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姐听了這話眼里都是迷茫,根本就不明白阮清月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們這一輩人做生意憑借的都是信譽,合同啥的雖然都有,可不管出了什麼事情,從沒有對簿公堂過。
連生意上的事情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婚內的自家私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打官司,這種事情也能打官司?」
範姐雖然做生意試一把好手,可是對于這些事情卻根本沒有過任何了解,完全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離婚法可以保護她自己。
「當然能了,不過你現在就要盡力收集你丈夫出軌的證據,有了這些證據證明,你就能保護你自己的合法權益,听我的,別怕折騰,別怕花錢,找個律師專門打官司。」
阮清月真心實意的建議,範姐听了卻整個人都是懵的。
「還有這樣的法子嗎?」
範姐像是被打開了一閃陌生的大門一樣,根本就模不到頭腦。
「當然有了,咱們這可是新時代,還能沒有說理的地方嗎?」
阮清月這邊貨還沒清點完,外面氣胸洶洶的進來三個人。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帶著一個二十多歲大著肚子的女人,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
大著肚子的女人眉眼很好看,一臉的趾高氣昂,五十多歲的老婆子一臉陰沉,眼里透著些陰狠。
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卻是一臉驕傲,進門來就摔摔打打的。
「範金釵,你趕緊給我滾蛋,明天就跟我去民政局離婚。」
這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是範姐的丈夫,看著範姐一臉的瞧不起。
範姐咬著牙,看著眼前這三個人氣的臉都紅了,眼淚在眼圈里打轉,卻根本說不出什麼話來。
「老公,你看她啊!她瞪我,嚇得我心慌。」
大著肚子的女人一臉嬌弱,見了範姐就往那男人懷里鑽,故意氣範姐。
「範金釵,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敢瞪嬌嬌,趕緊給我滾出去,這店是我們家的,從今開始和你沒有半點關系,趕緊給我滾。」
這男人指著範姐的鼻子,根本不在乎阮清月這個客戶還在場。
「你放屁,這一屋子什麼不是我置辦的,你想趕我走,不能夠。」
範姐氣的直喘粗氣,眼圈通紅,硬憋著不讓眼淚留下來。
「你這個賤人,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趕緊給我離婚,你還想耽誤我們家老陳家的煙火不成,趕緊滾。」
旁邊五十多歲的老婦人沖上前來,一把推開阮清月,扯著範姐的衣服就往外趕人。
範姐一直在掙扎,卻不敢動手反抗。
阮清月心里氣的厲害,那麼精明能干的女人,偏偏要在這里受這個糟污氣。
「你們有什麼事兒能不能出去吵啊!我這還提貨呢!這些貨款還沒結,你們還做不做生意了。」
阮清月被那老太婆推了一下,心里的火氣也旺盛的很,立刻開口說起錢的事情。
果不其然,一提起錢,這一家子人瞬間都安靜下來,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立刻跑到阮清月的跟前來。
「生意肯定做啊!這些貨你都可以拿走,單是必須結清貨款,給現金。」
這男人對著阮清月擠出點笑容來。
大著肚子的女人也跟著走過去,往這男人身邊一站,好像她是這家店的老板娘一樣。
「老公,咱們就要結婚了,今天就給她些優惠吧!少收她一些零頭,往後咱們這生意還得繼續做下去,肯定還會再有來往的,今天就結個善緣。」
這女人說話都拿著腔調,听得阮清月渾身都難受。
這男人反倒是受用的很,連連點頭附和。
五十多歲的老婆子也不再為難範姐,走近了兩步在一邊听著,滿眼都是精光的看著阮清月,等著阮清月掏錢。
範姐傻乎乎的站在一邊,滿眼都是錯愕的看著阮清月。
剛剛還幫著她說話的人,現在就要和人家做生意了,還真是牆倒眾人推。
就在範姐心里一片灰暗的時候,阮清月開口了。
「這話說得不假,把我的貨和貨款都給我吧!這些貨我都拿走,你們再付給我六百塊錢的貨款,這一單就做完了。」
阮清月說完一屋子的人都傻了,範姐險些以為自己听錯了。
「你說什麼,給你六百塊錢?」
旁邊的老婆子一听就炸了,幾步走到阮清月跟前,恨不得立刻把阮清月趕出去。
「對呀!這家店欠我六百塊錢的貨款,這些貨我拿走也是抵了賬的,你們不知道嗎?」
阮清月這話說完,範姐這個生意場的人精瞬間明白了阮清月的意思。
想要把店收走,必然要做平了賬再說,這店里的事情都是她做主,眼下阮清月上門來取貨變成上門要賬,這是幫著自己把店給留下來。
「你胡說八道,我們家店鋪什麼時候欠你錢了,趕緊出去,出去!」
那五十多歲的老婆子急忙忙把人往外趕,阮清月可絲毫都不給她面子,在她推過來的瞬間就推回去,把那個老太太狠狠的推了一個趔趄。
「干嘛!你們不認賬啊!不認賬就去派出所把這事兒說清楚,我都沒要你們利息,你們還跟我耍賴是吧!這貨我也不要了,一共一千塊,拿錢,不拿錢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們,起訴你們,和你們打官司,要是你們拿不出錢來,就把這店抵給我。」
阮清月這麼一嗓子,一屋子人都傻了,只有範姐一個人心里頭明白,阮清月這是真心實意的幫襯自己。
「清月,話不是這麼說的,這事兒是我跟你辦的,是用這家店抵押的貨款,但是咱們不是說好了嘛!這些事兒咱們兩個解決。」
範姐過來攔在阮清月的面前,抓著阮清月的說套近乎,背對著那一家子不要臉的,直朝著阮清月使眼色。
阮清月陰沉著一張臉,一下子把手從範姐的手里抽出來。
「我是看在你範金釵的面子上才肯用貨來抵,咱們之間的生意你要是說了不算,咱們就去派出所,上法庭,你要是能說的算,就咱們兩個把賬算了,拿不出錢來,這店我肯定是要收走,今天看你的面子上我不計較,下回我可沒有這麼好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