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給你再買一把火弩|箭,小不點,它很便宜——」
「我被終身禁賽了,」harriet的聲音听上去十分空洞,「就是有十把火弩|箭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坐在她對面的小天狼星輕微地嘆了一口氣,握住了她的手。
魁地奇結束的第二天,是學生允許拜訪霍格莫德村的日子。鄧布利多讓麥格教授向harriet傳達了一個口信,因為他被一些事情耽擱了,所以他和harriet的會談不得不推到周一晚上。原本在這些事情接二連三的打擊下,harriet對前往霍格莫德沒有半分的興趣,但是多比突然在魁地奇比賽結束的當天晚上出現在格蘭芬多的女生寢室里,把帕瓦蒂和拉文德嚇得從床上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房間。
「您的教父听說了在魁地奇比賽上發生的事情以後,」多比恭敬地向harriet鞠了一躬,對門外傳來的尖叫聲充耳不聞,「就來到了豬頭酒吧等著您,他希望他能跟您見一面。」
因此,harriet第二天一大早就跟rona還有hermes來到了豬頭酒吧,小天狼星一見到她,就發生了上述的對話。
「我知道魁地奇對你來說有多麼重要,小不點,但你必須承認在目前的情況下魁地奇的優先程度已經今非昔比了,你還有d.a.,還有鳳凰社,」小天狼星勸說道,「霍格沃茨還有其他急需你的注意力的事物——」
「但是魁地奇是——」harriet說到一半,又停住了。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魁地奇已經是她灰暗的生活中唯一照亮一切的微弱的光芒,她肩負著足夠沉重的責任在泥潭中蹣跚前進了太久,先是失去了德拉科,緊接著又失去了塞德里克,在那古老的城堡里,已經沒有了一個能讓她悄悄喘息的角落,已經沒有人能讓她稍微放松那麼幾刻。而如今,她唯一能夠輕松地在空中飛行翱翔的機會,也被永遠的剝奪了。
她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神飄到豬頭酒吧閣樓的窗外,遠處的山脈已經染上了雪色,冬天就在即將到來的路上。
「至少那個特拉弗斯退學了。」rona恨恨地說道,「如果他沒這麼做的話,霍格沃茨可是有很多人恨不得把他除之而後快的。」
「既然他已經成為了食死徒中的一員,他繼續待在霍格沃茨也沒有任何意義了。」hermes手,「他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能夠在戒備森嚴的學校里策劃出一場能夠傷害到你的行動,想必他離開城堡以後會得到伏地魔極其的重視。」
「這些都不再是你們應該操心的事情了,」小天狼星說,「既然今天我來到了這里,有幾件事情我們可以商量一下。首先,就像你們知道的那樣,所有與霍格沃茨有關的通信都被嚴密的監控了起來,這就是為什麼昨晚我派多比來給你送信——」
「我以為多比在一個魔法部的巫師家庭里工作,你知道,在我的安排之下。」hermes有些不滿地插嘴了。
「當涉及到有關小不點的事情的時候,鳳凰社無法信任除了多比以外的任何一個小精靈。」小天狼星說,「盧平已經安排了另一個小精靈頂替多比的工作,那戶人家不會察覺到任何不同。」
「那是因為他們連為自己工作的生物長什麼樣都不知道!」hermes氣憤地喊道。
「是這樣沒錯。」小天狼星的聲音略高了幾分,阿不福思在閣樓上飼養的山羊開始不安地低低咩叫起來,「但是這樣更加有助于鳳凰社開展工作。是你提出建立家養小精靈情報網這麼一個點子的,hermes,我們不會忘記這一點,然而,你也不能忘記當初你同意讓盧平代替你來繼續管理這個計劃。事實上,你會發現這個情報網開展的非常有效率,我們從家養小精靈那里得到了許多以前我們必須千辛萬苦才能夠得到的消息,比如說你的老朋友麗塔•斯基特的下落和遭遇。」
「什麼?」hermes吃了一驚。
「這是後話了,我們可以以後再討論,」小天狼星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小不點已經不能再使用海德薇了,那是說,如果你想要你的貓頭鷹完好無損的回到你身邊,而不是成為一具冰冷的尸體的話。任何信件,必須交由多比的手中送出去。」
「多比還同時听命于鳳凰社成員的召喚,」站在小天狼星的椅子旁的小精靈上前一步,向harriet深深地彎下腰,「還有達力少爺,當然。」
「是的,還有達力。」小天狼星頗為無奈地說道,「當我去通知他以後不能再給你寫信的時候,他簡直能把女貞路4號的房頂給掀了,直到我們同意讓他召喚多比給你寫信,他才肯安分下來。」
「他一直在跟我寫信報告他和芙蓉的妹妹的通信進度。」想起達力那些妙趣橫生的信件,harriet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翹了翹。然而,從小天狼星仿佛被人糊了一臉糞便的憤怒表情來看,為了匯報自己的戀愛進度(或許還不能稱為戀愛)而動用家養小精靈情報網這麼重要的資源,簡直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其次,」小天狼星深呼吸了幾下,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就是特拉弗斯向你掏出魔杖以後說的那句話。」
「‘你很快就能親自見到他了。’」harriet重復了一遍特拉弗斯當時的原話,轉過頭向小天狼星看去,「你覺得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那絕不可能是意味著死亡,更何況他向我發射的也不是死咒。」
「斯內普認為那是一個惡毒之極的黑魔法,」小天狼星在提到斯內普的名字的時候還是免不了皺起了眉頭,「足以讓你永遠失去一只胳膊,而且無法用魔法治愈的那種,無疑是他從他的家人或者是伏地魔那里學到的陰狠招數。」
「他和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丈夫有點相像,」回想起特拉弗斯當時在烏姆里奇身後的那個瘋狂的笑容,harriet月兌口而出。
「是的,」小天狼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的母親和萊斯特蘭奇家族是親戚。但是這證實了我們的一個擔憂,那就是伏地魔不僅僅在滲透魔法部,也在同時滲透霍格沃茨。」
「現在霍格沃茨里疑似食死徒的人也就剛好能組成一個魁地奇球隊。」rona插嘴了,「如果他想滲透這座城堡的話,他還得再加把勁。」
「你認為伏地魔會進攻霍格沃茨嗎?」hermes憂心忡忡地問小天狼星,「這也許就是特拉弗斯所說的話的意思?」
「伏地魔總有一天會進攻霍格沃茨的,至少鄧布利多是這麼認為的。」小天狼星憂愁地看向窗外,從他的角度,他不僅能看到遠處的群山,還有那他曾經度過了七年黃金歲月的古老城垛,「我猜,這就是為什麼伏地魔如此恐懼小不點此刻在霍格沃茨做的事情。在霍格沃茨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學生能像你這樣,將四個學院的學生這樣緊密的聯合在一起,共同抵擋同一個仇敵。伏地魔總有一天會回到這片土地上的,但不是現在,現在還太早,伏地魔在沒有十分的把握以前,不會隨意進攻被古老的魔法和團結的學生所保護的這座城堡的。」
他收回了視線,轉而落在harriet的身上,一縷冰冷的陽光從窗外溜進來,harriet突然注意到了他鬢邊的一縷灰發,他老了,harriet心想,可是他還那麼年輕,他的人生還沒有走過一半啊,一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反握住了他的手。
「鄧布利多認為伏地魔已經知道他要尋找的武器在哪兒了。」小天狼星繼續說,「他近來暫停了所有在英國境外進行中的行動,包括從羅馬尼亞偷渡幾條龍,還有繼續拉攏那些不願難以跟著海格走的巨人,等等。將他手上所有的力量都調回了國內,集中在了——你想不到在哪,魔法部。」
「魔法部?難道伏地魔一直在尋找的武器就在魔法部?」harriet驚訝地叫了起來。
「從目前的跡象來看,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小天狼星點點頭,「而從特拉弗斯的話來看,這個計劃恐怕也涉及到你。也許伏地魔認為你會——在某個時刻——出現在魔法部,阻止他拿到那個武器。」
「從特拉弗斯的話來看,這似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rona嘀咕道,「就好像他們確定harriet一定會出現在那兒似的。」
「等鄧布利多回來以後,我們就能得知更進一步的消息了。」小天狼星說,「在我們弄清楚伏地魔究竟怎麼打算的以前,你必須——」
「待在城堡里,忍受著烏姆里奇肆虐的暴|政。」harriet不滿地說道。
「你該知道你被那個癩蛤|蟆一般的女人禁賽是因為她無法再忍受你在霍格沃茨內的名氣了。她在城堡里的行動一無所獲,然而你在四個學院間的人氣卻越來越高,高到一個魔法部和伏地魔都同時覺得十分危險的地步,這是她的報復,小不點,不過我敢說她也很快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我不明白。」
小天狼星突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深灰色的眼楮里突然燃起了幾分跳躍的星光,「我還記得,」他悠然地說道,「我還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一個令人討厭的教師抓住了半夜偷偷溜回格蘭芬多塔樓的我——別問我半夜溜出去做什麼——總之,他扣掉了格蘭芬多不少分數,還罰我關禁閉,抄句子。第二天,這個消息傳出去以後,不僅詹姆他們狠狠惡作劇了一把這個老師,還有大批的女生做了比詹姆他們的所作所為更加惡劣的事情,比如偷偷把一只嗅嗅放進了他的辦公室——」
「你是說,那些女生是為了你去做這樣的事情的?」harriet不敢置信地反問道。
小天狼星用手指梳了梳他的頭發,使得它們呈現出一種十分帥氣的典雅造型,顯然他過去常常用這一招來展示自己的英俊,又沖著harriet眨了眨眼楮,「你說呢,小不點?」
rona張大了嘴,一旁的hermes不客氣地使勁拍了拍她的胳膊,才讓她回過神來。
「要說人氣的話,你可比我還在上學的時候高多了。」小天狼星笑了笑,「烏姆里奇得罪了你,就是得罪了整個霍格沃茨,等著瞧吧,我可不信她接下來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你剛才說起麗塔•斯基特,我們能聊聊這件事情嗎?」hermes說,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把話題從任何能夠讓小天狼星彰顯自身魅力的事情上轉開,「如果我們能從社會上取得更多的幫助的話,會更加有利于harriet和鳳凰社。d.a.里有一個成員,叫做瑪麗埃塔,她的母親被迫替烏姆里奇監視霍格沃茨的飛路網,但是她成功說服她的母親將原本應該被設置成為格蘭芬多爐火的監視口轉移到了一個廢棄的屋子的爐火當中。如果我們想要得到更多類似這樣的幫助的話,我們就需要麗塔•斯基特這樣的人才來協助我們扭轉預言家日報上的輿論風向。」
「麗塔•斯基特現在隱藏在愛爾蘭的一個巫師村莊中,大部分的時間她都不得不維持阿尼瑪格斯的模樣,但她還是在偷竊其中一個巫師家庭的食物的時候被我們安插在那里的一個家養小精靈發現了。這個家養小精靈曾經在霍格沃茨工作過,它當場就認出了麗塔•斯基特。據它說,麗塔•斯基特不僅偷吃的,還會偷竊丟棄不要的預言家日報來看。所以,hermes以前曾經提出的,利用預言家日報來聯絡麗塔•斯基特,是具有可行性的。」
「但你想怎麼做?」rona懷疑地看著hermes,「麗塔•斯基特這匹野馬可不是誰都能駕馭的,萬一她——」
「麗塔•斯基特不是什麼聖人,她只是一個為了博取金錢和知名度而可以拋棄一切道德底線的人,」hermes一講起那些他蓄謀已久,早就在他腦海里計量了無數次的計劃,就會突然變得激動又自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光芒。harriet偏著頭打量著他,意識到他這種時候總是注意不到rona看著他的眼神里蘊含著多少欽佩與喜愛是一件多麼可惜的事情,「但她唯一不會拋棄的是自己的那支筆,不會拋棄利用她那可以顛倒黑白的筆墨為自己贏取地位和名氣的能力,從她寧可逃跑也沒有像她的那個實習生一樣留下來成為兩大勢力中其中一方的傀儡就能看出來這一點,她固然是個卑鄙小人,但她絕不懦弱,也不蠢笨,只要我們能夠給她提供一個她絕不會拒絕的提議,麗塔•斯基特不會拒絕給予我們一些小幫助來達到一個雙贏局面的。」
「什麼雙贏局面?」小天狼星慎重地問道。
「這個要等麗塔•斯基特回應以後才能確定了,」hermes匆匆忙忙地跳了起來,差點把桌子上的黃油啤酒踫翻,「我還不知道她願意做到哪一步呢。但是謝謝你的情報,小天狼星,雖然這是由我的主意建立起的情報網得到的消息,現在我終于可以在預言家日報上面刊登廣告了。噢,對了,如果你們現在要走的話,我還有幾句話想跟阿不福思說。」
小天狼星,rona,還有harriet注視著hermes一溜煙跑下樓的背影,幾秒種後,小天狼星開口了,「你有hermes站在你這邊,真是你三生有幸,小不點。」
「是啊。」harriet由衷地點點頭,沒有注意到一旁rona瞬間黯淡下來的神色。
「但是魔法界能夠擁有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幸運。」小天狼星伸手揉了揉harriet的頭發,將她摟在了懷里,輕笑著說。
而擁有誰又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運呢?聞著小天狼星身上淡淡的鼠尾草香,harriet心想,一瞬間,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在腦海中看到那個黑發灰眼的男孩,但沒想到在那一刻,她能想起的只有德拉科•馬爾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