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變了臉,敢情這個林醫生是來跟他搶番茄來的。
那怎麼行?
他老婆懷孕了,嘴饞的很。
可……
「劉團,這是我的介紹信。」林謙從懷里掏出一個灰色牛皮紙信封,一旁的班瑞沒吭聲,微微變了臉。
劉剛打開,看完後,神情嚴肅的點頭︰「我一定配合林醫生的研究。」
班瀾坐在屋子的一角,低頭喝水,裝作不關心的模樣。
這個林謙,鼻子靈的很啊。
這番茄是她利用異能同野山花雜交後長出來的,疊加的抗癌因子同番茄充分融合,味道里不僅有番茄的酸甜,還有野山參的清香,棚子里種了二十多棵,供班瑞和她吃。
這幾天收成太好了,她想著拿十個過來,感謝劉剛幫著她聯絡供銷社收榛蘑。
沒想到……
「咳咳咳。」劉剛有點尷尬了,他剛才說了要給胖丫錢的,要是給了,算他的,送給劉醫生也沒啥。
問題是沒給,番茄的主人是胖丫。
「胖丫……」
「劉叔,番茄是送給你的,你處置就行。」班瀾微微一笑︰「我跟我爺還有事,先走了。」
「胖丫,胖丫,這十塊錢裝上,算是我買的。」劉剛咬咬牙,把十塊錢塞給班瀾。
班瀾沒客氣收下,她這番茄,賣給盛開還要二十呢。
「等下等下,胖丫,這是大牛小牛給你的信。」劉剛追出來,塞給班瀾三封信,壓低聲音︰「還有一封盛開的。」
「謝謝劉叔,再見。」班瀾笑著擺擺手。
班瀾和班瑞從武裝部出來,就一塊去縣醫院。
「爺,你剛才拽我一下,是不是因為那個信封的來頭不小?」班瀾隨口問。
「嗯。」班瑞只嗯了一句,沒有多說。
班瀾也沒有多問,兩人來到了縣醫院。
看病的人真不少,班瀾猶豫了下,還是給班瑞掛了內科。
「大夫,我爺需要做個無痛胃鏡,或者上消化道造影。」班瀾對穿著白大褂的老大夫說。
老大夫抬眼看了她一眼,又懶懶地瞄了班瑞一眼,「嚓嚓嚓……」在化驗單寫了要檢驗的項目。
「怎麼只有X片?」班瀾看了眼處方,問道。
對方古怪的看了看她,不知是納悶世上還有如此胖乎乎的姑娘還是約莫這姑娘不知道縣醫院的設備。
班瀾微笑︰「上個月我爺拍了X片,想再用別的方式查查,看的更清楚點。」
「原來如此。」老大夫點點頭,低頭又開了一張化驗單︰「你們來的真巧,縣醫院上個月還沒有胃鏡造影檢查兩項,正好前天從京城來的醫生送來了第一台胃鏡,就是檢查費用貴點,一次胃鏡十塊錢,無痛再加兩塊,做不?」
好貴!
「胖丫,爺這幾天感覺吞咽沒有堵的感覺了,不用花那錢了。」班瑞舍不得給自己花錢。
「大夫,在哪做?」班瀾麻溜的在一旁的收款台交完錢,拿著單子問。
「檢驗科,出門左拐上二樓。」
「多謝。」班瀾道了謝,扶著班瑞的胳膊︰「爺,又舍不得了不是,你猜榛蘑今天賣了多少錢?」
班瑞看了笑眯眯的孫女一眼。
「六十,爺,我跟供銷社說好了,隔兩天送一次,一次二百斤,爺,你算算一個月入賬多少?」班瀾壓低聲音︰
「九百呢,爺,做一次無痛胃鏡才十二,你說貴不貴?」
「咳咳咳,不貴!」
班瑞進去做無痛胃鏡了,班瀾拿出搪瓷缸,取出一朵野山參花,想找開水,等班瑞出來正好可以喝。
路過病房區時,一間標著醫務室的房間內傳來男子猛烈的咳嗽聲。
「撕心裂肺的,這咳嗽真嚴重。」班瀾探頭︰「你好,有開水嗎?」
里間的咳嗽聲越發嚴重,伴隨著干嘔,幾乎要把肺管子咳出來的那種。
班瀾眉頭一皺,走了進去。
沒有醫生也沒有護士,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正半趴在床沿上,嗆咳得渾身冒汗,血液上涌,整張臉都紅透了。
班瀾快步來到床前,將他扶起來,雙腿垂到床下。
男人的體溫偏高,班瀾的掌心能感覺到一片發燙的熱浪。
她用手量他的額溫,皺了眉︰「難道是肺炎?」
解開他衣衫的扣子,俯子說道︰「深呼吸,停三秒再深呼吸。」
男人抬眼看了下班瀾,听話的深呼吸。
班瀾蹙眉,給他把了脈,這男人先天不足,後天沒養過來,免疫力極低,氣血不通暢,引發了咳嗽,發燒是連鎖反應,先止咳擦心,再不止咳,就怕咳到昏厥。
應該是用藥了,可身體免疫力太低,吸收不了。
下意識的,班瀾腦袋里出來中藥急救藥方,獨參湯。
獨參湯可以大補元氣,回陽固月兌,養血活血,對這種陽氣虛浮月兌所導致的問題有急救之功。
「咳咳咳……」深呼吸後,男人又咳起來,而且不連續。
她如今只有野山參花,可以臨時取代人參,達到急救的目的。
班瀾眼楮一亮,迅速取了桌上的杯子倒水,放了五朵野山參花,匆忙之中,沒有忘了給班瑞也泡上。
然後,她將水端到男人嘴邊︰「一口氣喝下去。」
男人听話的喝,又咳又吐,弄得十分狼狽,連水帶花,咽了三朵。
班瀾又添了水︰「繼續一口氣喝下去,喝完這些花。」
關衛青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胖丫頭,你干什麼,放開葉秘書長。」關衛青神色一變,大喝一聲推開班瀾。
兩杯野山參花泡的水已經喝下去了,花被咽了四朵,班瀾正打算給他繼續再喝一杯,順便把最後一朵花咽下去。
關衛青沖過來之前,她剛剛又喂到他嘴邊,索性抬起他的下巴,一股腦兒把第三杯灌進去。
可速度太快了點,水灌下去了,最後一朵野山參花留在杯子里。
灌完後,她閃身一避。
關衛青撲了個空。
病人沒了班瀾的支撐,歪到在床鋪上。
關衛青的臉色一變,顧不上抓班瀾,轉頭將男子扶著躺好︰「永年,葉永年,葉秘書長?」
野山參花泡的水起了作用,男子半閉著眼楮,身上開始出汗,但是,躺在那里再沒有咳嗽。
「永年,葉永年你怎麼了,永年你不要嚇我啊!」關衛青喊著哭出了聲。
「出什麼事了?」
穿著白大褂的林謙匆匆走了進來。
他剛指導縣醫院檢驗科的主任大夫給病人做胃鏡,听到關衛青的哀嚎,臉色變了。
「葉秘書長怎麼了?」林謙過來就給床上的病人听診。
關衛青一指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班瀾︰「就是她,剛才我進來胡亂給葉秘書長喂東西。」
「沒有亂喂。」班瀾認真的說道。
關衛青冷冷地說︰「我都看見了,你別想否認,剛才葉秘書長還好好的,是你給他下毒,才讓他成了這個樣子。」
「林謙,快搶救,快讓醫院全力搶救永年,永年不能出事!」
林謙這會子才看到班瀾,他眉頭皺了下,這不是賣榛蘑賣番茄的那個胖丫頭嗎,好端端跑到縣醫院的醫務室干什麼?
他剛才一回來就被院長叫了指導做胃鏡,要是因為他的疏忽導致葉永年出事,那他可就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是你?班胖丫,你怎麼進來的?」林謙冷冷的問。
班瀾端起搪瓷缸︰「我進來借開水泡茶。」
林謙厲聲道︰「你最好老老實實交待,否則我把你送到局子里。」
關衛青怒叱︰「你敢害葉永年,不想活了吧?說,誰派你來的?」
班瀾無奈嘆氣︰「我沒害任何人,剛才我是救他,他氣血不暢通引發了劇烈咳嗽,咳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不平息的話會很危險,不信你現在量量他的體溫,溫度是不是降了,听听他的心髒,是不是跳動的均勻有力?」
林謙已經全測出來了。
「胖丫頭,你別狡辯了,我這就打電話,讓你到局子里交待去。」關衛青惡狠狠的說。
「衛青,你去把我帶回來的番茄全洗干淨,拿過來給葉秘書長吃。」林謙打斷了氣急敗壞的關衛青︰
「他的確好多了,剛才這個姑娘沒害他。」
關衛青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謙︰「你……你護著這鄉下胖丫頭?」
「葉秘書長這麼長時間沒咳嗽,體溫下降,心髒跳動有力就是證明。」林謙聲音嚴厲,不客氣的趕人︰「關同志,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