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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變法之後的新氣象

「其實,你不必太過擔心!

你留在南都的陳安俊,連司禮監和忠勇營的人都敢殺,確實是個人才!

有他看著天音閣,沒人敢放肆!

況且,我收到消息之後,已令崔呈秀在天音閣的周邊警戒!

所以,你不用考慮南都的事,安心給我寫歌才是!」

從魏忠賢的眼神和語氣來看,不像在說謊!

王立卻在納悶了!

在南都那邊,有陳安俊和孫濟仁兩個「百戶」;

再加上西廠的威名,普通人絕對不敢造次;

此時的朱由檢正需要自己,他沒理由動天音閣;

內閣首輔溫體仁,也沒理由動天音閣;

被革職還鄉的周延儒,應該沒那個膽;

南都的兵部尚書申用懋,曾與天音閣和東西二廠鬧得很不愉快;

最有可能使絆子的,必是此人!

當然,與朱至澍關系密切的十幾個藩王,也有這樣的能量!

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在明,敵方在暗!

魏忠賢雖有安排,卻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完全寄托在別人手上吧!

來不及派遣兵馬,至少可以提醒他們一下,以免措手不及!

于是,幾只信鴿騰空而起!

……

「巡查組」的到來,魏忠賢早就知道。

但是,魏忠賢秘密來到成都,「巡查組」並不知道。

明日的朱至澍大婚,魏忠賢毫無興趣。

他來成都的目的,只是詢問「貿易下滑」的應對辦法,順便拿到適合寇白門新歌。

對于譜曲配樂的過程,魏忠賢更沒興趣,在旁邊看了沒多久,人就消失不見了。

然而,兩個時辰後,這家伙卻匆匆跑回。

「王公公,錦江河邊那些百姓,四人一桌玩的是啥啊?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麻將唄!」

王立淡然一笑,雲淡風輕地說道︰「那玩意兒不適合收稅,你學了也沒用!」

「不!」

魏忠賢搖搖頭,目光異常堅定︰「那玩意兒可以收稅!而且,還能收很多!」

切!

王立不屑地呸了一口,懶得跟魏忠賢討論這個問題。

此刻,魏忠賢想把麻將移植到南方,然後想辦法收稅,這個想法的本身並沒有錯!

但是,想在南方普及開來,恐怕沒那麼容易!

其實,王立在四川推廣麻將,確實是為了抽稅!

只不過,不是現在!

河邊的小麻將,一局也就幾文錢的輸贏,能抽多少稅?

只有等它普及之後,將其搬入賭場,那才是抽稅的時候!

此時的四川,正好滋生了「打麻將」的土壤!

因為,百余萬的四川百姓,已經成為全職的「雇佣工人」!

他們手上有些銀子,有穩定的收入,而沒有土地的束縛!

每日做工六七個時辰,余下的時間,不可能全部用來睡覺吧!

不打麻將消遣一番,很可能聚眾鬧事!

這天寒地凍的,許多百姓卻不顧嚴寒,故意把麻將桌移到河邊,正是展示自己優越感!

因為,能有時間打麻將的人,能有錢打麻將的人,都是有穩定收入的人!

讓那些起早貪黑,年底也不敢休息的「農夫」羨慕不已!

在麻將的刺激下,很多還在觀望的百姓,紛紛將自己的土地轉讓給西廠,成為了「不間斷」服徭役的「雇佣工人」!

剛到四川的時候,王立只想當個大地主。

不久之後才發現,自己不僅是個大地主,還是個資本家!

記得教科書上說過,國外的資本家將「農奴」變成「雇佣工人」,是用暴力驅趕的方式,強行收走農奴的土地!

這,是一個血腥暴力的過程!

而自己,在無意之間,竟然是用的和平方式,讓百姓們主動出讓自己的土地!

還被百姓們尊為聖人,感恩戴德!

所以說嘛,時也,運也!

賺錢的機會來了,啥都擋不住!

悠揚的樂聲響起,魏忠賢仍在思索著如何抽稅,並沒有過多在意。

然而,歌妓婉轉明快的唱腔和唱詞,讓魏忠賢的眼楮猛然一亮!

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種在小園中,希望花開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時過;

蘭花卻依然,苞也無一個;

轉眼秋天到,移蘭入暖房;

朝朝頻顧惜,夜夜不相忘;

期待春花開,能將夙願償;

滿庭花簇簇,添得許多香。」

這首從後世盜來的《蘭花草》,就跟《厚德載物》一樣,並沒有青樓歌曲應有的脂粉味!

但它的配樂和唱詞,卻能讓人心曠神怡,忘卻世間的煩憂!

如果從九歲女娃的口中喝出,更有一番獨特的風味!

「好,就這首!

王公公果然是神人啊,哈哈哈!」

魏忠賢激動得猛拍大腿,仿佛看到了天仙閣的財源滾滾!

確認唱詞和樂譜沒有錯漏之後,魏忠賢一刻也不願多留。

爽快地扔出一疊銀票,帶著樂妓和歌妓匆匆離開。

……

明日,就是朱至澍的鴻門宴!

「巡查組」的及時到來,讓王立暗喜不已!

如果這家伙敢于攻擊錦衣衛,就算不是謀反,也會觸怒朱由檢!

到時候,如果這家伙死于混戰之中,很合理吧?

他的兩個兒子也死于混戰之中,也挺合理吧!

那麼,按照大明的親王繼位順序,朱至澍的蜀王之位,應該傳給他的三兒子朱平棕吧!

這家伙才九歲,再也沒了號召力和領導力!

蜀中的朱氏宗親,就變得群龍無首了!

從此之後,他們只能乖乖地龜縮著!

只不過,前去迎接「巡查組」的錦衣衛,竟然沒有接到人!

據說,「巡查組」在簡陽縣水域自行登岸了!

不必說,這些家伙又去百姓家里暗訪了!

確實是暗訪!

這群太監和忠勇營的侍衛,竟然偽裝成行商的馬隊,兵分四路,前往百姓家里「問路」去了!

「幾位公子,你們想買絲綢,應該去成都城外的絲織廠!簡陽這邊只是蠶坊,不做紡織的!」

說話的是個婦人,大約三十幾歲,只打開半尺左右的院門。

從她手上的木梳和紅繩來看,應該正在給身旁的女娃扎頭發。

王承恩注意到,婦人手上的紅繩,竟然是鮮紅的絲織面料!

更奇怪的是,婦人的茅屋破敗不堪,她卻身穿藍紫色的繡花厚緞!

厚緞之內,又是土灰色的粗麻面料!

她身旁的女娃,大約七八歲年紀,外衣仍是高檔的絲織面料!

這兩人的外衣,少說也值六十兩子!

與她們破敗的茅屋,以及內層的粗麻布料極不相稱!

奇怪,實在奇怪!

難道,他們外衣的布料,是仿制的絲織面料?

為何仿得如此逼真?

「呃……這位娘子,這是你女兒吧?」王承恩上前兩步,想看清婦人身上的布料。

沒想到,這個小小的舉動,讓婦人立刻警覺起來!

小心地堵在門口︰「這位公子,你們想買絲綢,應該去成都!

奴家……奴家的男人馬上就回來了……」

婦人眼看就要關門,王承恩趕緊別住房門︰「這位娘子,請不要誤會……

我是听說……听說成都的絲綢做工不錯……想看看你衣服的布料,是否出自成都府……」

說起衣服的面料,婦人的臉上多了幾分自豪︰「沒錯,這正是成都府的上等布料!

你們若是去成都府拿貨,必能賺大錢!」

話音剛落,婦人趁著王承恩不注意,猛然關上了房門!

王承恩踫了一鼻子灰,卻不想輕易放棄。

還想問話,卻听得院內小女娃的聲音︰「媽媽,我又想吃土豆燒排骨了……」

「哎呀,你的嘴巴怎麼那麼饞?不是昨天才吃過嘛!」

「媽媽,你記錯了,昨天吃的是蒜苗回鍋肉!

那個肉好肥的,我想吃土豆燒排骨嘛……」

「吃吧,吃吧!扎好辮子,媽媽這就給你做!

吃了這頓,不許再吃了哦,要給你爹留點!

要是過年沒肉吃,得讓鄰家笑話了!」

「好……」

女娃發出歡快的笑聲,乖乖坐在小凳上。

透過門縫,可見婦人慈祥地微笑著,熟練地給女娃扎頭發。

讓王承恩驚訝的是,婦人身後的屋檐上,還真掛著幾塊臘肉!

這架勢,少說也有七八斤!

在這之前,王承恩走訪的另外幾戶人家,也跟這戶的情況差不多!

身上的衣服,或多或少都有些絲織布料!

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豬肉!

王承恩實在不敢相信,這里,竟然是四川的山區!

這樣的生活水平,幾乎抵得上京師的百姓!

一個時辰後,幾路暗訪的人馬聚于縣城,更加震驚了!

竟然,三成以上的百姓,身上的外套都是絲綢面料!

每個人臉上的笑容,竟然比京師的百姓更加燦爛!

「幾位公公,你們親眼所見了吧!我上次回京的預言,真的應驗了吧!」

曹化淳滿臉躊躇,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三年期滿,四川的大多數百姓,都穿絲織面料!

四川的百姓,不僅不會餓肚子,還能家家戶戶吃得起豬肉!

那時候,四川一省的賦稅,每年不會低于一百萬!」

王承恩點點頭,方正化卻有些疑惑︰「曹公公,忠勇營的侍衛,曾經潛入許多百姓家中;

然而,好些百姓的家里,並無太多的余糧!

估計,最多只能堅持一個月!

在麥熟之前,他們吃什麼?

如此情形,你就不覺得奇怪?」

「對啊,更奇怪的是,他們並不著急!」高起潛看看過往的百姓,更加疑惑了︰

「他們能穿絲織面料,為何不挪出點銀子,將自家的茅屋翻修一下?

你看啊,好些百姓的住所,估計一年之內就會塌掉!他們為何不著急?」

「你們不知道,我卻知道!

這些百姓,只是過年期間回家居住一個月!」張彝憲手執一根冰糖葫蘆,呵呵笑著進入茶館︰「

正月十五過後,至少有一百多萬的百姓,會前往各處的工地或作坊;

他們在那里有吃有住,每月還有一兩銀子的薪酬!

所以,這些百姓不在乎家里的茅屋有多破,更不會囤積太多的糧食!」

「作坊?什麼作坊?」王承恩一臉懵逼,趕緊問道︰「什麼樣的作坊,能容納一百多萬的百姓?」

「呵!你們只是走訪百姓的家里,沒去城西的磚窯看過麼?」

張彝憲把剩下的三個糖葫蘆全都含在口中,繼續說道︰「那個磚窯啊,是我見過的最大磚窯!

至少,能容納兩千多人!

我問過看守磚窯的百姓,蜀中各地,那樣的磚窯就有五十多個!

除了磚窯之外,蜀中還有三百多個蠶坊、二十個火藥煉制坊、三十多個水泥煉制坊、六個大型絲織坊、兩個肥皂作坊!

在敘州府到五蓮峰那邊,延綿二百里的範圍內,還有十萬余人的築路工地!

黎州府那邊,也有兩萬多人的築路工地、五萬多人的大弄型煤礦!

這些工地和作坊,需要多少的百姓去做工?

沱江之上來往的貨船,數量不亞于大運河吧!

再過個三五年啊,四川很可能比京師還繁華!

萬歲爺力排眾異,讓王公公到四川變法,果然沒有看錯人!

如果變法成功,如果全國推廣,不出十年,大明必將迎來嶄新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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