瀾扶著班瑞︰「爺,劉叔來一趟不容易,讓劉叔他們留下吃飯。」
劉剛一听,表情燦燦的,很顯然他剛才在班瑞那里沒得了好,班瑞趕他走,他還想再勸說一番。
小曹四個人把三轉一響都搬了回來,劉剛看了眼班瑞沉著的臉,樂呵呵的坐下︰「胖丫啊,劉叔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劉叔你說。」
「昨天你送的榛蘑,被林醫生都買了,那二十斤送到各單位食堂試吃,你不知道,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好幾撥人都來找我要榛蘑。」
「是嗎?」她就知道,添加了能量的榛蘑誰吃誰喜歡。
「胖丫,我記得你說過一天十筐來著?」劉剛兩眼放光︰「真的假的?」
「真得啊,如果生榛蘑的枯樹干足夠,溫度濕度適合,榛蘑菌長得非常快,一夜就能摘。」
「太好了。」班瀾這樣一說,劉剛眉開眼笑︰「听你爺說家里兩間屋子,一個小榛蘑棚每天能摘兩筐榛蘑,你看我讓小曹他們幫忙,院子里再擴建兩個榛蘑棚怎麼樣?」
劉剛一揮手,小曹四人從外面往院子里搬東西。
「這是我們淘汰下來的舊帳篷,搭兩個一百平米的棚子,一天能出多少榛蘑?」劉剛問道。
「放滿枯樹干,二十筐沒問題。」班瀾謙虛的說道。
「太好了,小曹,趕緊搭帳篷,干完上山,找足夠的枯樹干回來。」劉剛直接下令。
「劉叔,四個單位也要不了二十筐啊?」班瀾驚訝了,劉剛帶人來幫忙建榛蘑棚,一定還有別的用處。
「胖丫啊,這還得從上次你送的榛蘑說起。」劉剛說話還挺有意思︰「上次食堂做了榛蘑炖小雞,大家訓練起來渾身有勁,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後來幾天,訓練又恢復了原樣,昨天你送到食堂,又做了榛蘑炖小雞,昨天下午的訓練,簡直是讓人大吃一驚。」
那是,榛蘑里有她打入的能量。
「管後勤的鄭團把中午的菜試吃了一遍,發現是榛蘑的功勞,所以上報省領導,正好……」劉剛賣了個關子︰
「你猜怎麼著?」
班瀾︰「怎麼著?」
「主管這塊的張師正好得了林醫生的報告,說榛蘑里有豐富的營養,能提升人體免疫力,要成立專門課題研究小組。」
「林醫生,林謙?」
「對,就是他。」劉剛一拍大腿︰「那小子在醫院排的上號,是專為特殊人群調養身體的。」
怪不得。
「所以啊,我們接受了重要任務,每天需要二十筐榛蘑,直送京城。」
「不能保證每天。」班瀾想了想︰「榛蘑長一段時間,就需要換新菌,新菌生長需要時間,產不出來。」
「正常,正常。」劉剛點頭︰「這個都在大家預測範圍內。」
「好。」班瀾點頭︰「這兩個棚子里的榛蘑可以專供京城,我原來這些榛蘑可以送到供銷社。到了高產期,這一天下來得摘三十筐,不好運輸啊。」
「運輸包在我身上,每天下午派車來拉。」劉剛大包大攬。
「行!」班瀾笑的眼楮彎彎的︰「購買量大,榛蘑還是三毛錢一斤,但是運輸費和司機工資,搬運費我這里出,一筐五塊錢,劉叔看怎麼樣?」
「不行,不行,不能讓你出這個錢。」
「那怎麼成,這個錢劉叔可以上交集體,給同志們加菜吃,也算是我對國家的一份貢獻。」
劉剛听了感動不已,之前他還疑惑盛開怎麼會看上胖丫,是他錯了,他這大佷女胖歸胖,可無比通透!
說話間,小曹四人已經在院子搭好了榛蘑棚,班瑞帶著他們到後山扛枯樹干排列起來了。
班瀾進了廚房,準備給幾個人做飯。
劉剛跟了進來。
「劉叔,還有什麼話,直說無妨。」班瀾麻溜的切肉,切白菜,切豆腐,泡粉條,今天要做紅燒肉大燴菜。
「還是得勸勸你爺。」劉剛說道︰「你爺太固執了,當年你叔叔和姑姑也是迫于形勢,怕影響前途才跟他斷絕了關系,這些年他們都後悔了,希望你爺返京,他們盡盡孝心。」
「我爺有我照顧,我盡孝。」
「那怎麼夠?」劉剛說道︰「他們也是你爺的晚輩,也應該孝順你爺,是你爺還記恨當年的事,不肯原諒他們。」
劉剛嘆口氣︰「實際上也不能怪你爺的脾氣,實在是當年關建國關建紅做的太過分了。可他們都派關衛青來找你爺道歉了,你爺硬是不讓我告訴他們地址。」
關衛青?
那個眼楮長在頭頂上,對她非常不友好的關衛青?
呵呵。
听劉剛這樣一說,班瀾也腦補出以前的事了,混亂時候,這種同父母斷交的事情多的是。
只是,他爺爺曾經是劉剛的老上級,國家又給著豐厚的津貼,放下一切回農村,可見當年他爺經歷了不小的事情。
「我爺從沒跟我提過當年的事,肯定是到了傷心處。」班瀾好奇的問︰「我這叔叔姑姑多大年紀,他們的媽媽呢?」
劉剛想了下,上個月班瑞檢查,是他陪同的,大夫說班瑞得了不好的病,他就在場,還勸說班瑞不行到京城看病,京城的醫療條件比這里好很多,說不定能治好。
可班瑞沒听,回來就安排了孫女的婚事,是抱著要在這里老死的想法。
「你爺傷心歸傷心,可他到京城看病,就應該讓他的兒女們照顧,你嫁了人,盛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帶走你了,到時候剩下你爺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怎麼辦?」
「你叔叫關建國,你姑叫關建紅,一個三十六一個三十五,他們的媽媽,也是你後女乃女乃,是建國後,你爺娶的他老領導的女兒,十多年前,你爺跟他們在政治上有了分歧,鬧了矛盾,你爺直接放棄了京城的一切,回到班家屯。」
「哦。」班瀾點頭,原來是立場不同。
「那我這後女乃女乃一家,現在怎麼樣?」班瀾問。
劉剛一听,忽然瞪圓了眼楮︰「他們……他們當年跟了那人,一時輝煌的不得了,這十多年來,那個人倒了,他們情況……」
劉剛瞬間恍然大悟。
關衛青當著他的面給說,買野山參的錢他們關家掏了,關家這是要跟葉家套關系了,而且迫不及待的樣子,可見,關家有問題,找班瑞是想借光解決危機的,解決不了,就是陪葬。
「那啥,不用勸你爺了。」劉剛改了主意。
班瀾了劉剛一眼︰「怕我爺被利用,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