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看著王長生眼中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南榮及雲瞧了元青一眼,微微搖頭,然後對王長生說道,
「嗯,殿下沒有為難你吧?」
王長生搖頭,不由倒起苦水起來,
「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跟我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南榮先生。」
「我之前本來就是書院的學生,好了,沒事了,你可以先走了。」
王長生略一遲疑,可看到南榮及雲的眼神示意,還是沒有多問,行了一個禮,然後告別。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元青瞥了南榮及雲一眼,
「干嘛不讓我問?想要收他當徒弟?」
南榮及雲兩手束在背後,
「我當時說過了就過了,他既然沒有騙我,我就不會多問,人都有難言之隱,如果人人都像是你一樣看不見人的眼色,自顧自地,恐怕早就天下大亂了。」
「你看看你多討嫌,我多受歡迎。」
元青鄙視的看了南榮及雲一眼,
「你和那些人一樣,很喜歡裝腔作勢,本來就是個殺胚,養了五十年還真以為自己是謙謙君子了?」
「那可是白蓮教,你應當知道他們對靈魂研究有多深入,一般人根本滲透不進去,有異心極為容易被發現,我們現在也只能用抽魂之法,將人的魂魄一分為二,才能將暗探放進去,可也知之不深,不敢妄動,極為容易被發現。」
「針對你的動手,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情報可以解釋的,他們能不知道你南榮及雲是什麼樣的人嗎?這樣的情報,為什麼他會知道,你這個小朋友,恐怕有問題吧。」
南榮及雲眉眼澹澹︰「但是他不知道我是誰。他不知道我是誰,卻沒有選擇撒謊,他既以誠待我,我也不會刨根問底,我說你問這麼多是想要做什麼?」
元青盯著王長生的背影一會收回視線,
「白蓮教是什麼東西,你知道的不比我少,他們可是源遠流長,從未滅絕,更是能夠溝通無生老母的,他們教中的記載,恐怕比我們這里的還要多,我大周書院建立也不過千余年,你說,能不能」
他朝著南榮及雲擠了擠眼楮。
南榮及雲啪的一下把湊到跟前來的元青打了回去,
「他就一小孩,就算和白蓮教有什麼牽扯,也不會有特別多的牽扯,他身上修行的《青帝密卷》難道你沒有感覺到?上古八姓和白蓮教可謂仇人相見,分為眼紅,怎麼可能即是白蓮教的人,又是姒家的姑爺,省省吧。」
元青可惜的嘖了一聲,
「如果他真的能夠深入白蓮教就好了,沒準白蓮教之中真的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畢竟他們對冥王的了解比我們深多了。你這麼一說我還是覺得問題不對,我試探試探可以嗎?」
南榮及雲略一遲疑,美髯微動,
「你想要怎麼試探?」
王長生將手從小赤的身上放了下來,提起來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他原本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事,原來是大周的殿下來收攬自己。
「呼」
點了點自己腰間的小燈籠,
「小赤,在書院之中你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他再一次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帶著小赤總是讓自己提心吊膽,但是不帶著它,呃,不帶著它的後果已經出現過了。
「伊呀∼伊呀∼」
王長生︰「」
他頭上青筋暴起,
「伊呀什麼?你是盞燈籠你知道嗎?」
「行,發現不了你是白蓮教的就行。」
王長生手指中金色的火焰突然出現,然後落入燈芯之上,
「好好練《白陽寶卷》,已經練到第三重了?不錯。」
王長生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剛剛那個青衣男人看自己的眼光感覺太奇怪了,現在又問了一遍小赤,他心安了下來。
正好也修行完了,王長生大步的向前走去,準備去那些連綿不斷,似乎在雲層之中群山之內的那些古建築去了。
仙鶴啼鳴,漫天的太陽輝光落下,灑在雲巔之上,更增添一絲潔淨之意。
這大周書院,除了那藏書洞之外,看似沒什麼出奇的地方,可王長生覺得,是自己沒有發現。
白袍被風獵獵的吹動,遠處突然走來兩個人,一位靜若處子,一位動如月兌兔。
素和郁春手中不知道吃著什麼東西,嘴角都沾了上,她走到王長生旁邊,
「喂,你人去哪兒,找你半天沒找到。」
「你去哪里了,吃的這是什麼?」
素和郁春︰「食堂啊,你來到一個新的地方竟然不去看看這里的吃的,看你是要去上課嗎?」
王長生點頭,瞥了素和郁春手中的食物一眼,卻見素和郁春突然幸災樂禍了起來,
「你這個境界哈哈,長生弟弟,你恐怕上不去,要不要姐姐帶帶你?」
「為何上不去?」
素和郁春吐了吐舌頭,瞧見私下無人,將另外一尊人收了起來,身體微微一轉,恢復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樣,眉心的嫣紅不點而赤。
依舊是一身灰色的道袍,古樸又沉悶,
可素和郁春神渾身肌體晶瑩,明艷絕倫,明眸雪膚,冰肌玉骨,清冷中帶著點艷色,仙姿臨塵。
此時瞧見王長生的模樣,一笑宛若芝蘭盛開,
「長生弟弟是不是覺得我很美?唉,都怪我這麼美,所以我一旦露出這張臉,就會有許多蒼蠅嗡嗡嗡的圍繞著我,讓我煩不勝煩。」
素和郁春氣鼓鼓的鼓著臉,看著倒像是入了凡塵的仙子一般,更增添一點人間之氣,
「不過最基本的尊師重道我還是有的。」
王長生懂對方的意思,點了點頭。
「你剛剛說我上不去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想要听課,便要上山,但是你的修為和境界,長生弟弟,我真的很擔心你連一百階都上不去。」
王長生臉一黑,
「不是說有教無類,所以書院之中什麼限制都沒有嗎。」
「確實沒有限制,山就在那里,你上的去就上,上不去,那老師也沒辦法。」
素和郁春飄然若塵,瞧見有人來了之後,更是渾若冰心徹骨,只是和王長生站在一塊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惹得人頻頻回頭,不知在心中滴咕什麼。
「書院無規矩,書院中的老師有規矩。」
王長生︰「」
他沉默了一會,催促道,
「你先走吧,你別跟我在一起了,剛剛好多人都回頭看我們。」
素和郁春反手伸出手指指著自己道,
「你竟然想要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