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領,此番若是沒了這些江湖武人相助,你我想要安然回到楚國與魏國,怕是要難上許多啊。」
看著數十位江湖武人離去的背影,範姓老者的目光落在了身側的龐忠良的身上,低聲說道。
後者聞言,雙手負後,灑然看向眼前這群江湖人。
嘴角微微翹起,眯起眼楮笑著說道︰「讓江湖人參與亡國之臣的復國之路,你說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旋即便看到他緩緩握緊那一柄已經被他擦拭干淨放歸于刀鞘之中的戰刀刀柄,凝視著一旁的範姓老者。
慢慢悠悠地開口說道︰「路阻且長,早日啟程總歸是能夠早日歸鄉。」
瑯琊郡內。
趙祁高坐于一張椅子之上,在其面前則是跪伏著諸多來自于其余郡縣的高官,他們皆是被安排送雞鴨進入瑯琊郡的朝中官員。
其中絕大多數皆是職位頗低的一郡之中的縣令,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地,也是因為自家郡守大人下達的命令,無奈之下只得是帶著雞鴨前來。
至于那些個郡守大人為何不親自來到此地,一來是他們不願意做這種事情,畢竟堂堂一郡郡守若是做那趕雞鴨的鄉野村夫,這叫怎麼一回事。
二來也是因為這些各郡郡守拿不準那位年輕天子的脾氣,一旦對方脾氣上來,那麼他們豈不是就要步瑯琊郡,膠東郡,東海郡三郡郡守的後塵?
他們這些在廟堂之上也好,在地方之內也罷,都是作威作福的一郡郡守可不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這個風險。
趙祁的目光掃過下方的二十余位縣令,緩緩開口說道︰「諸位此番舟車勞頓,朕客套話也就不說了,此番多謝諸位將雞鴨運來瑯琊郡。」
「若是順利的話,這些雞鴨約莫入夜時分便能夠整理完畢,到時候瑯琊郡的蝗災勢必也能夠因為這些雞鴨而減輕不少。」
伴隨著年輕天子的話語出口,在場的二十余位縣令皆是拱手于身前,對著眼前這位年輕天子恭聲說道︰「此番辛苦陛下了,倘若沒有陛下的話,瑯琊郡又怎會有今日這般局面。」
「倘若不是陛下率軍前來,開始改革的話,瑯琊郡的諸多百姓必然還會受到蝗災的影響。」
「還請陛下注重龍體,莫要過度操勞,大秦若是沒了陛下,這可就不好了啊!」
伴隨著一位縣令的話語出口,其余的二十余位縣令也是紛紛開口,一時間皆是恭維之詞不絕于耳。
听著眾人的話語,趙祁則是一臉的淡然之色,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開口說道︰「此番諸位也沒有必要與朕打馬虎眼,你們為何會出現在此地,朕還能不知曉不成?」
「想必諸位都是在地方之上不受待見的朝中官員吧,不然的話這份苦差事又怎會輪到諸位的身上。」
「不過說到底,還是朕太過于嚴苛了,不然的話,那些個一郡郡守還不得上趕著為朕辦事。」
當趙祁的話語出口之時,在場的各個郡縣的縣令皆是臉色大變,紛紛跪伏在地上,渾身上下瑟瑟發抖,一言不發。
他們的的確確都是一些不受待見之人,畢竟這份苦差事,吃力又不討好,說不定一個不小心還得腦袋搬家,一般人誰樂意做這種事情。
也唯有他們這些平日里不受待見之人方才會被安排到這等沒有半分油水,甚至還會掉腦袋的差事。
趙祁看著眼前跪伏在地上的諸多朝中官員,一聲長嘆道︰「莫非在你們的眼里,朕就是這麼一個不講情面之人不成?」
伴隨著年輕天子的話語出口,周遭瞬間出現了數十道身影,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來自浮水房的死士。
這些浮水房死士從始至終都跟隨在趙祁的身邊,不過他們並未顯露出身形罷了,畢竟浮水房本就是殺手組織,許多東西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故而浮水房死士只會在暗中保護年輕天子,而不會在明面上露面。
而明面上有著趙雲,李白,再加上剛剛加入到趙祁麾下的那一位江湖第十一高手的青山止坐鎮,可謂是實力無雙。
試問誰人麾下能夠同時有著三位實力無比強大的武道宗師坐鎮。
從大秦立國之初到現在,從未有一人做到麾下三位武道宗師效忠這等壯舉。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屋外疾馳而入,瞬間來到了趙祁的身前,跪伏在地上,恭聲說道︰「陛下,外面雞鴨已經清點完畢,約莫四萬余只。」
四萬余只雞鴨!
在場的諸多縣令無一不是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現如今大秦境內圈養雞鴨之人極少,能夠抽調出這四萬余只雞鴨已經是一件極為不易的事情。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四萬余只雞鴨對于如今瑯琊郡的蝗災情況來說,到底算不算多。
趙祁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旋即便是對著跪伏在地上的刺客十一開口說道︰「十一,你將這些雞鴨全部交由石武將軍帶領的三千虎賁軍,讓他們帶著這些雞鴨先去將一些受到蝗災侵害嚴重地區進行整治。」
「有了這四萬余只雞鴨,再加上原先的雞鴨的話,整治瑯琊郡的蝗災應該不成問題。」
下方跪伏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浮水房的刺客十一,刺客十一先前率領麾下的一眾強者與石武麾下的虎賁軍將士在加班加點的清點雞鴨的數量。
此番一清點完畢就將消息全部傳給了眼前這位年輕天子。
伴隨著趙祁的話語落下,刺客十一點了點頭,旋即便是身形一閃將這道消息傳達了下去。
隨著刺客十一的離去,周遭的數十位浮水房死士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二十余位不同郡縣的縣令以後,也是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重新隱蔽住自己的身形。
趙祁慢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雙手負于身後凝視著眼前眾人。
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朕不管你們是如何看待朕的,昏君也好,暴君也罷,你們只需要知道,如今的大秦,朕說了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