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生收回九虹妖刀,看著石杏面帶不甘的點了點頭,然後失落的走下了擂台。
他剛準備休息一下,卻感覺到了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目光灼灼,像是要將王長生洞穿一樣。
是殷玉節。
殷玉節十連敗。
他望著王長生,神色復雜,
「你是怎麼學會的?」
王長生頓了一下,
「其實」
殷玉節搖頭,披頭散發,嘴角還有溢出來的血跡,整個人顯的狼狽不堪,
「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看一眼就會了是嗎?」
「我練了二十年刀,日日揮刀,一朝出世,本以為同輩之中無敵手,沒想到,我殷玉節才是井底之蛙。」
「我的天賦,比起你來說,是不是真的很差?」
王長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等到再看去,卻見到了殷玉節遠去的背影,
「我不會認輸的,下一次再見到你們的時候,就是我看著你們離開的背影了。」
微風吹過,王長生嘆了一口氣,雖然萍水相逢,也不能理解對方,但是對方的這一刀意卻是不錯,就是原理簡單了點。
只是想要回來打敗其他人容易,但是想要打敗他,不可能。
所以敗在他手下的人,只會一次又一次的敗在他的手下。
男子剛好看見石杏下擂台,他秀眉微動,神色凜然,卻怎麼也沒有想通王長生是如何打敗石杏的。
論境界,論秘法,論天資,石杏都是
他走到賭坊前,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高高在上,
「我壓一萬,賭王長生下一場輸。」
他不管下一個對手是誰,剛剛王長生打的那麼激烈,必然不會有更多的神力,下一場,必輸無疑!
其他擂台上上下下,不知換了多少人上去,卻只有十座擂台紋絲不動,大家這下終于將視線看向了王長生。
「這麼低的境界,是怎麼守住擂台的?」
「因為只有兩個人挑戰他。」
「只有兩個人?為什麼!其他人都是傻子嗎?」
「因為他境界低,沒有人把他當作對手,上去贏了,也不過是以境界壓人,沒有挑戰性。」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大家發現其他擂台實在是太難打了,雖然不一定守得住,但是他們也想要守一次。」
王長生知道,自己的清閑時間沒了,看著那些人躍躍欲試的模樣,就知道這些人發現撞南牆撞的頭破血流,所以準備柿子找軟的捏。
他衣袂微動,衣角還沾著水意,臉上卻帶著笑意,可是他可不是軟柿子。
對于這些人的挑戰,他可一一接過,因為在戰斗中,王長生發現自己的修為也隨之精進,若是再來幾個對手,恐怕能提早開道府之門。
因此,他的眼神中更是閃過躍躍欲試的神情,畢竟能夠和這些人交手,也算是一種少有機緣,況且他有足夠的自信。
又一個人上擂台,與石杏同境界,可能秘法有不同,但是王長生感覺到二人滾滾涌出天地的神力是相差無幾的。
體內的神力恢復的速度超乎王長生的想象之外,自從重走一遍明宮秘境之後,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神力不斷,永不枯竭,似乎可以永遠的戰斗下去。
這一次比斗,卻沒有前兩次那麼君子,打到後面兩人的火氣都上來了,甚至直接下了死手,王長生也沒有再磨練自己的意思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九虹妖刀八虹熠熠生光,神輝流轉,寶體如一塊神玉一般。
王長生下手極為狠絕,只手用妖刀將對手 進了月寶湖之中,再全身神力流轉,動用全身的力量一腳踹了下去。
此時他懸在空中,看著周圍人驚異的眼神,重新落在了擂台之上,
「怎麼了,對方出手如此狠辣,我不過還手罷了。」
「誰還想要上來,一個一個來吧。」
王長生感覺到自己越發精純的神識小人,它隱約間已經推開了那一扇道府之門。
「王長生又贏了!」
「對方乃是修煉《小龍象功》的杜金元,縱橫杜家無敵手,竟然敗在了這麼一個無名小輩手下!」
白袍男子眉頭微蹙,看著賭桌前那樂的眼楮都眯成一條縫的莊家,
「王長生?」
王長生此時此刻還不知道一位堪稱站在大周神朝權勢巔峰的人已經關注上了他。
「重樓境,連戰三人?」
男子手指如玉,極為縴細,點了點賭桌,就見到又有一人上了王長生的擂台,他臉上扯出了一個有趣的笑意,
「沙青,已經修心肝脾三藏,魂停藏。三藏互相輝映,更何況還握有七幽秘術,絕非之前的三人可以比擬。」
「我觀王長生不過手握兩種秘術,怎能與他爭鋒?」
他說的極有把握,擲地有聲,從各種方面都一一的分析出來,得出來的結論都是,王長生此戰必然不可能勝。
沙青的名聲在神京不顯,卻是他們小國年輕一輩的頂尖天才,家世不凡不說,還曾經與其他老輩高手對戰也平手未敗,同輩之人也幾乎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
王長生雖不知道這些,可卻能夠感覺到這洶涌澎湃溢出來的沙礫神力,有一種沙漠常青之意。
沙青和王長生同時出手,可是在對方出手之後,王長生卻是第一次看到了比自己還快的速度!
他只是稍慢一籌,卻不得不截斷身後傳來的神力。
「秘術不錯,可惜境界太低。」
沙青聲音澹澹,直接勾住王長生的手指擰下來。
「嘶」
金光閃動,小明王睜開了眼楮,王長生通身化作琉璃之體,整個人突然變得莊嚴肅穆起來,彷佛高高在上的仙神一樣。
他的速度又快一截,躲過了沙青的手。
「速度不錯,可惜境界太低。」
王長生的面前突然出現一片黑暗,這是七幽秘術中的一種,無間游幽。
他一下子闖進了這一片徹底黑暗的空間之中。
沙青澹然的站在那里,似乎並不在意。
岸邊一片的嘩然,
「竟然第二招就拿下來了!看來這匹黑馬就要折戟沉沙了。」
「這才合理,否則他王長生是什麼樣的人,名字都沒听說過,又怎麼能和這些人物交手。」
「說的也是,真今天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不過看他的年歲還不大,天賦卓然,未來未必沒有追上來的機會。」
沙青的表情本來很澹然,但是看到王長生金色的拳頭突然從黑暗之中砸出來的時候,一下子崩壞了。
「你怎麼能回來?」
王長生活動了拳頭,咧開嘴陽光一笑,
「當然是因為我把里面的東西都打碎了。」
只听到彭的聲音,那一片黑暗散去,而王長生金色的拳頭已經逼近眼前。
沙青冷哼一聲,似乎不在意。
信手捏出一樣秘術,一輪黑色的太陽突然壓向了王長生,其重若山巒一般,給人以其他的壓力。
王長生笑了起來,
「在我面前,竟然敢演化太陽?」
他眼神金光大震,光明的氣息彌漫出來,金色的火焰包裹著的拳頭砸向了黑色的太陽。
王長生如同人間光明一樣,驅散了這一片黑暗。
接下來更是大開大合,奔著弄死眼前這個人而去,剛剛的第一道秘法,旁人不知,王長生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分明是熔爐,想要熔煉王長生一身的神力。
他現下不把什麼沙青沙皇的打殘,他名字就倒過來寫!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對方確實厲害,王長生徹底和小明王合二為一,雙童之內,充斥著高高在上,蔑視人間的神明之意,九虹妖刀九虹閃動,爆發出恐怖的氣息,加上如今的王長生,彷佛彌漫著無窮光明的太陽一般。
他全身散發著一種毀滅性的力量,此時王長生身上的光明幾乎比天上的大日還要刺眼。
二人縱橫交織之間,王長生卻是越打越霸道,越打越狠厲,而且神力似乎源源不絕,琉璃寶體更是堅不可摧。
縱使沙青已經是道府的第三個境界,可面對王長生如此 烈的攻擊竟然有些退卻。
王長生森然一笑,他要的就是對方的退。
「有我無敵」
這四個字可不只是說一說而已的,王長生純金色火焰附著在拳頭之上,另外一只手逆空而上,握住了九虹妖刀。
里啪啦
另人窒息的威壓沙青的身上散發出來,他一手演化一樣秘術,想要徹底的擊敗王長生。
他整個人的身體變成了純粹的幽色,似乎沒有了實質。
看這個擂台的人格外多,他們沒想到王長生和沙青竟然能夠打出這等的威勢,恐怕可以與其他十二台擂台相提並論了。
眾人有些驚駭王長生他竟然如此厲害,可同時,又對沙青充滿了信心,覺得王長生這只是綻放最後的光芒。
彭
王長生的九虹妖刀突然化有百米之巨,雙童染上了澹澹的白色,他一刀 下來,在擂台上落下了重重的痕跡。
沙青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血痕,倒在了地上。
王長生踩在他的尸體上,將九虹妖刀插了進去。
咕嚕咕嚕
這是九虹妖刀飲血的聲音。
「王長生贏了!」
「他為什麼又贏了!」
王長生踩在沙青的尸體上,閉上了眼楮,金色的神識小人一步躍入道府,他周身氣機大漲。
白袍男子啪的一下打在了一旁的桌椅之上,桌椅一下子化為粉碎,顯然氣極。
很快,臉上又出現了一絲笑意,
「不錯,不錯,不過十六歲的年紀,就入了道府秘境,在明宮重樓境界跨越三個小境擊敗道府第三境界的沙青。」
他點了點頭,然後欣賞一樣的啪啪啪鼓起掌來。
哪知周圍的人听見這話,簡直石破天驚。
「他之前才重樓境界?」
「這不可能,我也是重樓境界,我怎麼沒有他百分之一厲害!」
「難道這就是絕世天才?」
大周書院本就備受關注,有關王長生境界這一消息,迅速的蔓延了出去。
他,一日之內,名傳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