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
「趙高!」
「竟然是他們!」
始皇帝听聞二者的名字,眼中頓時間騰起無窮殺意。
一個是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一個是自己最為器重的朝中重臣。
「父皇。」
「此事牽扯極大,切不可對外而宣。」
「此番廟堂之上,趙高遲遲不出現,這是為何,可不就是在與胡亥密謀東巡之事嗎?」
趙祁看著始皇帝,淡淡開口說道。
據他得到的情報。
此時的趙高多半是在胡亥的府上。
而且此番負責東巡的將領也早就已經被趙高給收買。
到時候哪怕始皇帝死在東巡路上。
無論是被刺殺,亦或者是被下毒。
到時候都會被說成病逝。
「寡人清楚。」
始皇帝點了點頭。
疑惑地看著趙祁,出言問道︰「祁兒,為何你會知曉這些?」
趙祁並未說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下方的文武百官身上。
沉聲道︰「時辰不早了,諸位且先退下吧。」
「不過朕還是希望各位大人能夠老老實實管住自己的嘴巴。」
「倘若今日之事傳到了外界。」
「朕不能夠保證諸位大人的九族能否安然無恙。」
此話一出,在場的文武百官瞬間汗毛豎立。
丞相李斯臉色陰晴不定,咬緊牙關沉思許久過後化作一聲無奈地長嘆。
李斯的這個神情自然是被趙祁看在眼里。
他也清楚。
此番東巡雖說李斯表面上說是勞民傷財,不希望始皇帝東巡。
但是事實上卻是早就已經與胡亥趙高串通一氣。
此番來上朝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痴傻的十九公子趙祁居然會提劍入殿造反、
最主要的是還被他給造反成功了!
「退下吧。」
「是!」
文武百官在這一聲令下。
皆是紛紛起身,恭維地對著此時雖未登基卻已是大秦二世的趙祁躬身一拜。
看著文武百官的離去,趙祁特意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的李斯。
此時的李斯好似猛然間老去十余歲一般。
走起路來的腳步都略微顯得有些蹣跚。
「黑水台鐵鷹衛統領,徐達通!」
「臣在!」
就在徐達通準備率領麾下三千鐵鷹衛離去之時。
耳邊突然間傳來了趙祁的聲音。
徐達通猛然間跪在地上,等候著當今天子的命令。
「今日之事切記不可傳入外面。」
「你派遣鐵鷹衛暗中監視著這些朝中大臣的動向,一旦有人行蹤不對,不用上報,直接殺無赦!」
「喏!」
徐達通拱手抱于胸前。
朗聲領命。
伴隨著徐達通與一眾鐵鷹衛的離去。
大殿之上僅剩下稀疏幾人。
官拜大秦上卿的蒙毅。
武通侯王賁。
除了二人之外,便只剩下當朝兩代天子。
「蒙毅!王賁!你們二人好狠的心啊!」
始皇帝轉過頭,怒視著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兩位朝中重臣。
「陛下」
「寡人已不是你們的陛下!」
很顯然,此時的始皇帝仍舊在氣頭上。
畢竟面對著兩位心月復的背叛,他怎麼可能一笑而過。
他可沒有這麼大的氣度。
「呃」
「太上皇,我等此舉也是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著想啊。」
「東海尋仙本就是無的放矢,此舉只會損害我大秦國力,實為不妥啊!」
蒙毅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勸誡道。
「是啊,太上皇。」
「陛下乃是大秦不可多得的明君啊!」
「隱忍十八年,只為一朝化繭成蝶,真龍騰飛,殿下的心境遠勝其余公子!」
王賁此時也在一旁附和道。
「王賁!」
「寡人當真是看走了眼!」
「當初寡人可是親手將兵權與虎符交于你手,結果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你當真是辜負了寡人對你的信任!」
始皇帝怒視著王賁,眼中頓時間騰起無窮的殺氣。
「陛下息怒,王將軍」
一旁的蒙毅見狀還想要繼續勸誡。
「蒙毅!寡人都不屑說你!」
「你現如今已是官拜上卿,你捫心自問一下寡人可曾待你不薄?」
「莫非你的野心也如祁兒一般大?」
「上卿都已經滿足不了你?」
「難道你還要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位置,呵忒!」
始皇帝可謂是越說越氣。
唾沫星子亂飛。
面對始皇帝的斥責,蒙毅與王賁二人卻是連還嘴一句都不敢。
雖然如今的始皇帝已經是被趙祁奪了實權。
但是祖龍畢竟是橫推六國的存在。
哪怕已是無牙老虎。
但是余威仍在!
趙祁看著被始皇帝訓斥的二人,並沒有出言解圍的意思。
反倒是頗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你們二人辜負了寡人的一番心意!」
「罷了罷了,如今大勢已去,寡人也不想多說什麼。」
「不過寡人要提醒你們一點,你們現如今依舊是我大秦臣子。」
「你們辜負了寡人,那也就罷了,但是倘若你們辜負了祁兒,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始皇帝凝視眼前二人,冷聲道。
「太上皇放心,臣等必然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最好如此。」
始皇帝雙手負後,目光落在了趙祁的身上。
笑問道︰「費盡心機不就為這龍椅而來。」
「此時不坐龍椅,更待何時?」
听到這話的趙祁卻是搖了搖頭。
灑然道︰「朕尚未登基,若是此時坐于龍椅之上。」
「名不正言不順。」
始皇帝聞言點了點頭。
旋即問道︰「祁兒,此番你起兵造反之事,寡人不會追究。」
「只不過朝中大臣眾多,其中有不少人已經有了各自擁立之主。」
「你的那些兄弟可是有不少人手中都是大權在握,麾下兵馬雄壯。」
「你若是不早日登基,不怕被他們暗中奪權嗎?」
趙祁搖了搖頭淡然道︰「這不是還有父皇在嗎。」
「倘若寡人身死呢?」
「那麼我便要看看,我這些個兄弟,到底有著什麼手段與我爭奪這龍椅。」
趙祁淡然一笑。
絲毫沒有將其余皇子放在心上。
亦或者說,此刻的他唯獨對一人上心。
得到李斯與趙高兩人相助,以及麾下已經雄踞無數兵馬的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