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寂這話王長生听著耳熟,他一瞬間便想到了算計他然後逃出去的‘陳子石’,那條紫蟒,以及其他的六個大妖,一念至此,他咬牙切齒,暗罵千萬別讓他再踫到他們,否則一定要報復回去。
不過,心神收回來,王長生也覺得圓寂說的話很對,只是有些為難,因為他現在急需去北州。
起碼要知道天芝到底是什麼東西,長什麼樣子,如何能夠得到,否則的話,他的《青帝密卷》如何修行,若是來不及被人發現他所修行的乃白蓮教的真經那可真是找死了。
也不知圓寂用了什麼手段,王長生眼看著這些聖潔的獨角獸飛馳而過,直奔仙域之內,竟是半點都沒有發現他們二人的蹤跡。
不止如此,後面來的人更是陣仗大的不得了,天空上彷佛千萬條道瑞光同時的散落了下來,一艘五彩異色的玉舟橫在空中,從中落下了十幾個衣著華麗的少年少女以及老人。
王長生一眼看去,只覺得個個都陣仗驚人,他模著下巴,想了想,用手臂戳了戳一旁的圓寂,
「大師,怕是仙域里面出現了不得的寶物了,這麼多的高手進來。」
圓寂的神色也少見的不安了起來,
「小施主,貧僧出來之際,仙域連第四層都沒有打通,原以為不會發生什麼變故,可現在看,怕是要有大變了。」
王長生和圓寂的臉色同時一變。
王長生是因為看到了格外熟悉的兩個人,一個人垂眸,背生雙翅,翅生單童,一個人渾身須發唇臉皆白,猶如白骨,二人身上散發著極為強大的氣息。
「這是白蓮教的那兩個白陽護法!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他心中一驚,卻又看到了快兩百的白陽燈籠錯落有致的落在他們的身後,還有身穿白衣,胸前繡有白色蓮花的白蓮教眾數千人。
不止是白陽燈籠,其中還有七十多的紅陽燈籠,似白蓮教的紅陽護法也來到了這里。
這些人如同鬼魅一般,可氣機極為驚人,身上叮叮當當作響,每一個人都沉默不語,連青草都沒有拂動,就穿過了仙域的入口。
王長生一震,卻馬上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搭上了一只有些枯瘦的手掌,圓寂神色凝重,
「小施主,我們快走,這些人來者不善,怕是小鎮有大難了。」
圓寂此刻半點沒有掩蓋自己修為的意思,他一步往前跨,似乎跨在天上一般,可這橫跨,卻是一步天涯。
「什麼人!」
這些勢力中的頂尖高手一下就感覺到了這里奇異的空間波動,紛紛轉身看向天上那一個虛幻的背影,背影很快消失不見。
甄有瞧了圓寂和王長生的背影,
「沒想到剛進仙域就看到這種高手,看來此行不太平了。」
賈無嗤笑一聲,白色的睫毛動了動,他不屑的說︰「有什麼好擔心的,反正本教的光明右使就在前面,別說這些人了,就算是姬家姜家的高手,在光明右使的手下難以為敵。」
甄有沒好氣的鄙視了賈無一眼,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之前傷的有多慘了。」
「況且上一次大家都沒趕上,這一次別說那些宗門世家了,就是大周,大乾,大離這些中土的皇朝也派了許多的高手,還有海外來客,你再這麼自大,可沒人能夠救你了。」
賈無眉眼出現一絲戾氣,不過很快就平和了下來,
「我知道了,話說,上一次仙域開啟之時法王是不是也進入了里面?可惜光明右使向來孤高,否則光明右使和法王聯手,這些人哪里是我們白蓮聖教的一合之敵。」
甄有簡直被賈無這話氣死,他兩只眼楮連帶著翅膀上的所有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賈無,咬牙切齒的說道,
「人蠢就不要多說話,法王他們什麼時候和左右使者合的來過,這話你再說,下次被打死,我連給你收尸都不想收尸。」
「」
賈無連忙閉嘴,然後向著第一層仙域的深處而去。
只是幾步的功夫,王長生就被圓寂帶回了小鎮之上,他滿臉詫異的看著圓寂,
「大師,你這是什麼功法?堪稱遲尺天涯。」
「小道罷了。」
圓寂輕飄飄的落在了小鎮之內,閉眼感應一番之後松了一口氣,
「還好,一個人未少。」
王長生回過神來,卻不知道圓寂為何對這些人這麼擔心,真的說是什麼佛的話,他其實有些不信。
他們回來的很快,可是那些從外進來的人來的也不慢,第一層仙域之內有許多和王長生來到的這個小鎮一樣的地方,此時都遭受到了無情的鐵血鎮壓,死傷無數。
圓寂似是知道王長生欲言又止想要問什麼,他將自己手中的木缽往上一拋,說道,
「此地,乃我成道之地,這里之人便是渡我成道之人,貧僧自要護住此處。」
只見木缽拋上天空之後,突然霞光萬道,金光彌漫,竟然從木缽的身上一直往外散去,在小鎮的邊緣形成一道金色的薄膜,而這道薄膜很快就消失不見。
圓寂的額頭上突然出現了絲絲的冷汗,他重新將木缽拿在了手中,然後看向王長生,
「小施主可叮囑他們一二,外面恐生大變,怕是生靈十不存一。」
「為何?」
「仙域並不是敲敲門就可以開啟的,若不得其道,便只能通過血祭強行踏出一條路來,而在荒原中,血祭荒人對仙域尤為有效。」
「這些前來的大勢力,恐怕身上都有洞天法寶,攜帶了大量的荒人,而那些窮凶極惡之徒,絕不會放過被迫留下來的荒人。」
王長生一驚,
「不是說這些荒人是無法去第二層所以才留下來的嗎?」
圓寂臉上閃過了一絲難言的神色,
「能不能去不重要,他們想不想才重要。」
「阿彌陀佛」
王長生听到這話,陷入了沉默。
因為天上出現的異狀小鎮的人紛紛出來詢問,而听到了王長生轉述他們的話,臉色更是一下子陷入了蒼白。
其中一個中年的女人有些崩潰的對著大地磕頭,
「荒神,為何要如此的對我們?」
其余的荒民也無助的倒在了地上。
王長生的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他只覺得好像天地都在針對荒人一樣,嘆了口氣,剛準備說什麼,他的鼻子一動,一下子聞到了極重的血腥味,
他倏忽轉身,目光灼灼,看向小鎮外。
「留仙鎮,好名字啊。」
一個身上散發著血氣和凶威的騎兵念出了豎在小鎮最前面的石碑上的文字,他的身後還跟著近百的輕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