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難道真的愛錯了人?不,她不願意承認,可是現在他已經離開了,自己撒的謊該如何圓下去?烏琺村長問起來時自己改如何應答?
就在她回憶的當口,一個人悄然從打開的窗子飄了進來,陳艷梅很快便察覺了,看想來人驚訝的問道︰「艷嬌,你怎麼找到我的?」
「二姐,你為什麼要救他!你還愛著他?是不是,他差點要了你的命啊!而且他還有娘子孩子,他是個冷血的人啊,你為什麼在再次看到他後,還是會站在他那邊?」陳艷嬌實在想不通她二姐在想什麼,于是心疼的問道。
「艷嬌,你不懂,等你遇到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我只是個女人我也想要人愛,可是我們的身份又提醒我們,是不配愛人與被愛的。所以我很痛苦,想要擺月兌,可是那樣做又會對不起大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想跟他過一陣子平靜的日子,可是他卻連這個要求也不屑給我,一醒來便離開了,難道我真的那麼不堪?連看都不看我就離開了,艷嬌,姐姐或許真的不配愛人……」陳艷梅消極的說道。
「不,姐,如果你是個普通女子,那麼你一定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子去愛,可是我們的身份真的不配,姐,忘了吧!我們回去……」陳艷嬌陪著陳艷梅流淚道。
「嗯,我們回去吧!我徹底死心了,下次再見,我不會再客氣!」陳艷梅陰沉著臉道,既然得不到,那麼就毀了吧!大家都不要想得到,金祿的娘子也不行!
兩人也如允祿一般沒有招呼一聲便離開了,等烏琺再次來的時候,才發現早就人去樓空了,他也只是記掛了幾天,便將兩人忘卻腦後了,巫醫說過他們不是普通路人、旅客,而是習武之人,可能是有急事才離開的吧!
婉兒那邊,自從出京後,便一直馬不停蹄的往雲南趕去,基本上都沒有好好休息,這日他們進入到一個小鎮中,在用膳時伊木沒有辦法,只能偷偷在婉兒的飯菜里面下了些迷藥,可是卻被婉兒發現了,婉兒只是看了他一眼,伊木便低下了頭。
他真是急忘了,福晉可是學醫出生的,怎麼會聞不出迷藥的味道呢!不過婉兒卻沒有怪他︰「對不起,伊木我太緊張老爺子的安全,忘卻了我們的身體也會吃不消,這樣,我們今晚就在這個小鎮上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出發吧!」
「是,夫人!」伊木听到這話後,簡直像跳起來,他不是因為自己累才這般做,他是擔心福晉的身體,畢竟福晉也才生完小阿哥沒有多久。一直這麼疲憊趕路,他真的很擔心主子會因為吃不消,而從馬上摔下來。
听到婉兒這般說後,他一顆懸著的心才算安全落地,他也一樣惦記著爺的安危,可是他明白,如果爺知道福晉為了尋找他在路上吃了那麼多苦的話,一定會更加心疼,為了能讓爺到時候見到一個精神抖擻的福晉,他只能想出那麼低下的法子,可是卻沒有想到還未開始,便被扼殺了。
第二天一早,睡飽喝足的婉兒與伊木兩人,又開始往雲南方向趕去,三日後的一天傍晚,婉兒卻是踫上了不該踫到的人——陳艷梅與陳艷嬌兩姐妹。
兩方一見面,婉兒手中便抓滿了銀針,準備隨時出擊,陳艷梅看到婉兒後,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與嫉恨,隨後她卻又笑了起來,那美麗的笑容讓婉兒這個女人都迷失在了其中︰「金夫人…哦,不是,現在我才是金夫人,你是來尋找金祿的吧!不用了,在這幾天前,金祿都是與我陳艷梅在一起的,而且他還念在我自己重傷時還救治了他,便娶了我為妻。雖然我們才過了十幾日的美好日子,但是我們都很幸福,金祿也是帶著幸福的表情死去的,雖然他愛你,可是最後陪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卻是我陳艷梅!」
「不,不會的,老爺子怎麼會娶你,怎麼會死!不可能的,我不相信,說老爺子被你們囚禁在哪里了?」婉兒在初听到這話的時候,明顯心有些亂了,手持的銀針全數扎進手掌之中,她卻沒有一絲疼痛感。但她又想到允祿為了她連不再娶的聖旨都請了,而且允祿武功那麼高,怎麼會因為一次伏擊就離她而去!她們是騙人的,一定是騙她的。
「真是傻啊,我姐姐說的不錯,我們就是給金…姐夫立好墓地後才離開的,難道還會騙你不成!」陳艷嬌看到姐姐那般,也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于是也幫腔道。
「你們撒謊,我們家王爺才不會拋下福晉,更不要說娶你這樣大逆不道的女人,福晉不要听她們的。」伊木突然將婉兒的身份說了出來,他就是想看看,那兩個女人听到這里會有什麼反應。
「你說什麼?金祿是王爺!」陳艷梅听到這里確實吃驚了,婉兒看到她的反應哪里還會不明白。
「果然,你們連老爺子的身份都不清楚,加之老爺子可是連不再娶的聖旨都跟皇考請了,哪里會娶你這樣的女人?說老爺子在哪里?」婉兒話音剛落,手中帶血的銀針也全數飛射出去。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陳艷梅姐妹兩跟本沒有料到婉兒會說出手就出手,一時不察竟被婉兒的銀針射中,從馬上重重的摔在地上不得動彈。
「只是刺中了你們的麻穴,只要你說出金祿的下落,那麼我不會為難你們,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們嘗嘗我新研制的毒藥。」婉兒此時的表情簡直跟酷王爺差不多,甚至更甚一些。
伊木看著也有些害怕起來,平日只是看見福晉在為爺煉制傷藥,從沒有想到福晉竟然也會煉制毒藥,他不得不打了個冷顫,如果哪天爺真的做出讓福晉不爽的事情,福晉會不會給爺下點藥?隨即他又搖搖頭,福晉那麼愛爺,應該不會吧!
「我們不說又如何!」陳艷嬌嘴硬的回道,說實在話她確實不知道允祿的去向。
「很好啊,我也能來試試這七天七夜尖叫散的效果了。」婉兒翻身下馬來到陳艷梅兩姐妹身邊,取出一個小瓷瓶,將里面的藥粉輕輕灑在陳艷梅與陳艷嬌的身上,然後又雙臂環繞回到伊木身邊。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那兩姐妹便開始大叫起來,伊木看的奇怪,于是向婉兒問道︰「福晉她們這是?」
「七天七夜尖叫散的意思就是,她們會因疼痛而尖叫七天七夜,最後月兌力而死罷了,這還是小意思,我還有很多這類小玩意兒,如果她們真的這麼嘴硬的話,那麼我也不介意再給她們試試別的。」婉兒陰沉的臉上露出一絲邪笑,對伊木解釋道。
伊木整個人都震驚了,看來得罪了福晉的人真的沒有好下場,平日看著福晉是個溫柔迷糊又很好說話,還以為這就是福晉的脾氣。現在看來,福晉能那麼小就離家拜師學藝,確實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只要遇到這樣的事情時,福晉就會顯露出真性情來,他也終于明白了,為什麼爺會這麼愛福晉了!他們根本就是同類人,不過他還是很喜歡這樣的福晉,遇柔則柔,遇強則強,一點兒也不覺得福晉很惡毒。
「啊…求求你,金夫人我剛才說的都是亂說的,我沒有見到金,不王爺本人,我去找到姐姐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王爺。求你給我解藥,太疼了,太疼了啊!」婉兒與伊木兩人冷眼看著兩人疼了一個時辰後,陳艷嬌先受不住說了出來。
「艷嬌!」陳艷梅對著陳艷嬌喝道,隨後又用嫉恨的目光死盯著婉兒道︰「我與金祿相識至今快九年了,當初相守也有三年,為什麼比不上你,你這般惡毒,想是金祿並不清楚吧!你想如果金祿知道你這般惡毒的性子後,還會不會繼續愛你呢?」
到了現在她還只想著挑撥著婉兒與允祿的關系,不過婉兒已經被她們擾亂過一次心了,哪里還會繼續上當,于是她也笑道︰「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曾今在老爺子面前親手殺過,一個想謀害我月復中孩兒的人?所以不要再想著擾亂我的心。」隨後又是一根銀針飛過,陳艷梅的啞穴也被銀針扎中。
婉兒陰沉著臉來到陳艷嬌身邊,冷笑道︰「說,你們最後離開的地方在哪里?」
「啊…痛…啊…在,在雲南境內東南方向,一個名叫烏里寨的村子,沿著這條路走三天,你就能夠看到,求求你,給我解藥吧!求求你,我好痛!啊……」陳艷嬌一邊尖叫著一邊回道。
「希望你沒有騙我!」婉兒不管怎麼說,都還是那個善良的女人,于是她又從懷中取了一個藍色的小瓶,扔在地上後又道︰「這瓶子里面的藥只有兩人份,放進熱水中沐浴就能解除尖叫散的毒性,你們的穴道在一個時辰後也會解開,伊木,我們走!」
婉兒回到馬兒身邊,翻身上馬後,向著陳艷嬌說的方向飛奔而去,就在她與伊木離開後沒多久,又傳來一陣馬蹄聲,隨後一個人影落在陳艷梅兩姐妹身前,陳艷梅在看到這人後,眼楮驚恐的都睜大了。
來人竟是裴逸凡,裴逸凡噙著一抹邪笑,對著兩人說道︰「好久不見,怎麼兩位當家已經不認得小的了?」隨後又為陳艷梅解開啞穴,笑吟吟的盯著兩人直看。
「裴魔主您太抬舉我們姐妹了,在魔域眼中,我們算什麼啊!艷梅求你,救救我們姐妹,看在我弟弟是您大哥徒弟的份上,求你救救我們姐妹!」陳艷梅竟然也會有求人的時候,裴逸凡听到這話後,卻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們原來不知道我為了婉兒已經月兌離了魔域?告訴你,你們得罪誰都可以,卻不可以得罪婉兒,婉兒心腸好,沒有殺了你們,我也不會殺了你們,但是卻是要給你們一個小教訓。」裴逸凡的話音落下,隨後又傳來兩聲淒厲的女聲響起。
陳艷梅與陳艷嬌的武功都被裴逸凡給廢了,做完這一切後,裴逸凡又飛身落在不遠處的一匹駿馬上,向著婉兒離去的方向追去,從婉兒出京後,裴逸凡就一直追隨在婉兒身後保護著她。
「啊…為什麼,所有的好男人都圍著那個女人轉!」陳艷嬌很喜歡裴逸凡,沒有想到卻被他親手廢了武功,她好氣,好氣啊!
「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們要先解開這身上的毒,還有讓附近的兄弟來救我們!」裴逸凡廢了她們武功後,就為她們解開了穴道,陳艷梅忍著劇痛,吃力的拿出信號,發射出去。
做完這些後,只能靜靜等待著她們的人來救,她萬萬沒有想到因為這信號彈卻讓她們被別人救了,失去武功的兩人還被逼成親,等她大姐找到她們的時候,兩姐妹都已經大月復便便了……
這日半晌時分,允祿疲憊的睜開雙眼,回想到自己是逃離到這里的後,才看了看周圍,看到自己的衣服也被換下了,被人換成了一身傣族服飾,身上傷口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內傷還未好透,稍微動一動胸口都會很痛,他努力想到坐起來,可能是用力過猛,他猛地咳起來。
看來那日逃離時不顧身體動用內力,使得內傷更加嚴重起來,他咳得越來越大聲,終于門簾被拉開,走進一個較小可人的少女來,美目倩兮嬌美可兮這姑娘的一雙眼楮仿佛會說話一般。
「阿哥,這個大哥醒來了!」少女對著門外呼喊道,又對著允祿說道︰「大哥你叫什麼?前兩天你昏倒在我們門外,巫醫說你可能是學武之人,又身受重傷,讓你好好修養。阿索拉可向往學習武功了,以前寨子里也來過學武高手,我就看過一次,大哥你能不能教阿索拉武功?」雖是傣族人,但是漢語畢竟很普遍,大家都還可以溝通。
允祿卻只是冷冰冰的盯著她望,這時又進來一個男子,這男子濃眉大眼,長得還不錯,塊頭也高大他手里還端著一碗藥,一進來就對著阿索拉喝道︰「阿索拉,不得無禮,兄弟我這阿妹還小,不懂事兒,你別往心里去,這是巫醫給抓的補藥,你快趁熱喝了吧!」
允祿點點頭,不過他總覺得這男子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哪里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等允祿喝了藥後,那男子才介紹道︰「這是我阿妹叫阿索拉,我叫安奎爾我們父母早亡,這家里只有我和阿妹兩人,兄弟你就放心修養吧!」
「謝謝!」人家這麼對待他,他哪里還能冷著臉對待別人,于是允祿也出聲道謝道。
「不用這麼客氣,不知道兄弟你貴姓?」安奎爾又問道。
「金祿!」于情于理他們救了他,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不過允祿給的也只是辦差時用的名諱。(之前一直沒有改了工作兩字,現在起叫辦差啦,不好意思…)
「那以後我就稱你為金兄弟了,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再躺著休息會兒吧!等會就可以吃飯了,稍等一會兒……」金祿只是淡淡的點頭,表示同意。安奎爾見到允祿點頭後,也開心的拉著不情願離開的阿索拉出去了,只是安奎爾離開之時的那個眼神讓允祿莫名的抖了抖。
允祿甩甩頭,將安奎爾留下的那個古怪的眼神從腦中驅逐出去,心中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的念頭有些可笑,或許傣族人就是這樣的好客吧!
他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慢慢來到窗子前,向村子里看去,村中現在正熱鬧著,男女混搭著在一起跳舞曲唱農作,好一幅欣欣向榮的情形。如果有那麼一天能夠帶著婉兒來到這樣的世外桃源生活的話,也不錯!婉兒應該會喜歡這樣寧靜又歡騰,遠離京城的生活吧!
就在這時窗下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求愛曲子,允祿低頭向下看去,只見幾個十七八歲的妙齡姑娘正對著他彈琴歌唱著。原來在允祿來的第二天,就被幾個來找阿索拉的姑娘看到了他,從未見過外族人的姑娘們,竟都對他有了些意思,允祿本身就長得很俊美,又比較顯小,如果被婉兒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打破多少醋壇子了。(再備注一次,請無視有時候冒出的現代詞語。)
「吱呀…」就在允祿要離開床前的時候,樓下的竹門被打開了,阿索拉兄妹兩走了出去,遠處也過來了幾個傣族年輕男子,那幾人還用憤怒的眼神盯了窗前的允祿一眼,仿佛允祿奪了他們心愛之物一般。
「阿巫你帶著阿若她們在我家門前做什麼!」阿索拉用的是傣族語,允祿听不懂,但是他能從阿索拉的表情上看得出她很憤怒。
「我們看上那個外族男子了,按著族里的規矩,可以向他求愛,難道你以為你們救了他,他又住在你們家,那外族美男子就是你的了?真是笑話,我們人人都可以來求愛,如果他只看上我了那是最好,如若不是,我們幾個商量好了,可以共侍一夫,如果你也想嫁與他的話,我們也可以讓你做小!」那個叫阿巫的帶頭女孩嬌蠻道。
「就是,哪里住你家就是你男人了?笑話,別忘了族里的規矩,不管是那個族的男子,只要與我們相互有感覺就能成親,或許那美男子根本看不上你這丫頭呢!」另外一個長相還不錯的姑娘也回嘴道。
「你們!告訴你們,我會讓金大哥愛上我的,這幾日可都是我在他身邊照顧的,你們都不要想,金大哥是我一個人的!你們趕緊給我離開,你們也知道規矩,金大哥不中意你們的話,你們不能強求。」阿索拉彪悍的怒吼道。
「原來他姓金,哼,等著瞧,我們走!」阿巫比阿索拉高很多,她低下頭抵在阿索拉的額頭上,表示下挑戰後,才一揮手瀟灑的離開了,站在遠處的那些男子,立刻討好似的趕到阿巫她們身後,就是這樣還不忘朝允祿的窗子投去挑釁得意的眼神。雖然允祿早就不在那里了,但是他們就是覺得解氣,然後才如眾星捧月一般的擁著阿巫等人遠去了。
「阿哥,真是太氣人了,你看看阿巫仗著自己是族長的女兒就這麼霸道,我不會讓她得逞了,金大哥是我的!」阿索拉帶她們遠去後,才一跺腳,拉著安奎爾憤恨道。
「阿妹,你放心阿哥一定會幫你的。」難得的這次安奎爾沒有向以往那般幫著阿巫說好話,而是很支持的阿索拉順著她的話道。
「阿哥,你真好!」阿索拉開心的趴在安奎爾的懷中,撒嬌道。
安奎爾也朝著允祿的窗子看了一眼,那神情很復雜︰「好了,趕緊將飯菜端給金兄弟吧!免得他餓壞了,今日剛醒來,先讓他喝點粥養好腸胃,晚上再給他做些好吃的。」
「嗯,阿哥想的真周到。」阿索拉拉著安奎爾向屋里走去,一邊笑著說道。
一會兒後,兩人將白粥和一些小菜端上了二樓,等允祿吃完後,他們兩人才回到一樓用餐,因為允祿的到來,安奎爾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允祿,他則去了一樓的雜物房中休息。這些允祿也在吃飯時,由阿索拉一個人嘰嘰喳喳的說話時漏了出來。
午後安奎爾再次上來詢問允祿還有什麼需要的時候,允祿冷冷的開口了︰「安兄弟,實在不好意思佔了你的屋子,你們收留我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還是由我去住雜物房吧!」
「這怎麼成,你還受著傷呢!再說上門就是客,怎麼能讓你住雜物房。」安奎爾怎麼也不同意,一口回絕道。
「多謝!」允祿口氣變得好些了,他只是想著等他傷好後,日後回京再派人送來禮物感謝吧!
「說的什麼話,金兄弟你太客氣啦!」安奎爾客氣的擺擺手,隨後兩人陷入了沉默,允祿是不想再談,安奎爾是不想走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站在一旁呆愣愣的盯著允祿直瞧。
直到允祿被瞧得滿頭冷汗受不了時,才抬起頭問道︰「安兄弟還有什麼事情嗎?」沒辦法允祿實在受不了安奎爾那熱情的目光了,只能客變主的趕人了。
「啊?哦…沒—沒事了,那不打擾金兄弟休息了,我先離去了。」安奎爾就如一個大姑娘被探破心思一般,簡直就跟落荒而逃沒有分別。
他氣喘吁吁的跑下樓後,才發現阿索拉一臉不善的盯著他,他愣了愣才開口道︰「阿妹,你怎麼了?」
「阿哥你喜歡金大哥?你是男人啊,你怎麼能夠喜歡金大哥,難怪你今日這麼反常不幫阿巫,卻幫著我了,原來是因為你也喜歡金大哥!可是你怎麼能喜歡男子?!」阿索拉怕允祿听見他們的談話,便用傣族語大聲罵道。
「阿妹,你在胡說什麼!阿哥怎麼會喜歡一個男人,我很正常,我之前不是還向阿巫求愛過嗎?你忘記了?」安奎爾心中一驚,自己什麼地方讓阿索拉察覺了,阿索拉說的不錯,自己卻是愛上了金祿,可是他之前明明愛的是阿巫啊。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當他抱著金祿的時候,會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柔情充斥在心中,仿佛金祿才是他久久等候的那個愛人一般。
為了證實自己很正常,他還特地經常跑去找金祿聊天,可是這個念頭卻越來越重,越來越清晰,他安奎爾真的愛上了一個男子,他有龍陽之癖……
「阿哥,你不要反駁了,你剛才看著金大哥的眼神,就如你初次迷戀上阿巫時的眼神一模一樣。當初你愛上阿巫時我就奇怪了,阿巫長得並不算美麗,身形又好比個男子,長得也有些陽剛,你為什麼喜歡她。原來阿哥喜歡的不是阿巫本身的美,而是喜歡她的那股有些陽剛氣的美!你安奎爾是個有著龍陽之癖的男子,阿哥,我們家的香火還要靠你相傳啊,你怎麼能喜歡男子啊!」阿索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見到的那幕。
本來她想去給金大哥送幾個果子吃,可是當她看到阿哥眼中的神情後,她又驚慌小心的跑了下來,一直在這里等著她阿哥。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可是那又明明白白的呈現在了她的眼前,讓她不得不信。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有個感覺…金兄弟才是我苦苦等候的那個愛人,我也不想相信,可是我真的愛上了他。阿妹,我不奢望他能跟我一起,他也不會同意,所以我只是希望你能嫁給他,到時候阿哥就能夠提出讓他入贅咱們家的條件。阿哥只要能夠經常看見他就好,你放心,阿哥會將這份愛意深深埋在心中,只是希望你到時候嫁給金兄弟後,還能讓阿哥經常看到他就好,我也會為我們家留下香燈,只要你能讓我繼續見到他就好,算阿哥求你!」安奎爾听到自家阿妹這麼說,哪里還能繼續隱藏,他不過才二十歲罷了,雖然早就是一家之主了,畢竟還是年輕啊,阿索拉一說,他便自己招了。
「阿哥!」阿索拉也只是猜測,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她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避免她自己驚叫出聲將金大哥引出來。
「阿妹,阿哥求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吧!」安奎爾這時真的很無助,他也沒有想過他竟然跟別的男子不一樣。
「好,但是阿哥也要幫我得到金大哥才成,不然我也沒有辦法完成你的心願。」阿索拉為了愛,竟然開始利用起自己大哥來。
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真的這麼愛金大哥嗎?她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阿巫要跟她搶吧!從小到大她與阿巫一直就不對盤,阿哥喜歡阿巫,自己就搞破壞,不喜歡阿巫跟她作對,或許這次也是因為阿巫要搶,自己才會想嫁給金大哥吧!
接下來的幾日,寨子里的姑娘,青年都知道阿索拉家住了個外族美男子,也知道了阿巫與阿索拉的爭愛挑戰。阿索拉也與安奎爾一起跟阿巫斗了起來,族里的斗愛規矩由族長宣讀了一遍,兩邊開始了斗智斗勇。當事人允祿卻只是一心想著養好傷,趕緊回京,他最擔心的就是婉兒知道他失蹤後,會因著急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卻不知道婉兒已經馬不停蹄的趕到了,他十幾日前養傷的地方,婉兒與伊木兩人趕了三日路後,才看到這座寨子他們也不清楚,這里是不是就是當初允祿待過的,一進寨子伊木詢問了當地村民村長家在哪後,便直奔村長家去了。如果要詢問的話,只有村長才更清楚哪家救了人,沒有的話,也能問清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寨子,好更快的找到當初救治允祿的寨子。
「請問有人在家嗎?」伊木下馬後對著吊腳樓喊道。
「誰?」屋里的烏琺听見屋外有人用漢語詢問,他也用漢語邊回道邊往外走去。
「請問村長,最近你們寨子中可有救過一個漢人打扮的男子?」婉兒焦急的詢問道。
「你們問的可是金公子?你們是他的家人?」烏琺听到婉兒這般著急,趕緊反問道。
「是,他是我夫君,請問我夫君現在何處?」婉兒一听這話,哪里還不清楚這里就是允祿呆過的寨子,看來陳艷嬌確實沒有欺騙她。
「胡說,你們是誰?金夫人我見過,根本不是你,你撒謊!你們是不是金公子他們的仇家?老兒告訴你,老兒什麼都不知道!」烏琺還以為婉兒他們是允祿的仇家,完全沒有想到是陳艷梅欺騙了他。
「村長我真是金祿的娘子,你說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叫陳艷梅,她才是欺騙你的,她就是傷我夫君的罪魁禍首。只是她卻也是愛慕我夫君的女人,就是這樣她才會救了我夫君,還欺騙了你。」
「你說的是真的?」烏琺還是有點懷疑的問道。
「當然,我們夫人是我家爺明媒正娶娶回家的娘子,陳艷梅那個女人才是假的。」伊木也憤恨的說道。
「難怪幾日前金公子和金…陳姑娘同時消失了呢!我還以為他們傷好了就離開了呢!」烏琺想想確實有些不正常,于是說道。
「定是夫君醒來了,又因傷重不是陳艷梅的對手,才離去了,村長這附近就沒有村子或者寨子了嗎?」婉兒擔心極了,就怕允祿又遭遇什麼不測,她想沿著路尋找下去,就算允祿暈倒在荒野,他們也能趕緊過去救治,于是著急的詢問道。
烏琺看到婉兒這麼著急,再回想起當初金公子的衣服,還是陳艷梅請他兒子換的,又想到他不止一次看到陳艷梅對金公子露出過復雜的神情來斷。陳艷梅是假的金夫人,他面前這個才是真的,于是他這時才回道︰「你們沿著這條路向南走上一天的路程,會看到一個叫阿蜜絲的大型寨子,往東走兩日的路程會看到另一個名叫藍鄔族的中型寨子,再遠就是要走很多的路程才會出現另外的寨子了。」
「多謝村長,告辭了,伊木我們先去阿蜜絲寨子,沒有再去藍鄔族!」婉兒道謝後,翻身上馬對著伊木說道。
「是的,夫人。」伊木也翻身上馬,兩人向南方飛射而去,只留下一陣煙塵。
「沒想到老兒也有看錯的時候,哎……」烏琺搖搖頭,慢慢拄著拐杖往屋里走去,等兒子回來,就將村長之位傳于他吧!自己老了,免得哪天為寨子帶來什麼滅頂之災那時就後悔莫及了。(那個時候村長也稱族長,是世襲的吧!不是的話就是妖精瞎編,表拍我!)
一天的路程婉兒與伊木兩人硬是只用了半日,等到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婉兒兩人也趕到了允祿此刻藏身的寨子中。
「請問你們是?」婉兒兩人在寨子前下馬,牽著馬兒來到寨子中,立刻有幾個青年男子走上前友善的問道。
「請問貴寨中可曾來過一個漢裝打扮的男子?」婉兒打定主意如果這里還沒有,她會立刻啟程去藍鄔族。
「有是有一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位。」這幾個青年雖然對允祿嫉妒道了幾點,可是善良的他們卻不會因為這個欺騙婉兒兩人。
「請問他是不是姓金?如果真是他,不知道會不會為了防陳艷用別的姓名。」婉兒高聲詢問後,又嘀咕道。
「有一個金公子,就在阿索拉家,但是我們不能保證就是你們要尋找的人!」其中一個男子大聲說道,最近寨中阿巫和阿索拉為了他爭斗的事情,大家都知曉。他打心里希望婉兒兩人尋找的就是金祿本人,那樣金祿就會離開寨子,寨子也能恢復原來的和平寧靜了。
「能不能告訴我你說的那個阿索拉家在哪里?」婉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允祿真的在這里,太好了。
「我帶他們過去,你們繼續守護這里。」剛才那個男子對同伴說了一句後,才對著婉兒繼續道︰「這位夫人,請!」婉兒挽著發髻,不管在哪里只要挽發髻的都是嫁了人的,所以這男子才會稱呼婉兒為夫人。
很快三人便站在了阿索拉的家門口,那男子走上前敲門道︰「安奎爾,有兩位遠方來的客人來你家尋人,你在家嗎?」
「吱呀……」安奎爾和阿索拉同時走了出來,詫異的看了看婉兒與伊木後,才對著另一個男子說道︰「六兒,這兩位就是遠方來的客人?可是怎麼來我家尋人?」
「是這樣的,這位夫人和這位公子要尋的人也姓金,現在在你家養傷的外族人,不也是姓金嘛!所以才領來看看,說不定不是他們要找的人呢!」那叫六兒的男子如此說道。
「那…好吧!兩位請進,金兄弟在二樓休息,請跟我來。」安奎爾想了想後,便爽快的領著婉兒兩人走進屋內道。
阿索拉卻一直警備的盯著婉兒,婉兒雖因風塵掩飾了美麗,可再怎麼看都還是個美人兒,伊木雖也不丑,但明眼人一看就能夠看出伊木是下人,一直呆在婉兒身後,她就是怕婉兒與金祿有關系,一直盯著婉兒。她好不容易才贏了阿巫,接著只要俘獲金祿的心就能如願的嫁給金祿了,她不希望被婉兒給打破她的計劃。
可是她完全沒有想過允祿根本不會喜歡她,一切都是她在自己幻想罷了︰「夫人,你悄悄瞧上一眼就好,金兄弟脾氣不是很好,不好意思!」婉兒點點頭,實則已經有九成肯定這個金兄弟,就是她的老爺子了,激動的跟著安奎爾走上二樓,此時金祿還未睡覺,剛剛走到窗口向天空的月亮看去。
上到二樓安奎爾小心的推了推門,露出一個三指寬的縫隙後,才讓婉兒向里看去。婉兒只是一眼,便立刻推開門沖了進去,緊緊的抱著正在看月光的允祿,允祿被婉兒抱住的瞬間也顫了顫,這個懷抱他太熟悉了。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廉恥,都嫁人了,怎麼還抱著我的金大哥不放!」阿索拉不干了,走進房間後憤怒的罵道。
「爺,奴才和夫人總算找到您了!」伊木也激動的擠開阿索拉,走上前單膝跪下道。
「伊木起來,讓這里的人都出去!你守在門口!」允祿和婉兒還是保持著那個動作,他冷冷的聲音中明顯有絲顫抖的吩咐道。
「是!」伊木起身後,又將阿索拉兄妹和那個看熱鬧的六兒一起趕到了門外,衷心的守在門口,任誰也別想再次進去。
「你是誰啊!敢在我家撒野?滾開,你和那個女人怎麼回事,她不是你娘子嗎?怎麼抱著我的金大哥!」阿索拉想推開伊木,可伊木就真如一個木樁一般,怎麼都推不動,她便一邊說一邊用力踢著伊木。
「抱歉不知道姑娘是你的耳朵不好,還是我沒有說清楚,夫人是我的主子,是爺的娘子,這樣你懂了麼?」伊木圓滑的回道,並不介意阿索拉踢他,反正到時候疼的人又不是她。
「他已經有妻子了?我不相信,金大哥頂多十**歲,那個女人看似年輕,可是怎麼也比金大哥大,怎麼可能是金大哥的娘子!你要騙人也說個好理由行嗎?」阿索拉根本不相信伊木的話。
「信不信由你!今日你們不要再想踏進屋中一步!」伊木不再嬉皮笑臉,冷著臉道。
「你!這是我家,我想去哪去哪,你是個外人你給我滾!」阿索拉刁蠻的罵道。
「阿索拉,我們下去!」安奎爾即使冷靜的喝道,拉著阿索拉回到樓下,六兒見沒有熱鬧看,也離開回去了。
屋中婉兒與允祿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良久後允祿才開口道︰「婉兒?」
「嗯?」婉兒的語氣明顯有抽咽的聲音。
「我衣裳都濕了,我可以轉身了麼?」允祿冷冷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心疼與愛意,過了一會兒在他以為婉兒還要再哭一會的時候,婉兒松開了他,他緩緩回身,看著渾身髒兮兮又有些消瘦的婉兒,他心疼的將她再次摟進懷中。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老爺子我好怕,好怕……我好想你!」整整兩個多月,四處奔波終于找到允祿了,說完這句話後,婉兒也累倒了,允祿心疼的將婉兒抱上床,並為她蓋上被子,這才叫伊木進來詢問這些日子的事情。
而允祿與婉兒兩人的一切都被阿索拉看在了眼里,阿索拉為了看到兩人的一切,竟跑去了對面人家的二樓,她看到允祿那麼溫柔的對待婉兒後,她的嫉妒心再也抑制不住。她氣憤急了,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把允祿從婉兒身邊奪走,哪怕殺了婉兒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一早,阿索拉就故作乖巧的端著早飯來到允祿房前,這時她才發現伊木還是如昨天那樣站在門前,阿索拉沒好氣的白了伊木一眼,就準備推門進去,原本一動不動的伊木這時開口了︰「姑娘你不能進去!」
「為什麼?這里是我家,我每天都是這樣給金大哥送飯的,為什麼我不能進去?滾開,你不是說你是奴才嗎?奴才就要又奴才的樣子!」阿索拉本想克制自己的脾氣,當她听到伊木那冰冷的語氣後,卻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罵起來。
「我是奴才,可是也只是我們家爺與夫人的奴才,還輪不到你來說道。」伊木也是有火氣的,他雖然是包衣奴才,可好歹是身為莊親王府的侍衛,也是有品級的,怎麼能讓這麼一個小姑娘辱罵?
「我告訴你,你今天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我偏要進去!」阿索拉索性耍賴起來,反正這里是她家,她就不信這個奴才敢跟她動手。
「伊木,讓她進來吧!」就在伊木要回罵回去的時候,婉兒那溫柔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夫人,姑娘請進。」伊木順從的打開屋門,面無表情的對著阿索拉做了個請的手勢。
阿索拉驕傲的昂了昂頭,不屑的睨了伊木一眼,端著早飯進到了屋中,剛準備喊允祿的聲音在看到婉兒的樣貌後,再也喊不出來了。她們阿蜜絲寨中雖然也不乏美人兒,可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白淨的臉上一雙明媚動人的大眼兒,高挺小巧的瓊鼻,紅艷誘人的嘴唇,她從未見過的發髻發飾,讓婉兒更平添了一分高貴。
阿索拉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昨晚見到的那個髒兮兮的婉兒,昨晚婉兒就很美麗了,沒想到梳洗打扮過的她更加美麗,她能保證這方圓各個大小村寨中,都找不出這樣的美人兒出來。
阿索拉本來還以自己的容貌為榮,可是現在跟婉兒一比她根本沒有什麼可驕傲的,她有一股自行慚愧的感覺浮上心頭,但是隨之取代的卻是更深的記恨。這小姑娘的神情全部顯現在臉上,婉兒轉頭盯了允祿一眼,意思再說你又招蜂惹蝶,隨即她又很奇怪起來,說實在的這小姑娘也只是照顧了允祿幾天,怎麼就愛上了允祿了呢?真的有愛到那麼深嗎?
自從嫁給允祿後,這樣的情況真的經常發生,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問問允祿,為什麼這麼容易招惹女子的喜愛,雖然英俊但也顯得有些孩子氣不是,怎麼就這麼招人喜歡呢?自己就很好哈,一直到十九歲才嫁給了允祿,從不招蜂引蝶的。
她這話也就只敢在心里說說,畢竟之前還是出現了一個裴逸凡不是,婉兒暗中吐了吐舌頭,柔聲對阿索拉說道︰「你叫阿索拉是嗎?很感謝你這些日子來一直照顧我夫君,請受佟婉兒一拜。」
允祿有些不情願婉兒對阿索拉行禮,拉著婉兒搖了搖頭,可是在看到婉兒那堅定的眼神後,也只是冷著一張臉不再阻止她了,可是那阿索拉卻不領情。
「別,我照顧金大哥又不是照顧你,再說了,我們這里可不興你們中原那套,金大哥,這是你今天的早飯,趕緊趁熱吃了吧!」阿索拉看都不看婉兒一眼,傲慢的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允祿身邊的一張竹桌上,又笑吟吟的對著允祿說道。
「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我道謝不道謝是我的事。」婉兒不痛不癢的回擊回去,又讓阿索拉找不到反駁的話,她說的不錯,難道真的要將自己的刁蠻都顯露在金大哥面前嗎?哼,這個女人還真惡毒,就想讓金大哥討厭自己!
阿索拉自顧猜測,隨即一想不對,現在這個女子來了,那麼自己想要嫁給金大哥的計劃豈不是…怎麼辦呢?很快她便想到了一個好盟友,于是她又恢復原本甜美的笑容,對著允祿道︰「金大哥,你先吃飯,等下我再來收拾,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允祿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自顧舀起一碗白粥遞給婉兒,示意她先吃,那阿索拉只是拿來了一套碗筷,她根本沒有想過要給婉兒吃。婉兒笑著對允祿說道︰「那我先吃,接下來的吃食就由我來準備吧!我還帶了很多藥過來,等下就去煎,老爺子你要乖乖服用,等你內傷稍微好些,我們就回府去吧!我想孩子們了,既然已經找到你了,也要跟皇上報個平安,免得他焦急擔心。」
「嗯,照你意思辦!」允祿冷冷的回道,手卻溫柔的撫著她的發,深情的盯著婉兒。
這次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如果自己真的離去了,婉兒怎麼辦?以她的性子,怕是會舍下孩子跟隨他去吧!或許自己真的該休息了,回京後可要跟皇上提一提,免得她再為自己擔驚受怕,這就是他允祿的娘子啊!讓人心疼的娘子,昨晚伊木可是將這兩月來的事情都告訴了他,昨晚他第一次有了帶著孩子們和她去歸隱的念頭,管他什麼皇差,他只要常見到婉兒的笑容便足以。
用過早餐後,婉兒並沒有等待阿索拉前來收拾,而是主動收拾了碗筷,端去了樓下刷洗干淨後,才還給了安奎爾。連喜歡允祿的安奎爾再次看到婉兒的容貌時,都晃了晃神。婉兒只是溫柔的笑了笑,跟他要了藥壺與爐火在吊腳樓後面,生火親自為允祿煎起補藥來,沒隔一會兒,阿索拉帶著阿巫等幾個女子找了過來。
「喂,外族女子告訴你,我看上你夫君了,你最好就睜只眼閉只眼,如果不識相那就趕緊帶著你那奴僕滾蛋,不許再踏進寨子一步,不然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阿巫囂張的對婉兒說道。
婉兒只是溫柔的笑了笑,繼續看火,並不理會她們,阿巫身邊的一個女孩一看就是常在阿巫身邊作威作福的那種人。見婉兒不理她們,她可不干了,走上前就想踢翻婉兒的藥壺與爐火。
婉兒只是輕輕一帶那女子就被婉兒推倒在地了,阿巫等人驚呼將那女子扶起,又對婉兒喝道︰「彤兒你沒事吧?你怎麼能出手傷人,你太過分了!」
「我只是想保護我的藥,有錯麼?」婉兒還是不溫不火的回道。
「告訴你,這里是我們阿蜜絲寨,你們是外族人,如果不乖乖照著我們說的做,我讓你們有來無回!」阿巫很不客氣的威脅道。
「有什麼本事放馬過來便是,我們都接著,你們看上我夫君怎麼不去跟我夫君說,跑來跟我說有什麼用,我們中原有句話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們懂什麼意思嗎?如果你們想嫁與我夫君,應該跟我夫君去說,而不是找我這個做娘子的說。」婉兒壞壞的建議道。
「哼,告訴你吧!金大哥對我們的印象可好了,你們漢人不是正妻當家嗎?不然你以為我們來找你?只要你同意了,金大哥才不會反對,我們都這麼的年輕貌美,金大哥沒理由拒絕我們。你自己要考慮清楚,免得到時候金大哥只要我們這些年輕美貌的,不要你這糟糠妻!」阿索拉將頭抬得高高的,語氣中透露著只要你同意,我們便能和平相處,日後還能有你的好日子,我們這麼多人呢!即使你是正妻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真的麼?那實在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原來夫君已經跟你們定下了盟誓,我以後會乖乖的,只希望日後一個月內,你們能讓夫君來我房里兩日,求求你們到時候不要霸佔著夫君不放,我以後會乖乖的!」婉兒哪里會不知道自己夫君的品性,既然這樣她也玩的開心。
「這樣才對嘛!以後你明面上是大姐,但是暗地里我們才是,你要好好伺候我們,不然你就等著守活寡吧!」阿索拉听到婉兒這麼說,更加得意起來,連帶阿巫等人都笑了。
「是是,日後回府,你們才是大姐,你們讓我向東我不向西,你們讓我端飯我不端菜,只要你們分我兩日時光陪伴夫君就好了。」婉兒玩的開心,阿索拉等人听的開心。
「嗯,這樣才對,你現在在為夫君煎補藥?那就好好煎藥吧!我們先離開了,你听話日後就有你的日子,不然哼哼…我們走!」阿索拉見婉兒這麼狗腿的樣子,心里更得意起來,連夫君都叫了起來,離開時還不忘得意一番。
「是是是!」婉兒頻頻點頭哈腰著,其實心里已經笑翻了。
阿索拉等人就如來時一般又風風火火的離去了,去商量誰做大姐去了,婉兒肩膀一抖一抖的,心中暗想,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壞了,這時耳邊卻傳來一聲陰森的男聲︰「很好玩嗎?」
「老爺子!你都看見啦!嘿嘿,嘿嘿只是玩玩嘛!干嘛生氣,難道你真如阿索拉說的,愛上她們了?我就知道原來我真的人老珠黃了。」婉兒諂笑著拉著允祿的衣擺,看著允祿越來愈黑的臉,她卻故意自顧自的自貶起來。
「你想我現在抱你回房?」允祿的臉越來越黑,冷冷的說道,婉兒微微縮了縮脖子,難道又要打我屁屁?真是的只是開玩笑嘛!只是唯唯諾諾的就心疼啦!
「好嘛!以後不這樣玩了還不成麼?誰讓你長了那麼矛盾的臉還這麼的招蜂惹蝶啊!」婉兒不滿的說道,語氣中明顯酸酸的。(沒打錯字哈,妖精就是這樣表達的惹蝶哦!)
「……」允祿黑著一張臉,不再理會一臉打翻醋壇子的婉兒,慢慢的往房間走去,伊木同情的看了自家福晉一眼,追隨了上去。
「哪天在你臉上劃上幾刀,看你還找不好惹別的女子!不好,那樣反倒讓他更有男子氣概了,還是不要了,討厭的老爺子……」暗自嘀咕的婉兒想到如果允祿臉上多了疤痕,說不定更迷人,搖搖頭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狠狠的盯了允祿一眼後,繼續煎她的藥去了。
阿索拉她們則在阿巫家為了誰做大,誰做小吵了起來,最後阿巫火爆的將竹桌都打翻了,大聲罵道︰「好你個阿索拉,早上來找我時說的倒好听,什麼只要我幫你打壓了那個女人,你什麼都願意,現在不過是讓我做大姐,你怎麼就不肯了。利用我完了就要甩了我?我告訴你,我當定這大姐了,你自己看著辦,你要是不做二夫人,我就讓彤兒做。」
「除了這件事,我什麼都答應,我們這里現在有四個人,你做二夫人,彤兒做三夫人,阿若做四夫人,我做老大不是很好麼?那個女人本來是正妻,現在都淪為第五個了,你有什麼不滿意?」阿索拉也不退讓的說道,難道她們就沒有想過,有可能允祿還有別的夫人嗎?怎麼就確定婉兒是第五個?要是被婉兒听到了她又要笑了。
別說允祿為了婉兒不娶別人,就算今天沒有婉兒這個人,允祿也不會娶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一個個想的倒是挺好的。「不行,我非當大姐不可!我是族長的女兒,你算什麼東西,當我大姐?告訴你,要不我當大姐,要不我們把你排除在外,我們寧願讓金大哥那個夫人做大,也不願意讓給你!別忘了我們寨子的規矩,如果對方有妻房,之前我們的一切比試都是無用的。」阿巫一副我吃定你的表情,阿索拉心中雖然憤恨,可是卻也沒有辦法。
為了能與允祿在一起,她暗自惡狠狠的說道︰就算你做大也沒什麼,只要以後我抓住夫君的心,還怕不能與你平起平坐?她現在已經以允祿妻子自居了,不知道允祿知道了,會不會一下子劈了這半個救命恩人。
「你做大就做大,不過二夫人我可不讓了!」阿索拉不甘願的說道。
「那是當然,這個你放心吧!我們什麼時候去跟金大哥提親?」阿蜜絲寨自古就是這樣,只要兩心相愛或一方愛上,不管男女都能像對方求親,只要對方答應了,立刻便可以洞房!(胡謅的表拍我)
「再過幾日吧!金大哥傷還未好,再等幾日吧!」阿索拉臉突然紅起來,她一心肯定只要她們去求親,允祿一定就會答應,那麼洞房的時候允祿會不會…于是她才這般害羞道。
「你說的也是,那我們就在等幾日吧!那女人住在你家,你就好好打壓打壓她,讓她以後不敢跟我們爭夫君!」阿巫點點頭,一派大姐的樣子,對阿索拉吩咐道。
「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阿索拉也不想繼續呆在這里,氣呼呼的答應後就回去了。
待她走後,阿巫對著她的背影呸了一聲︰「就你這德性還想跟我爭,給你個位置就不錯了。」
「就是,阿巫姐姐說的是,謝謝阿巫姐姐也給我們機會能夠留在你身邊繼續伺候。」彤兒狗腿的拍馬屁道。
「我們是姐妹嘛!」阿巫擺擺手,笑呵呵的說道。
姐妹?!哼哼…彤兒與阿若兩人心中同時冷笑道,真嫁了哪里還會受你擺布,看我們誰能笑到最後,隨後兩人相繼找了借口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只要允祿看不見,阿索拉就會沒事找事整婉兒,而婉兒也因找到了允祿開心的很,便配合這阿索拉,阿索拉還得意洋洋的跟安奎爾炫耀,其實婉兒只是在陪她玩兒罷了,允祿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他見婉兒玩的高興,又不忍打斷她的興趣,于是只能馬著一張臉不再去看,任由婉兒玩兒去了。
就在隔天阿索拉幾人還商量著明日跟允祿提求親的事,誰知當她們第二天剛到達阿索拉家門口,還沒進去的時候,寨子里卻迎來了一大批官兵,帶頭的赫然是扎布本人。扎布本來就在離阿蜜絲有幾日路程的寨子里,那日得到探子回報說曾今有人見過爺與福晉,這才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族長听說後,都連奔帶跑的趕了過來。
「不知道各位官爺來阿蜜絲有何貴干,我們阿蜜絲的人可都是良民吶,保證沒有犯事的!」族長緊張的對帶頭的扎布說道。
婉兒等人這時也從吊腳樓中出來了,扎布帶頭像允祿兩人跪下,那群官兵也是嘩啦啦的跪了一地,將阿蜜絲的村民都嚇了一跳,「參見王爺,參見福晉,奴才們給兩位主子請安了!」
「起來吧!婉兒我們也該走了!」允祿對著扎布等人說完後,才對婉兒說道。
婉兒點點頭,對著扎布問道︰「扎布,阿哥、格格們還好嗎?」
「回福晉奴才在您離開後的一個月後,也跟著皇上派出的兵馬出來尋找您跟爺了,不過奴才離開的時候阿哥格格們都很好,皇上也派了大內高手去了府中,您就放心吧!」
「嗯,他們在內城中,我並不擔心這些,你也辛苦了,不過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婉兒點點頭,笑著說道。
「你個騙子,原來你一直在耍我!」阿索拉突然大聲吼道,金大哥竟然是個王爺,就算她們離京城遠,可是她也明白王爺代表了什麼身份,不是功高者,那便是皇親國戚。
「我並沒有耍你啊,只要老爺子願意,我不反對他帶你們回府啊!」婉兒無辜的笑道。
「福…福晉是真的嗎?我們可以嗎?」被震驚的阿巫等人听到婉兒的話後,本已經死心的念頭又激動起來。
「當然可……」婉兒話沒說完便被黑著臉的允祿吻住了,等允祿放開婉兒後,她已經羞的埋進了允祿的懷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即使她臉皮再厚也會不好意思了。
允祿擁著婉兒向寨子外走去,阿索拉卻著急了︰「金大哥,不,王爺帶我走吧!阿索拉愛王爺您啊!看在我救過王爺您的份上,給我個名分吧!」
「扎布他們救過我,給報酬!」允祿繼續走他的,只是冷冷的對扎布吩咐道。
「是,爺!」扎布順從的從懷里拿出很多銀票,走到安奎爾身邊,將那些銀票給了他,並對他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安奎爾很不想接這筆銀票,眼中也不在掩飾愛慕,緊緊的盯著允祿的背影,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他,他收下了銀票,將愛意隱藏緊緊抱著阿索拉不再看他們,阿索拉撲在他懷里大聲哭泣起來。
本來她以為自己能夠得到允祿的愛,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允祿與婉兒的身份這麼高,她只能將這份愛慕放在心中,一年後更是嫁給了曾為婉兒帶路的六兒,而後她細想了想,其實她也不是真的那麼愛允祿,只是想與阿巫爭斗罷了。
安奎爾最後也娶了心灰意冷不在囂張的阿巫,還生了孩子。(這在現代就是個雙性人啊!原諒妖精這麼的狗血吧!)
回去的路上雖然除了吃宿外,都在趕路,可等他們回到京里時,也已經進入到了五月初,也好在是這樣,不然從四季如春的雲南陡然回到寒冷的京城還真有點吃不消,佳娜四人領著弘普等幾個孩子,站在最前面迎接著他們的阿瑪與額娘。
弘普已經將近三歲,見到自家阿瑪額娘回來了,興奮的撲了上去︰「額娘,弘普想您了。」
「弘普好乖,額娘也想小心肝你啊!又長高了哦!」婉兒心疼的抱著弘普,模了模他的頭,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下來。
連芮兒都快兩歲了,芮兒內里住著個成年人,所以走路說話都很早,甚至比弘普咬詞更清晰,現在可是內城中出了名的格格。雖她與阿瑪額娘相處的不是很久,但是她也一樣很擔心自己的阿瑪與額娘,弘普是個孩子,他不明白額娘為什麼又離開京城,但是她懂額娘這一去就走了四個多月的時間,著實想額娘了。于是她也走到允祿身前,怯怯的叫了聲阿瑪。
她可是很明白酷阿瑪不好說話,溫柔版的阿瑪隨便別人打趣都沒事,芮兒跟婉兒長得很像,允祿也比較疼愛她,這不眼光都柔了柔,輕輕的嗯了一聲。芮兒又來到婉兒身邊,乖乖的叫了聲額娘。這下可把婉兒高興壞了,連抱帶親的,又抱了抱弘明後,將弘普塞給允祿後,自己抱著芮兒這才進了府中。
隔天萬歲爺親自來了,十三爺、十七爺也帶著福晉來了,女人們則是拉著婉兒躲到一旁聊這些日子的事去了,男人們則是看望過允祿後,又躲進書房商量這次的阻擊事件來。
最後的結論是要麼他們的人中出了奸細,不然對方不可能那麼清楚允祿的路程,允祿出去通常都是一個人行動,那麼那些暗中的人只是盯著允祿一人,不是出了奸細就是那伙人特地安排了暗哨一直盯著允祿的行蹤,所以才有了這次的阻擊,雍正爺等人比較傾向于後者。
正事商量完了,雍正爺也開始打趣起允祿來︰「話說十六弟,這次弟妹又要你休息多久啊?老八那里可是又有些蠢蠢欲動了,當初如果不是念在他是朕的兄弟,就他們造謠朕弒父篡位的事情,朕就算殺他們十次都不過分,可他們倒好,拿朕的寬容當福氣。一次次的挑戰朕的忍耐極限,還有好多事非得十六弟你去做啊!其實朕有時候也覺得挺對不住你的,不過朕身為一國之主,有時候也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啊!念在這次弟妹親自找到你的份上,她提出什麼要求朕都恩準了。」
「臣弟是干的正事,不容她多嘴。」允祿冷冰冰的說道,但是他的話才落雍正爺與十三、十七兩位爺就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十六哥,你先不要把話說在前頭,十三哥,我敢跟你打包票,十六哥今日肯定會變成之前那副德性。」允禮很不給面子的對允祥說道。
「十七弟你逗我悶子麼?這不是明擺的事情麼?我跟你打賭兒,我傻帽兒才理你!」允祥眼楮瞥了瞥允祿背後窗子一角露出的粉色袖擺一眼,很壞心的沒有告訴允祿,婉兒已經在書房外了。
「你們很閑麼?難道我說錯了,她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允祿冷冰冰的盯著他的兩個兄弟,他打定主意,要是他們在笑話他,他會立刻點了他們的啞穴。
這下連雍正爺都開始壞笑起來,嘴里卻還是添油加火的說道︰「是是是,十六弟說的是,那麼朕這里有個差事,還真非十六弟你親自出馬不可。」
「去哪?」允祿很奇怪,這三人到底怎麼了?
「十六弟妹正在窗外看著你呢!你還是想想怎麼熄火吧!哈哈哈……」雍正爺再也忍不住了,說完後便大聲笑了起來。
允祿這才明白這幾人是在套他話兒呢!轉身一看,果然發現窗子同時被人用力推開,穿著一身粉色衣裳的婉兒正氣呼呼的站在那里,被氣的微紅的小臉兒更加迷人,可是這時候允祿卻沒有心思欣賞,他在想該如何熄火才好。
「允祿,我就知道你已經厭倦我了,嫌我人老珠黃了,是啊!我都是婦道人家了,能不老麼!那麼你干嘛不把阿索拉那些俏姑娘帶回府來啊!為什麼要裝清高啊!」婉兒生氣極了他還沒有好,就想著再次出去做事?難道為了留下芮兒他就這麼拼命嗎?都是自己的錯,可是她更氣的是允祿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真當他是鐵打的?
而雍正爺三人則是在听到婉兒說她人老珠黃後,面面相窺之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一點帝王、王爺、郡王的樣子都沒有。
天哪,她在說誰人老珠黃?她?二十三歲就人老珠黃了?那他們幾人怎麼算?月兌殼的老不死!
「不要胡鬧!」允祿皺了皺眉,又看了看笑的夸張的三位兄長,對著婉兒喝道。
「你還敢喝我!我跟你拼了!」婉兒狠狠的推開書房的門,因為用力過猛的原因,那兩扇可憐的門差點變成廢柴了。
「你要跟我拼命?」允祿挑眉,要他的命?只要她要,可以!來吧免費送你!
「誰要你的命,我,我離家出走去!」婉兒看著允祿那認真的表情,她整個人窒了窒,隨後又快速往門外走去,跟婉兒一起過來的柔玉與德珍兩人,看到允祿那陰沉的嚇人的臉,有些害怕站在門口想進又不敢進的呆立在門口。
直到婉兒走到門口後,柔玉才敢出手拉住婉兒,焦急的說道︰「婉兒,你不要忤逆十六弟啦!雖然十六弟很疼你,可是你看他那樣子,我真的很怕他會一掌劈了你。」
婉兒挑眉挑釁的看了眼允祿,對著柔玉說道︰「十三嫂你不要勸我了,他要是敢劈了我就讓他劈好了,劈死了我正好去娶年輕漂亮的公主、格格們去。」婉兒知道就算允祿自己劈死自己,也不會劈死她的,她今日這麼反常完全是因為想讓他明白,如果他真的不顧自己的身體,身受重傷還想出去的話。那麼芮兒現在就交給皇上也沒關系,她只希望他不要那麼辛苦,這次差一點點她就要失去他了,如果允祿這次真的沒了,她也不想活了。
允祿本來陰沉的臉與陰鷙的眼神在接觸到婉兒那自責又心疼的目光後,突然軟化大大的眼兒也開始彎起來︰「娘子,你再瞎說什麼?你這俏模樣跟十六歲的小姑娘有什麼區別,一個人兒走出去,都沒人相信你是成親的,更甭提是三個娃兒的額娘了,四哥、十三哥、十七弟你們說是不是?」
「哈哈哈…我就說吧!十六哥果然變成這幅德性了。」允禮簡直不敢相信他十六哥能變臉變得這麼快,簡直比四川的變臉術還快,這次來的真值,看來這輩子十六哥可算是被十六嫂給吃定了。
「還用你說?我和四哥早就猜到了,四哥是不是?」難的穩重的允祥也難得的逗趣起來。
「四哥?看來你們還真不拿我當皇帝了,不過我喜歡,哈哈哈!」雍正爺也很享受這樣的兄弟情,連朕都不用了,要是其他兄弟也能如他們幾個一般就好了,事實不能強求啊!有這幾個兄弟這麼支持幫助他,他應該高興了,今兒個就放縱一回吧。
柔玉兩人在親眼見到允祿變臉後,除了震驚和之前的驚嚇外,眼中留下的只是深深的羨慕與祝福,婉兒是個好女人,她值得得到這麼好的男子來愛她,她們的爺雖疼她們,可是卻也永遠不會像允祿對待婉兒這般對待她們的。
「誰讓你出來的,滾回去,我要跟酷王爺說話!」婉兒看到嬉皮笑臉的允祿出現後,立刻怒道。
這個老爺子,只要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就千篇一律的拿溫柔王爺出場,這也代表著他願意休息很久了。可是這次不管如何自己都打定了注意要離開了,這剩下的日子就好好陪伴著他吧!雖然她不舍,可是她更不舍他再次因頭的原因受傷甚至丟命。
允祿還是那麼嬉皮笑臉的湊到婉兒身前,溫柔的將她擁進懷中,柔聲道︰「四哥說了,答應你的任何請求,現在四哥在此,你還不趕緊請求?」
「四哥,真的不管多久都可以?」婉兒也跟著允祿叫起四哥來。
「當然。」雍正爺大方的點頭道。
「那麼五十年怎麼樣?今年夫君正好三十有一,那麼五十年後吧!那時候就應該歇夠了,可以為四哥辦好多事情了,四哥就將那些要事先留著吧!等五十年後夫君再為你處理!」婉兒想了想後開口道。
「五…五十年?」雍正爺直接呆愣住了,允祿卻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四哥,這是你說的,你身為皇帝,金口玉言啊!」
「這麼久?難道弟妹你想十六弟八十一歲高齡再為我辦事?」雍正爺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後,才詢問道,他想婉兒應該是開玩笑的吧!
「那又有何不可?」婉兒一臉理所當然的回道。
「當然不可!」雍正爺著急的喝道,隨後又覺得失了禮數,又放緩了表情。
柔玉與德珍卻在心中偷偷笑了起來,連當今萬歲爺都遭了婉兒(十六嫂)的道,誰說只有允祿吃婉兒這套來著,當事人佟佳氏婉兒卻悠閑的賴在允祿懷中,等待著雍正爺的回答。
允祿也是一派悠閑的等待著皇帝的回話,雍正爺無奈的向允祥眼神求助起來,允祥接受到皇上的求救後,這才停止笑容,溫和道︰「十六弟妹,這五十年太長了,有些事真的非十六弟不可,皇上金口玉言答應你的事情不能反悔,但你也要體諒體諒皇上的難處不是?你看一年如何?」
「一年?太短太短了,夫君這次傷的很重,又曾在傷重時全力動過內力逃命,這便更加加重了內傷,這內傷三年之內都不能再動用武功,四哥、十三哥您們覺得夫君沒有武功後,能夠出京嗎?如果真的非要動用,夫君那身傲然的武功將會永遠消失,我希望四哥還是派些能在京里完成的事情給夫君做吧!其他遠地方的事情就勞煩別的爺辛苦一些吧!」婉兒其實說的是有些夸張了一些,但是也沒有說太過,允祿確實不宜在一年內再次動武。
「十六弟妹說的是真的?十六弟你怎麼不早說,怎麼傷的這麼重,這些該死的逆賊。」雍正爺听到後,也震驚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允祿會傷的這麼重。
「四哥,我曾有五次都徘徊在了四聲邊緣,好在雲南那邊的特殊巫醫有些本事,不然還能不能再見您都是未知數,您說我傷的重不重呢?」允祿說的不是嚇人的話,雖然當時迷迷糊糊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在生死邊緣逗留了五次之多,迷迷糊糊中也听到過陳燕梅與烏琺村長當時的談話。
當初如果不是心中念著婉兒與孩子們,他怕是也堅持不住見閻王去了吧!只是這些事他從沒有對婉兒說過,隔了這麼久了,婉兒再次親耳听到這些,還是會很心疼。
「天哪,你到底傷了多重!那你就好好休息吧!遠處的差事我暫時交給別人,四哥就批給你三年的假。到時候你就在京里辦差吧,放心沒事我不會來麻煩你的行了吧!就還是听弟妹的,不要再動用武功了,要好好修養。」雍正爺也不希望因為一些小事,導致他失去允祿這個好助力,于是大方的批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