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琴琴雖然只是帶著面紗,卻能窺見其傾倒眾生的容顏,她拿著手中的畫晃了晃,
「畫我已經弄好了,但是你們的建木怎麼辦?」
應漠的雙童是一片的血紅,和他一對視,便能夠感覺到其中的極深的怨氣,彷佛不是人類一般,他他開口的語氣很是低沉,
「我要帶建木回去,不然我待在這里,你們出去的時候幫我告訴通天閣的人,讓他們來到這里。」
楊保一︰「找死也不是你這麼找死的啊。」
王長生卻伸手要過應漠抱著的建木,臉上突然浮現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
「所以說,還是要謝謝你給我的五色石。」
「你說,要是有足夠的五色石,是不是能直接讓建木重現天地?」
王長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拿出來了一塊晶瑩透明似瑪瑙的手掌大小的石頭。
「五色石」
楊保一和陳琴琴同時一驚。
陳琴琴不知想到了什麼道,
「可是想要修復建木,這些五色石未必夠吧。」
听到這話,王長生和應漠視線對上,並不說話。
他將自己明宮內的須彌戒指拿了出來,結果發現建木竟然裝不進去,便只能直接往下傾倒。
可惜倒下來的五色石越來越多,偏偏這塊建木似乎無窮無盡一般,將這些散發著神秘氣息的五色石‘吞噬’掉,自身卻沒有一點的增長。
「只是五色石,不是補天石,否則的話這塊建木或許有所改變。」
王長生卻是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補天石那種東西,可落不到我們的手中,或許只有蜃樓之內可以一尋補天石了,這些五色石不夠的話,那便繼續加就是。」
連庫存的萬分之一都沒有用到,王長生很是澹定。
不知道放出來多少的五色石,陳琴琴和楊保一從愕然到震驚到疑惑,最後坦然接受。
慢慢的生出來了半塊手掌大小的建木,彎彎曲曲,一起看著竟然像是人形一般,青黑色,古老的氣機在其中流轉。
「好了」
應漠連忙阻止,他看著王長生有些歉意,卻礙于這里並非是他們兩個人有些不好說。
「你們來,誰來砍斷它。」
陳琴琴突然疑惑的問了起來。
四人一時陷入了沉思,這
「建木無傷,一般的兵器根本無法斬斷它,就算是傳說中不知哪位天人下凡斬斷建木,那也只是在傳說之中。」
陳琴琴看到沒人說話,有些小聲的補充了起來。
「我這把尺矩,算是山河至寶,你們誰用它試一試。」
說是這樣說,卻是將手中的尺矩遞給了王長生。
這把尺矩渾身玄色,只有最中間有一點白,看著像是粗胚,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鈍和拙,其中奧義流淌,交織著道與理,不知其材如何,極為古樸大氣,時間和歲月在其上沒有留下一點的痕跡。
王長生才握住,便感覺到了沉甸甸的重量,略微感受了一下,怕是有十萬斤之重,可比起建木卻遠遠不如。
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王長生神情有些尷尬,他試了試,只覺得自己的神力不濟,根本無法驅使這樣寶物。
楊保一有些躍躍欲試,手中握著一把小鏟子,調動全身的神力往下砸了起來。
「鏗鏘」
楊保一一個後仰,站不穩,差點從山巔之上摔下去,好在應漠拉了他一下。
「這玩意兒」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洛陽鏟癟了一角之後別提有多難受了。
「這玩意是人可以斬斷的?」
王長生全身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他取出一支射日神箭,光華綻放,瑞氣千條,動用全身的神力蒼龍繚繞握著射日神箭就往建木插下去。
彭的一聲
神箭直接被崩碎,只留下點點的光芒
王長生,陳琴琴,應漠,楊保一︰「」
陳琴琴想了想將尺矩放了起來,手中握著一柄輕刀,向其砍下去。
除了濺起了一點火星,什麼都沒留下。
「這」
王長生的神情有些為難,卻突然見到天空之中竟然騰空而起一個人來。
華光耀地,映照群山
聖光子的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微笑,
「我還說怎麼找不到你們,原來是在這里。」
「看來是自知自己的弱小,所以慌忙的躲了起來,真是愚蠢,大好的機緣近在眼前,竟然直接放過,天與不取,反受其咎,看來你們這些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聖光子的氣息已經遠比之前強大了許多,周身聖光繚繞,周身都是瑩瑩之光,氣息強大無比,他盯著面前的四個人,突然注意到了地上彎彎曲曲像是人形的建木,童孔一下睜大,
「沒想到建木竟然在你們手上,怪不得翻遍了整座宮殿都沒有找到。」
瞧著王長生警惕的樣子,聖光子在空中踏步,雙手負在背後,高高在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王長生,跪下來對我認錯,再將建木雙手奉上,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他並非是狂妄無知,而是在丹房之中得到了許多人都意想不到的機遇,此時境界已經遠超同輩之人,到了長生秘境,已初窺長生之秘,強大的力量給了他強大的自信。
他澹澹的瞥了其余人,
「至于你們二人,直接殺了吧。」
後又看向陳琴琴,神情倨傲,微微一笑︰「想必此時仙子願意告訴我名字了?」
楊保一本來還沒什麼,可听到這話卻不滿的叫了起來,
「喂,你怎麼還區別對待啊?」
他話音剛落,聖光子雙目突然射出兩道神光,帶有強大的氣息,射向楊保一,這速度奇快無比,他根本反應不過來,還是王長生縮地成寸,直接無視了時間和空間,一身身軀化作琉璃之體,方才帶著楊保一閃了過去。
縱是如此,境界相差實在太大,幾乎是猶如天塹一般,王長生的手臂被斬出了兩道深深的傷口,已經可以見到其中的白色的骨頭。
這人突然出手,速度極快,陳琴琴他們一開始是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在血氣的味道傳來之後,二人行動若閃電,直接使出秘術,攻擊了起來。
只是一切的攻擊落在聖光子面前的時候,卻被他周圍的聖光盡數的化去。
他此時,彷佛人間的神王一般,空中漫步,一步一步的從空中走向了山巔。
他的聲音十分悠然澹定,
「今日的我已經不是昨日的我,我們四人就算一起出手,也未必是我的對手,所以,何必反抗呢?」
最後一句話,他對著陳琴琴說道。
至于其他人,在他的眼中已經成為了死人。
王長生搖頭,笑得十分燦爛,他的聲音一瞬間傳到了整座豐都,
「所以聖光子你是先要獨佔建木?」
如此動靜,將其余人也引了過來。
聖光子的臉色一變,卻還是十分的從容,
「你想要挑撥?可惜你的智慧用錯了地方,今日我就告訴你,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大的智慧也如同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日。」
燭龍聖地還有聖光齋的那些人很快就趕來了這里。
他們看著互相對峙的兩邊,以及地上那塊青黑色彷若人形的神木閃了閃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