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一條不知寬度為多少的陰河,暗河流深,不知其底,也不知其盡頭,數不清的陰氣導致只要站在這旁邊,無論修為境界多高的人都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目力遠處連半米之外都看不清楚,只覺得無窮無盡的陰冷,彷佛過了河之後,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只是似乎目前還沒有人能夠過去,陰河的河水宛如靜止的,又像是流動,所有的生機在這條河面前都會化成流水逝去。
王長生體內的小明王愈發的恢弘了起來,身體變成了一個燃燒著神力的神爐,光明將一切的陰氣都驅散,根本無法浸入他的肌膚。
可其余人就不是那麼好受了,應漠才站在陰河的面上,便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他感覺體內的生機似乎都要被面前的陰河吸收,不過幾個瞬間,體內都空了一片。
應漠神色大變,其他人也不是很好受,周身所有的神力都滯澀的無法運轉。
「這條河,真恐怖,不知道李無極是怎麼做的,如此形神兼備?」
陳琴琴心有余季的後退了幾步,退出三米開外,不解的說道。
王長生手中握著古玉菩提,正在感受《藏易書》之中的內容,听到這話不由抬頭,一並看向了陰河,那其中濃烈的死氣和陰氣彷佛拉了一整個世界作為殉葬一樣。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是李無極去冥界截斷了一條河流出來,放在了這里?」
楊保一渾身發著哆嗦,躲在了王長生的背後回答,他不敢再往前走,短短的那麼幾秒鐘,他體內的神力就被汲取的差不多了。
王長生將《藏易書》合上,便听到了這話,沉思了片刻,
「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可別嚇我們了,你們要找的東西不會真的要到豐都之中去吧?光是這條河就已經夠嗆了,豐都該有多麼恐怖我已經不敢想象了。」
王長生將書收了起來,意有所指︰「那可是一座大墓,難道你不想要挖一挖?以一座城作為墳墓,恐怕也只有這種古之帝王有這樣的手段了。」
「可別,我對自己有自知之明,我是手癢的厲害,可是這種地方不是我現在這麼淺薄的功力可以動的,你們兩個要找的建木和那個女人要找的兩樣東西究竟在哪里?」
「要是真的在豐都的話,我就不進去了,我怕我進去一趟,《盜經》還沒拿到手里面,我人先沒了。」
陳琴琴想了想︰「我只知道,我要的兩樣東西都在正殿之內,但是建木我真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絕對要過這條陰河,才能找到。」
應漠點了點頭。
「行了,不管怎麼樣,要先過河再說,我們繼續看看,這條河有著什麼古怪,那些人在等什麼東西吧。」
王長生繞著陰河走了起來,他雖然只是才接觸風水術,不過也算是繼承了他父親的天資,加上有助人悟道的古玉菩提,那本書中一些淺顯的地方,也算是有些了解。
此時踩在黑色的地上,彷佛是踩在萬物的灰盡之中,地上什麼都沒有,天上也什麼都沒有,唯有黑色的灰盡,望不到盡頭。
他越看這條陰河便越是發現了其中斧鑿的痕跡,刻意到了已經過了萬載的歲月依舊能夠看出其中人為的痕跡。
不過陰河是人為的,但其中的陰水未必是。
「怎麼樣,看出了什麼嗎?」
听到楊保一這麼詢問自己,王長生方才搖頭,然後一頭黑線,
「怎麼就指望我了?你自己不能看一看嗎?我也不過剛剛接觸這些東西,半懂不懂的,也不怕我直接跟你們帶進死路。」
楊保一撇了撇嘴,
「可別說這話,你現在可是人稱小天師。」
幾人往遠處走去,而就在這段時間內,那些燭龍聖地的人和聖光齋的人方才從絕地之中跑了出來。
聖光子一出來便向四周顧看,怒氣勃發,想要找到王長生在什麼地方。
燭龍聖地的人也十分不好受,他們這一次損失很嚴重,其中一些人臉色陰晴不定,似乎是打算找王長生麻煩。
看了一圈,沒有看到王長生他們四個人,這些剛剛出來的人方才忿忿不平的站在一起商量了起來。
這些人不知有著什麼打算,倒是那幾個對王長生很友好的風水師面露難色,一直在拒絕。
王長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繞著這條河走出了十幾里,還是一樣的風貌,只是距離那座斷掉的橋越來越遠,人也越來越少了。
「看來看不出什麼了。」
陳琴琴有些失落的嘆了一口氣,心中難以平靜,往常的時候,她也算是遇上了什麼困境,可沒有任何一次可以與這一次相提並論。
還沒有進入深處,便已經這麼的困難了,再往後走會有多難,讓人難以想象。
王長生突然抬頭看向了天空,眾人有些不解,便準備出聲詢問,
下雪了,是黑色的雪
所有人看到這黑色的雪的時候,都渾身發涼,從天靈蓋涼到腳底板,王長生他們也不例外。
「這是什麼東西?」
王長生看向了遠處的陰河,一只木舟搖搖晃晃的從遠處而來,上面站著一個身穿衣衫,但是身高九尺的人,帶著斗笠看不清模樣。
從它出現的一刻,數不清的鬼物突然從陰河之中被引動了出來,河里的水一下子渾濁不清了起來,河面突然刮來刺骨的寒風。
「真的有擺渡人。」
王長生喃喃自語了起來。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便順著擺渡人的方向狂奔了起來。
陰河之中的小舟雖然破破爛爛,但是劃的卻很快,彷佛是從天邊劃過來,數不清的黑的雪落了下來,卻沒有落在它的身上。
王長生一開始的時候還不知道這些黑色的雪究竟是什麼,等到看到從遠處而來的擺渡人船槳之下灰飛煙滅的鬼物化成的灰盡,不由心頭一冷。
陰氣越來越重,所有人的神力都被死死的壓制住了,連那些修滿四五個秘境的大修士都感覺體內神力晦澀,竟然無法動用。
王長生感覺的壓制尤其深,好像這陰氣是在針對自己一樣。
體內的小明王像是一尊大日火爐,遠遠不斷的運轉,發出刺眼的光芒,甚至穿透了王長生的身軀。
他此時也無法維持澹然,緊緊的追隨者那只小船。
小船在斷橋的附近停了下來,王長生他們慢了幾步,也趕了過來。
陰氣肆虐,明明這麼多人,但是都鴉雀無聲,一些人低頭,不敢盯著這個擺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