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楊保一以為自己听錯了,就連其他三位風水師也以為自己听錯了。
楊保一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困惑的說,
「我?我算?」
王長生點頭︰「不然呢?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不會隨便出手的。」
中間那位遞給王長生墨甲龜盤的中年風水師一下子就急了起來,
「王小師傅,面前的大勢奇詭無比,尋常人別說算了,連看也不能看一眼, 況且墨甲龜盤一般的風水師也根本不會使用,恐怕會讓重寶蒙垢。」
尋常人楊保一听到這話不由大怒,剛想要說出自己乃是鼎鼎有名的南派盜墓傳人,卻又硬憋了回去,因為盜墓派雖然是風水師的一支,可向來被人所不齒,所以
他憋著一股火看著王長生, 想要听王長生怎麼說。
卻見一旁的聖光子突然眼神如刀, 言語鋒利了起來,
「小師傅不會是根本就不會什麼風水術吧?」
還未待王長生反駁,就听到三位聖光齋的風水師一致嚴厲的反駁了起來,
「聖光子,你對風水師這一脈不懂就不要亂開口!王天師的兒子怎麼可能不會風水術!」
陳琴琴若有若無的嘆了一口氣,吐氣如蘭,吹動了王長生的頭發。
王長生也很詫異這三位風水師竟然這麼維護自己,卻還是將木盒遞給了楊保一,卻多了一絲耐心,對著面前的人解釋了起來,
「放心,楊保一的」,王長生將盜墓技術四個字咽了下去,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楊保一他也精研風水之術, 判斷前路沒有任何的問題。」
楊保一點頭,可是點完頭又覺得不對勁起來,他想到了自己一路上和王長生的交流以及王長生的表現,怎麼想怎麼覺得這人根本不懂什麼風水術, 卻有礙于現在的情形無法出聲提問。
聖光子被那麼一嗆,臉有些僵硬,可是听到王長生這麼說,眼中的懷疑卻是更深了起來。
「我們請小師傅來是為了小師傅你的風水術,而不是這麼一個不知名的人。」
他看著王長生,語氣爭鋒相對了起來。
楊保一臉一黑,沒想到自己在這個方面竟然被這麼的嫌棄。
王長生想了想,看著聖光子,
「想必聖光子是不相信我的眼光?我說了,這並不需要我親自來算,我家學如此,能不演算天機地勢就最好不動。」
聖光子微微一笑︰「這話能說服我派的風水先生,卻不能說服我。」
「況且,一路上行來,你也從來沒有動用過風水術,都是你旁邊的那位小兄弟在算,灰霧之中, 我或許看的不太清楚,但是派中先賢卻神目燦然。」
聖光子的這兩句話一出,這里一下子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三位風水師也是面面相覷,有些驚訝,正是他們三人的極力勸說方才讓人邀請了王長生來,可若是照聖光子所說的話
王長生似乎未曾動怒,
「聖光子這是不相信我?」
聖光子搖頭︰「我只是不希望有人被騙了。」
眾人都以為聖光子指的三位風水師,只有王長生注意到了他不經意看向陳琴琴的目光,一時有些無語,只能感嘆一句果真是紅顏禍水。
氣氛有些僵持不下,不止是三位風水師,就連捧著盒子的楊保一都有些尷尬。
王長生忽然將手搭在了陳琴琴的肩膀上,果然看見了聖光子眼中的一絲怒火。
他偏頭,二人湊的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楚對方臉上的絨毛,
「難道我救妹妹你的時候沒有用到風水術?」
陳琴琴的粉唇有些濕潤,她剛想開口說別這麼叫自己,又想到不想要再編一個名字了,只能板著一張臉道,
「用了。」
王長生突然感覺到了一道極為凌厲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又很快消失。
他將手拿開,
「聖光子不願意相信我,其實也不妨,我說了,家學如此,不過承蒙三位風水先生對家父的尊重,那我也證明一下。」
「還是楊保一去前方演算,等到他演算完成之後,回來,我先說結果,我說一句,他說一句,看我是不是對風水術一絲不通。」
王長生攤手,雙手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他看著聖光子,似有所指,
「我和別的人不一樣,我不需要算,我自然就知道。」
聖光子剛想要拒絕,卻見本來一臉難色的中年風水師直接應了下來,
「好,多謝王小師傅了。」
三個風水師帶著楊保一往前走去。
只留下王長生和陳琴琴,還有一旁的聖光子。
至于其他雜七雜八的人,卻是不重要也不敢摻和在其中。
聖光子面目極為俊秀,甚至是俊美到令女人嫉妒,但是這女人自然是不包括陳琴琴。
三位天人,天上之資的呂抱雲,天上之色的陳琴琴,天上之仙的李請仙。
陳琴琴感覺到一旁灼熱的目光有些煩躁,她在想,為什麼世間的人都是這樣。
「姑娘叫什麼名字。」
聖光子溫潤若玉,款款而來,聲音溫和的對著陳琴琴問道。
陳琴琴以面紗遮面,讓人看不清她的模樣,只見皓齒外露,她說道,
「沒想出來」
王長生︰「」
陳琴琴是真的沒想出來,也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要編一個名字了,畢竟她是一個取名廢。
聖光子還以為自己听錯了,他不由湊進一步,面色十分的溫和,
「姑娘剛剛說了什麼?」
陳琴琴連話都不想說了,她想要繞到另外一邊去,卻听到王長生挑了挑眉看著聖光子開口到,
「沒听到她說嘛,沒想出來。」
王長生的聲音不大,但是能夠听到的人都听到的,聖光子的臉色一下子黑了起來,他深深的看了王長生一眼,語氣有些不好,
「我和這位姑娘說話,和你沒什麼關系,你還是算算你的前路如何吧。」
王長生笑了起來,竟然直接摟過陳琴琴的腰,
「听到了嗎?」
陳琴琴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惱,她此前還從未和人這麼親近過,然而卻是第三次王長生對她動手動腳了,直接摔開對方的手。
聖光子看到陳琴琴的動作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剛準備說什麼。
卻見,
前方天空中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只黑烏龜,然後迅速消失。
楊保一已經算出來了,他有了利器,算生路的速度遠比之前快很多。
三位風水師也一並回來。
聖光子將自己欲開口的話吞了回去,好整以暇,就等著王長生出丑,畢竟,他可是看著王長生這段時間什麼都沒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