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關于大周帝陵究竟是什麼地方,除了大周皇族之外,一直沒有人知道。
多數人都在猜測,應當是神京之外的某個地方,也正是王長生面前這個地方。
天空如同一塊藍色的寶石瓖嵌在所有人的頭頂,太陽光華萬丈,照射著人間。
前面是一座古老的宮廟, 不知什麼時候修建而成,古廟氣勢恢宏,都是用最罕見稀珍的星辰石所鑄。
宮廟的一旁還有傳聞中大周開國皇帝親手種植的一株古柏,樹高參天,華蓋蔽日,靈氣內斂。
除了那株古柏之外,周圍到處都是已經生長了千萬年蒼翠茫茫的古松翠柏, 古樹都高聳入雲, 靈氣如潮, 生機勃勃,連成一片,蔚為壯觀。
王長生跟在李令月之後,越來越靠近那座古老的宮廟。
這座古廟神秘莊嚴,神霞流淌,而且氣韻非凡,有王氣盤旋。
李令月站在古廟之外,沒有進去,可是王長生的眉心卻感覺到了一種強大的威脅,似乎里面有無數個可以威脅自己生命的存在。
古廟前有一池泉水,泉水汩汩流動,清澈透明, 隱約可從水上空感覺到黃龍騰空。
看到這里的景象,王長生便知道,怪不得有傳聞此地便是帝陵所在之地了,不過,喊他來做什麼?
李令月站在古廟之前,一身華貴至極的軟煙羅袍,並非著女子裙裝,而是沒有傾向的衣著,雖然明艷不可方物卻讓人不敢逼視,此時目光灼灼的看著王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書院之中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我叫你來,我是要你在書院中幫我找一個人。」
王長生心中微微一動,一下子便想到了那滿大街發放的紙張上面所寫的內容,難道是真的不成?
「找什麼人?」
李令月臉上的笑意一收,秀美的眉頭下是一雙充斥著凜然之機的眸子,她轉身背對著王長生,風吹發動,身形稍顯有些單薄,
「這也是孤讓你去的原因。」
「不知道」
王長生還以為自己听錯了,可看到點頭的李令月方才知道如此荒誕的話竟然是真的。
「孤向來與書院不合,這一次並不想要再听那些腐儒的所謂勸戒,你和他們不同,所以這一次就讓你去試試。」
李令月轉身, 她盯著王長生的眼楮說,
「無事, 找不到也無妨,一步閑棋罷了。」
「你隨我進來。」
王長生還在思索李令月讓他找的人,听到她的話也沒有猶豫直接跟了上來,他並沒有什麼不可為的所謂尊卑有序的理念,倒是李令月瞧見他這麼利索,眼中更是滿意了起來。
古廟里沒什麼人,只有一些極老極老的老人,老的王長生都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濃濃的死氣。
這些老人臉上皺紋堆積,雪白的眉毛,雪白的頭發,一些人在掃地,一些人在閉眼打坐,還有的人在下棋。
李令月帶著王長生來到了一個暮氣沉沉的老人面前,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的溫和。
老人睜開眼楮,看著李令月,
「殿下怎麼來了?」
李令月笑了起來,彷佛滿室鮮花初綻,
「我來求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還需要殿下來求我這個已經要見冥王的老人?」,老人花白的眉毛已經垂在了地上,他的聲音十分的遲緩,李令月卻沒有半分的不耐煩,反而眼中都是笑意。
听到他這麼一問,李令月偏頭,伸出一只溫軟的手,
「將你的弓拿出來。」
王長生愕然,不過還是將落日神弓遞了過去。
落日神弓神力流淌,無比燦然,極為絢爛奪目,金光繚繞。
只听到李令月啟唇道︰「這是落日神弓,我想求一套與其相輔相成的射日箭法。」
話音剛落,王長生不由看向了李令月,心中十分吃驚。
老人終于舍得將視線對準王長生,在感覺到對方目光的一霎那,王長生感覺自己從里到外彷佛都被人看透。
他慢悠悠的瞧了王長生兩眼,最後看向李令月,
「殿下,你要將這箭法給他?」
李令月笑著點了點頭。
老人長嘆了一口氣,似乎極為感慨,
「喝」
他張開嘴巴,吐出一條赤髓色的枯木,神光燦然,晶瑩無比。
枯木落在了王長生的手中
王長生從這里離開了,倒是姒宗發被留了下來,現在感受到握著手中的射日箭法,他都有些怔住,突然,站在街道之中笑了起來,
「這就是君王施恩的手段?」
他想到這里一時啞然失笑,不過到手的東西也不能送出去,倒是因為這一連串幾乎等于白嫖的禮物,王長生對整個大周都好感了起來。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大周書院的這位大周的下一任女帝的傳聞,他不由模了模下巴。
神京的白蓮教某據點,比起往年,今年這里顯的格外的財輝滿室。
「從教中護法傳下來的護法令你們都看到了吧。」
坐在最上面說話的人正是那壓王長生全勝的那個男人。
「教中讓我們全力配合神京之中發生的事情,並且會讓兩位白陽護法前來這里為我們坐鎮。」
坐在下面的人臉上無不帶有一些難色,更有一些則是恍然大悟,他們就說是什麼人敢在神京攪混水,原來是自家啊,那沒事了。
「堂主,這並不是我們不願意,只是我們在神京之中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微弱,況且那些官府的人也一直在追查我們。」
「在這里,別說是兩位白陽護法了,哪怕是」,說到這里的時候,那人立刻就噤聲,知道接下來的話不應該是自己說出來的了。
上面的堂主也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你們配合著做吧。」
等到人散去之後,堂主和他的心月復站在一起,
「這件事情怎麼辦?」
「我們也沒辦法,其實讓我們幫這個人攪動神京,不就是攪混水,你手底下不是有些幫派嗎?你讓一些幫派搞些偷雞模狗的事情也算是攪一攪了。」
「差不多得了。」
堂主的心月復一直都對自家堂主心服口服,尤其是經過上一次王長生的事情之後更是對堂主崇拜到了極點,他直接拱手道,
「堂主高見,我這就派人下去。」
「嗯,記得回去匯報的時候,就說我們努力的殺人放火了,但是奈何官府的勢力太大,所以沒能成功。」
「再將王長生在書院里的事情一起匯報過去,告訴他們我們正在完成法王發下的法令,捉襟見肘,已經用盡了全力。」
「堂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