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潔,樹影婆娑,春天的風帶著微微的暖意,吹綠了山林。
班瀾踩著夜色,到了自家院子的牆根處。
這里有一棵槐樹剛剛發芽,幾個能量交換過去,槐樹的一根枝干上,綠葉長得格外茂密,格外飽滿碩大。
槐樹葉長到原來的三倍後,就能同班瀾進行簡單的交流了。
「今天有什麼人來過?」班瀾詢問。
「有兩個人,抬著三個箱子敲院門。」
「隔壁班招娣和趙文生幫著兩個男人抬走了箱子。」
「還有自行車。」
「紙箱里是縫紉機和收音機。」
「陳翠紅說手表要給寶亮留著娶媳婦。」
「趙文生騎走了自行車。」
「縫紉機和收音機被陳翠紅藏到了黑房子里,手表被藏在房梁上。」
幾十片葉子七嘴八舌的把記得的信息都告訴了班瀾,原來如此,陳翠紅這是葬了良心獨吞了盛開送過來的三轉一響。
「除了這些,你們還記得趙文生和班招娣的什麼信息?」
「他們吵架了,趙文生想離婚。」
趙文生想離婚?
班瀾嘴角露出譏諷︰這很趙文生!
班瑞撐不住睡著了,班瀾簡單洗漱干淨,同榛蘑交換了能量,滿意的看一串串小傘傘長高,這才回屋想如何拿回自己的東西。
硬踫硬,簡單粗暴找李柱子幫忙拿回自己的聘禮,揭露陳翠紅的行徑,讓她名譽掃地,這樣的懲罰太輕了。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
不僅如此,還要她永遠都不敢再踫她的東西!
惡人自有惡人磨,她要做的是推波助瀾,坐收聘禮!
燈光的剪影里,班瀾打開了大牛小牛盛開寄來的三封信。
大牛小牛寄來的信封上都寫著班家屯班瀾收,字體蒼勁有力,一看就是大人代寫的。
這兩個小家伙不認字,不知道寫了什麼內容。
打開信,班瀾啞然失笑。
信紙上,兩小只都沒有寫字,而是用蠟筆各畫了一幅畫。
一張畫著一顆長著翅膀的心,另一張則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大番茄。
「大牛想媽媽,小牛小吃貨。」她重翻了下大牛小牛的信封,信封用的是灰色牛皮紙,不是普通民用的白色,應是某些重要部門的專用信封,上面沒有寄件人地址。
大牛小牛的身份不一般,那會子她詢問的時候,盛開戒備的表情她沒有忘。
拿過來盛開的來信,邊拆邊自言自語︰你這家伙給我來了個忽然驚喜,就那麼自信我會答應同你結婚?
盛開的信很短。
「班瀾同志︰任務在身,身不由己,敬請原諒,盛開。」
班瀾……同志?
切,加標點符號總計二十二個字,真是……真是……吝嗇鬼!
盛開的信有寄件人地址,說明他能收到回信。
班瀾狠狠地瞪了來信一眼,找了張信紙洋洋灑灑開始寫回信。
說好了她要好好經營這段感情的,就憑盛開願意負責,同她結婚,她也要用心開始夫妻之間交流的第一步。
二十二個字,呵呵……
「阿開。」酸掉你的牙!
寫完信,班瀾嘴角露出調皮的笑容,同盛開的感情培養,從交筆友開始。
這種感覺真好,前世的時候,朋友同學交流用微信用QQ用郵件,連送禮物都在某寶某多某東上購買,哪里像這個時代有意思?
話說送東西,盛開又是聘金又是聘禮的,她這個妻子要給他回些什麼東西呢?
第二天一大早,班瀾就忙開了。
她先是把那棵百年野山參一分為二,用紅線繩拴好,放到木盒子里,剩下的一半她再分成兩份,一份給班瑞留著,另一份全剁成碎末。
沒錯,切片剁碎,就像剁姜剁蒜剁蔥一樣。
然後,她開始剁昨天在縣城買回來的牛肉和豬肉。
她想好了,要給盛開回寄能補氣養血的榛蘑肉醬,平日里拌面拌米飯都能吃,畢竟他身體受過傷,虧空不小。
肉醬分兩種,牛肉和豬肉的。
剁碎,調味,熬制,最後裝到玻璃瓶里密封,等明天去武裝部帶過去,托劉剛連東西帶信給盛開寄過去。
繼續給榛蘑增加了能量球,班瀾掃了班福家那邊一眼,小酒窩露出來,布局開始。
班瑞了解了縣醫院做胃鏡的檢查結果後,心情大好,親自照看兩個小豬仔和小雞崽,吃了飯就忙著編筐子。
班瀾托早早出車拉人的老趙頭給知青隊長捎了張報紙,上次知青隊長幫了她,作為回報,她把在劉剛那里得了的知青返鄉政策提前告知一下。
返鄉政策,哪個知青不關注?
趙文生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
班瀾準備進山,迎面踫到了喜滋滋的班四虎。
班四虎的工作成了,生產隊在招工表上蓋了章,表示同意,明天交到木器廠,他就是吃皇糧的正式工人了。
看見班瀾背著筐子要上山,班四虎上前攔住她︰「胖丫,你自行車回來,真的不能借給我用幾天嗎?」
還真上套,班瀾繃著臉,沒吭聲。
班四虎︰「上次是我糊涂了,都是大虎哥逼著我那樣做的。」
果然如她所料,班四虎對借自行車的事耿耿于懷,一股腦把過錯推到大虎身上,班瀾一攤手︰「听說大虎嬸已經把我的自行車讓趙文生騎走了,我和你,誰都用不上。」
「你胡說!」班四虎不相信︰「沒听說你的聘禮回來。」
「我昨天在武裝部見了劉團,他親口說把我的三轉一響派人送村里了,我家沒人,暫時放到你們家,你們家昨天誰在家?我一會山上回來問問就知道咋回事了。」
「問什麼問,沒有就是沒有。」班四虎變了臉,大步回去了。
「爹,爹,胖丫說她的三轉一響到了,昨天送到咱家暫放了,我明天到木器廠上班,怎麼也得騎個自行車才行。」班四虎直接沖到班福屋內。
「爹,昨天就大嫂在家,是不是她獨吞了?」
「她敢?」班福怒火上頭︰「寶亮,寶亮,快出來吃糖。」
班福最了解大兒媳陳翠紅,仗著班大虎替他們認罪,越發變得不講理,總想什麼也獨佔,給寶亮留下。
這事問陳翠紅白搭,得問寶亮。
寶亮一听有糖吃,一溜煙從屋內跑了出來,抓了一塊糖放嘴里舌忝。
班福跟自家孫子耍心眼︰「寶亮長個子了,腿長了能騎自行車上學是吧?」
「嗯。」寶亮舌忝著糖塊點頭︰「我媽說了,自行車是給我姐的嫁妝,我姐夫騎走了。」
「啪!」陳翠紅從屋內沖出來,一把抓著寶亮,舍不得打,厲聲喝道︰「寶亮,你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