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夫人倒是客氣,給他們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宴席。
宴席上不僅有雞,也有鴨,還有魚,並且還宰了一只羊羔。
他們應該是把他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給他們了。
周元正和小海棠他們並沒有吃那些大魚大肉的,只是吃了一些苞米飯。
這山谷里出的苞米黏糊糊的,更甜一些。
村長見他們都不吃肉,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問︰「可是這些菜不合口味?」
周元正笑了笑,說︰「你們盛情款待,我們很感激。這些大魚大肉外頭也有,不是什麼稀罕的,倒是你們這苞米飯和這梅干菜很有特色,味道不錯。」
「啊,公子若是喜歡,給你們捎一些回去。
我們山谷里產這些東西,倒是稀疏平常的。」村長說道。
周元正說︰「那倒不必了,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來往會密切。」
村長笑了,說︰「這倒是真的。」
飯後,村長安排他們到了客房,早早歇下了。
他們叫花村現在是家家戶戶都有空著的房子,屬于房子多人少,來個三五百人都能安排得下。
不過,周元正還是選擇跟小海棠住隔壁。
周元正、鐘蠡、李甲他們三人住一間房。
小海棠和秋霞住在隔壁那間房。
房間挨著。
周元正跟李甲和鐘蠡說,讓他們晚上輪換著守夜,免得小海棠這邊出現什麼意外。
這兩人便分了上半夜和下半夜,各自在門外守夜。
不過,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次日一早,村長夫人做了早飯。
他們做了他們拿手的鍋貼,把他們腌制的竹筍給掏出來,酸酸甜甜的,爽爽脆脆的,倒是好吃的很。
村長和村長夫人還在想著早餐太簡單了。
但是,又想起昨晚的大魚大肉他們都沒怎麼動筷子,想著簡單就簡單吧。
周元正他們並沒嫌棄早飯不好吃,相反,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倒是新奇的很。
簡單吃了早飯之後,他就讓村長領著到處去看看。
村長領著他在村子里轉了轉,一邊轉一邊還介紹他們村子里的情況,又說起從前的盛況。
他一邊說一邊還納悶,說︰「要說我們這地方風水不好,那也是不能的。
先前我們村里也是人丁興旺,衣食無憂的。
尤其是我小時候,那時候大家都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若說風水不好,應當從一開始就不好了,怎麼會到後來不好了呢?」
周元正點頭,說︰「你說的有理。」
村子里轉了一圈,他們又到村外去看。
這里果然跟鐘蠡說的一樣,人少地廣。
這里的氣候同坡上崗稍微有些不同。
青牛鎮那邊秋季莊稼已經長的很高了,但是這里的莊稼應該是剛種下不久。
不過,長勢還是挺旺的。
周元正和小海棠都相信,他們這里的人的確不缺吃喝。
至于他們為什麼沒有孩子生出來,這個確實有些令人費解。
他們轉了一圈,也沒看到哪里不合適的。
不過,周元正確實看中了這地方,想著招兵買馬就把人囤到這里來。
他們的人可以一邊練兵,一邊種地。
在這里完全可以做到糧食的自給自足。
只不過種糧還是得有專門的人才行。
至于叫花村的人,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搬出去。
若是願意搬出去那是最好不過了,如果不願意的話,他想他們從此之後也會順遂起來。
畢竟福寶的傳說可不是空穴來風的。
村長眼巴巴的看著他。
周元正說︰「這地方地勢確實不錯,也沒見哪里不好。
只是為何你們村里的人越來越少,確實有些蹊蹺。
我們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哪里有什麼不好之處。」
村長說︰「我想著也是,我們的祖先到這里來避難,倘若風水不好,估計這里早就沒人了。
但是,我們卻繁榮過,只是後來才凋落的。」
周元正問︰「會不會是你們的先祖跟神明許過願?」
村長說︰「沒听說啊。」
「那你們願意離開這里,搬到坡上崗去嗎?」
「真的可以嗎?」
「可以,但是你們村里的人是否願意?」
「回頭商量商量。」村長說著步伐都輕快了一些。
看來,他是很樂意到坡上崗去的。
他們幾人一起回村,進村就看到村民們愁眉苦臉的,也有人坐在樹下唉聲嘆氣的,手里的活也丟在了一旁。
村長一看到這情景,頓時就感覺不好了。
他的面色一沉。
有人看到了村長,連忙說︰「村長回來了。」
大家都從地上爬了起來,來到了村長跟前。
村長問︰「發生了什麼事?」
「二蛋家的今早吃了飯肚子就開始疼了,這都疼半天了。」有個婦人連忙說道。
「哎,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不找到原因,解決了,咱們這還干什麼干?沒有盼頭了。」
「還想著她的肚子長到六七個月了,這回能生下來了,誰知道還是這,唉……」
「恐怕又保不住了。」
「就是,造孽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開始說了起來。
大家都紛紛嘆氣,眉頭都緊緊的皺著。
小海棠听到這話,連忙問︰「人在哪里?帶我去看看。」
村長眉頭緊皺著,也不多說話,直接帶著他們去二蛋家。
二蛋爹坐在門檻上抽著汗煙袋,眯著眼楮。
二蛋娘也坐在地上,面前放了一個篩子。
篩子里頭放的是今年剛掰下來的春季玉米棒,但她並沒有掰籽兒,而是愁眉苦臉的盯著篩子,豎起耳朵听屋里的動靜。
二蛋則是在堂屋里走過來走過去,偶爾伸頭朝屋里看看,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焦慮的要死。
雖然他們之前也想過,孩子未必能生下來,但事情臨到頭上,還是難以接受。
小海棠他們到了,二蛋爹娘他們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說︰「村長,周公子。」
村長說︰「快帶陳姑娘進去看看,她懂醫術。」
二蛋娘苦著一張臉,說︰「他三爺在里頭。」
村長說︰「帶進去吧。」
二蛋娘這才帶著小海棠到屋里去。
他們說的三爺是個老頭,他正在把脈。
還有兩個婦人在一旁,兩個都是叫花村的穩婆。
都上了年紀了,兩鬢的頭發都白了。
那個叫三爺的按了一會兒脈搏,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