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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袁崇煥入獄

十大傳世名畫,王立並不陌生,一看就認識。

只是,分不出真品和贗品。

在這個時代,如果運氣逆天,再加上一點手段,應該能收齊其中的九幅!

因為,《百駿圖》是清代的意大利籍畫家郎世寧所著!

此時的傳教士郎世寧,估計還沒有出生!

如果史書沒有記錯,他在康熙五十四年時,才會進入皇宮,擔任宮廷畫師!

《百駿圖》,就暫且忽略吧!

只要收齊另外的的九幅,幾百年後的福布斯榜上,肯定有自己的名字!

魏忠賢提到了《千里江山圖》,再加上他手中的《富春山居圖》和《清明上河圖》,足以證明,這家伙非常懂畫!

他表現出來的漠不關心,一定是麻痹自己的手段!

這家伙,果然是老奸巨猾!

幸好,自己沒露出馬腳!

在他跟前,可要千萬小心了!

……

「夫人,你果然沒有說錯︰王二狗那小子,真的對《千里江山圖》感興趣!」

「若說察言觀色,你肯定比不過我!」客印月嬉嬉一笑,眉頭一挑︰「他還想左右逢源,沒門!」

「夫人,你確定……他會將矛頭對準東林黨?」

「呵!你那些不入流的東西他都能感興趣,又怎會放過《千里江山圖》?

只要他對東林黨動手,咱們就壓力大減了!

對了,這家伙才做了兩年太監,他對女人仍然興趣不減!

若能善加利用,必能將他牢牢攥在咱們手中!」

「可是……夫人,他連「寶貝」都沒了,拿什麼對女人感興趣?」

「呵!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客印月噗嗤一笑,坐在魏忠賢的懷中︰

「這男人啊,越是沒有了「寶貝」,心理上越容易出問題,對女人的興趣就越大!」

這話,魏忠賢深以為然!

但是,若說王立為了一幅畫與東林黨敵對,魏忠賢還是保持懷疑!

這小子,魏忠賢始終沒能看透!

他果斷做掉了東林黨魁首錢謙益,卻沒有跟東林黨全面開戰!

而東林黨,也沒有將他視為眼中釘!

更可氣的是,他還跟東林黨關系曖昧,很難看出他的立場!

不過,這家伙確實有先見之明!

更會見風使舵!

他料定袁崇煥要被重用,馬上就跟他打得火熱!

有袁崇煥的撐腰,東林黨沒有將他視為死敵,這就在情理之中了。

這家伙,對東林黨既打壓又拉攏,竟能混得風生水起!

佩服,佩服!

眼下,他托自己保袁崇煥一命,莫非……他還有大招未放?

罷了,罷了!

繼續低調!

必須低調!

先看看風向,再說吧!

……

對于東林黨,王立並不敵視。

對于兵部侍郎侯恂,王立也不敵視。

但是,侯恂的兒子,現年二十二歲的侯方域,王立誓必將他除掉!

不為別的,就因他在九年之後,把「秦淮八絕」的李香君迷得神魂顛倒!

若能得到侯恂的《千里江山圖》,再順手干掉侯方域,自然最好!

只可惜,西廠錦衣衛盯了侯恂一年多,卻沒找到半點黑材料!

還有,那該死的吳三桂!

他的老爹實在狡猾,孤守西平堡都能不死!

城外的兩次大戰,也沒死!

連毛都沒少一根!

自己的敵人,好像越來越多了!

得趕緊想辦法,除掉一個算一個!

……

「廠公,司禮監的吳承恩公公,正在去往城南軍營宣旨!

據說,萬歲爺詔袁督師到建極殿覲見,很可能是議餉!」

議餉?

這時候,議個屁的餉!

這個朱由檢,他掏得出銀子嗎?

他詔袁崇煥入宮,還用得著編個理由?

不是「不打自招」,又是什麼呢?

看來,這小皇帝要動手了!

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雖然,幫袁崇煥找了條後路,可暫時保他性命,卻架不住朱由檢的殺心啊!

若他狠了心,袁崇煥根本進不了東廠,魏忠賢也保不住他!

去攔王承恩?

不可能,也不敢!

去攔袁崇煥?

也不可能!

罷了,找個借口,去建極殿賴著不走!

看看風向再說!

……

我去!

還真的是鴻門宴啊!

今天的建極殿,怎麼多了那麼多侍衛?

平時,就算言官指著朱由檢的鼻子罵,也沒見這麼多侍衛吧?

這些侍衛,到底是哪個營的?

「王公公,你沒去翠玉閣喝酒?究竟有何事上奏?為何這時候過來?」

朱由檢的話不冷不熱,明顯不歡迎自己!

想來也是,自己跟袁崇煥關系密切,他要動袁崇煥了,又怎會歡迎自己?

「萬歲爺,小奴剛剛得到消息︰陝西的三邊總督楊大人,被賊寇苗美、王左桂圍困于韓城,孤立無援!」

這話一出,朱由檢本就陰沉的臉,變得越發難看,嘴角不自覺地抽搐著!

前幾天,楊鶴不是招降了不沾泥、張妙手、白九兒和一陣風麼?

為何才過了幾天,又被賊寇給圍了?

若他死在了陝西,「三邊總督」還有誰敢做?

還有誰能平息民變?

陝西的賊寇,又將猖獗到何時?

無奈之下,朱由檢換了副和藹可親的面孔︰「王公公,你負責的山西,民變已經基本平息!

若是……陝西也由你負責……」

「萬歲爺!」王立趕緊打斷朱由檢的話︰「山西民變平息,是因幾萬兩稅銀之故,並非小奴之功;

要是楊總督也有一筆賑災銀子,想必……陝西的民變也能平息吧!」

此刻的王立,明顯不敢邀功。

听到「銀子」二字,朱由檢又有些不悅。

就在這時,王承恩快步入殿,在朱由檢耳邊低語了幾句。

不用猜也知道,袁崇煥就在殿外!

朱由檢剛要開口說話,王立故意裝作不知︰「楊總督被圍韓城,萬歲爺不必太過操心!

小奴在山西收降了五百邊軍,想必他們早就得到消息,已經趕往韓城救援了!」

「陝西之事,咱們稍後再議!」說罷,朱由檢臉色一沉,目光凌厲︰「既然袁崇煥和祖大壽到了,就讓他們進來吧!」

「呃……萬歲爺詔袁督師和祖將軍入宮,應該是加以封賞吧?

其實,袁督師雖有過錯,但他在城外誓死抗敵,兩度擊退皇太極,是該加以封賞,以定軍心啊!」

王立故意提到皇太極,其實是警告朱由檢︰皇太極仍在京師!

如果此時逮捕袁崇煥,或者革去他的官職,必會軍心不穩!

然而,朱由檢卻目光微閉,充耳不聞!

王立知道,他在忍!

若不是自己還有點用,早被他轟出大殿了!

唉,沒辦法!

自己跟魏忠賢一樣,只是個家奴!

他連袁崇煥都敢動,又哪會在意一個家奴?

于是,再也不敢多嘴!

王承恩去宣旨的時候,確實說的「議餉」!

由于剛打了勝仗,袁崇煥神采奕奕,並未多想!

領著祖大壽,穿著官服,屁顛屁顛地來「議餉」了!

唉!

這個袁崇煥,說他頭腦簡單,他肯定不會承認︰如果真是議餉,為何要祖大壽一同前來?

唉!

這個朱由檢,竟想殺雞儆猴!

心可真大!

你知不知道,祖大壽是袁崇煥的心月復?

你知不知道,祖大壽是個大老粗?

你知不知道,只有袁崇煥能鎮住他?

你就不怕,他帶著關寧鐵騎投了皇太極?

若說袁崇煥頭腦簡單,其實也不對!

他剛進殿,就發現朱由檢臉色不對!

雖不知原因,卻不敢多問,只能恭敬地參拜。

「平身吧!」朱由檢深吸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問道︰「袁將軍,你為何要殺毛文龍?

皇太極的六萬大軍,自遷安、永平一線,為何能長驅直入京師?

四天前的德勝門之戰,你為何開炮打傷滿桂?」

這三個問題,王立早有提起,袁崇煥早就想過多次!

殺毛文龍,其中確實有「立威」的原因!

但在殺毛文龍的第二天,自己已經後悔了!

並且,還上書請罪!

怎麼這會兒,又提起這事?

後金大軍從遷安長驅直入京師,自己駐兵薊州城,確實沒有阻攔!

這是因為,雙方的實力懸殊啊!

若不以京師城頭的大炮為支援,如何跟強大的八旗兵抗衡?

開炮打傷滿桂,這事我哪里知道?

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袁崇煥正要辯白,卻听到王立的咳嗽聲!

只可惜,啥都看不出來!

王二狗的意思,難道,是要自己保持沉默?

難道,由他向皇上解釋?

也對,皇上正在氣頭上!

自己的解釋,他肯定不會听!

所以,還是保持低調,暫時別亂說話!

唉!

王立的心頭,怒罵不止!

袁崇煥這家伙,怎麼不解釋?

你開了口,我再幫你美言幾句,事情不就完了嘛?

你像傻子一般低著頭,到底是幾個意思?

朱由檢的眼神那麼可怕,你難道沒看見?

他是在問你啊,我敢越俎代庖幫你解釋!

唉!

說你頭腦簡單,你還不相信!

萬歲爺在問話,你為何不解釋?

你不說話,難道是默認?

或者,你不想鳥他?

靠!

連朱由檢都不「鳥」,你膽子也忒大了!

你看看朱由檢的牙齒,正在咯咯響!

你看看朱由檢的眼楮,幾乎就要噴火!

你看看朱由檢的拳頭……

我去!

來不及了!

「來人!革去袁崇煥冠冕!押入北鎮撫司待審!」

音落,四名侍衛大步入殿!

三下五除二,月兌掉了袁崇煥的官服和官帽!

再架著他的胳膊,揚長而去!

旁邊的祖大壽臉色煞白,就像木頭一樣呆在那里!

「祖將軍,這些事情與你無關,朕不會遷怒于你!

傳旨︰關寧軍,暫時交給孫承宗統領;

關寧鐵騎,仍由祖大壽將軍統領!

退下吧!」

「諾……諾……」

祖大壽沒敢多留,更怕說錯話,匆匆離開。

出殿時,差點摔了個跟斗!

而王立,暫時松了口氣!

北鎮撫司「專理詔獄」,專理皇帝欽定的案件;

南鎮撫司,負責本衛的法紀和軍紀;

這兩個,都是錦衣衛下屬的偵緝機構!

不出所料,還是落到了魏忠賢手上!

嘿嘿!

王立正在慶幸,正想借故離開,沒想到朱由檢開了口︰「王公公,依你之見,陝西的賊寇如何才能平息?」

我去!

你還記得這事啊?

陝西不是有楊鶴麼?

問我干嘛?

我能暫時穩住山西,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難道,你真想讓我去送死?

陝西是人呆的地方麼?

我才沒那麼傻!

我才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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