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月,她和咱們家兒子的緣分徹底到頭了,你還以為誰都喜歡你兒子,非要嫁給你兒子不可嗎?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從來都沒有動過這個心思,塵塵追到公司去堵著清月說情道歉都沒用,人家可是辦點都沒看上你的好兒子。」
沈父壓低了聲音,心里生氣的很,看著沈母一副根本就沒想到的樣子,心里氣的更狠。
「這怎麼可能,當初她們家可是拼了命的要把那死丫頭送到咱們家來,她要是不願意,能成?」
沈母冷靜了許久,這才願意正視這個問題,原本從來都沒有相信過的事情,如今她也在心里琢磨了一番。
「她家里是什麼模樣你會不知道嗎?她家里母親和哥哥恨不得逼著她賣血換錢,她肯跟著你們進城,為的是活命。」
沈父這話一出口,沈母一下子啞巴了,心里思來想去的轉了好幾圈,自從到了城里之後醒過來,就跟變了一個人沒什麼區別。
「你以為她眼里能放得下你兒子?你想的美,這丫頭的眼界,心思,膽魄,不輸我,她是對塵塵動心了,可她早就已經看透了你的嘴臉,她拎得清輕重,早就已經拒絕你兒子了,不然你以為塵塵為什麼搬到學校去住,我跟你說過錯少次,你怎麼就是不听。」
沈父心里特別難受,一想到自己兒子身上發生的事情,再加上阮清月的所作所為,對待自己兒子的態度,這心就跟被熱油烹了一樣,心里除了羞愧還是羞愧,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麼知道她真的沒有這份心思,我要是早知道,才不會這麼做。」
沈母這會兒又覺得自己委屈起來,好像這麼多事情都是旁人逼著她這麼做的一樣。
「把這件事情挑起來的,還有連茵的事情吧!這種辦法,可不是你這種脾氣性格的人能想出來的。」
沈父一下子就把這幾那事情最終要的地方給說明白了,雖然這段時間覺得妻子有些不可理喻,可她原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只能是接觸了什麼別的人,才弄成現在這樣。
「其實連茵那姑娘也沒說什麼,她是在阮清月那里受了委屈才過來和我說說,沒有別的意思。」
沈母這會兒還在替連茵說好話,絲毫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些事情是連茵故意利用她做的。
「你啊!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那丫頭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在清月哪里受委屈,就算是在清月哪里受委屈了,找你有什麼用,你是清月的親媽?你也和清月在一塊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你什麼時候看到她主動去找別人的麻煩。」
沈父的話讓沈母覺察出了一星半點的不對勁,思來想去的,卻還是沒能明白其中的關鍵。
「那連茵找到我了,她哭得厲害,咱家兒子都送了東西給清月,我怎麼能不著急。」
沈母話說到這里,沈父又嘆了一口氣。
「連茵就是因為知道你會急,才跑過來找你說這些事情,她再哭一哭,就什麼都有你去做了,她自己反倒是挨了欺負的那個,咱們家折騰成這樣,究竟是因為誰,你還想不清楚嗎?」
沈父這會兒是直接把所有的話都說明白了,為的就是讓妻子明白究竟誰是誰非,誰光明磊落,誰蠅營狗苟。
「不能,不能,連茵不是這樣的姑娘,她,她不會這麼做,她……」
沈母下意識的就要維護連茵,可這話都不能說服自己,又何況是別人。
病房里面,阮清月坐在病床邊上冷靜的看著沈潮塵,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只等沈潮塵一句話。
沈潮塵只是看著阮清月,雙唇緊閉,一句話都不肯說,蹙著眉頭,精致的眉眼微微低垂,眸子里都是難過,本就潤白的面色這會兒蒼白的像紙一樣。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好一會兒,阮清月深吸了一口氣。
「我還有事,先走了。」
阮清月站起來轉身往外走,沈潮塵再也沒辦法沉默,看著阮清月的背影匆忙開口。
「對不起,清月,對不起。」
阮清月微微低了一下頭,強壓下心里的難過,鼻尖的酸澀,故作鎮定的開口。
「沒什麼對不起的,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說完就往外走,似是沒有半點留戀,可她的聲音並不平穩,再怎麼冷靜,可身體終歸是誠實的。
阮清月剛把門打開,連茵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出現,滿臉都是著急,眼圈都是紅的。
阮清月也沒有好到哪里去,眼底藏著些暗淡的微紅,這是生生把眼淚忍回去留下的痕跡。
「潮塵怎麼樣了?」
連茵的模樣可是比阮清月激動多了,單單從表面來看,誰心里更放著沈潮塵就是一目了然的。
「他需要休息,我有話和你說,你跟我出來。」
阮清月很平靜,哪怕她現在心里想要把她大卸八塊,但是做人的基本素質還是讓她平穩的把話說出來,不管有什麼事情都不會在這里發作。
「我沒話跟你說,阿姨,叔叔,潮塵他怎麼樣了,我剛听說這個消息就跑過來了,有沒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幫得上忙的。」
連茵推了阮清月一把,直直的朝著沈母撲過去,出了這事兒,她這個外人眼淚連連,還要病人家屬來哄她。
可是這夫妻兩個剛剛在病房外面已經把這些事情給說明白了,沈母看著連茵這幅模樣,還是無法相信這些事情的起因居然真的是她。
「沒什麼,塵塵今天就要做手術了,這邊不用人,等他做完了手術你再來吧!他現在需要休息。」
沈母沒開口,還是沈父搪塞了一番。
阮清月看著連茵這幅模樣,心里的火氣不打一處來,眼看著她在病房門口糾纏,她終于是忍不住了。
走過去扯著連茵的胳膊和衣領就把人給揪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帶到醫院外面的院子里頭。
「你干什麼,你瘋了吧!」
連茵準備好的苦肉計還沒來及唱就被阮清月給打亂了計劃。
「瘋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