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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守護神的歸來(1)

harriet這輩子從來沒听說過ptsd,它有一個十分長而繁瑣的全稱,幾乎讓harriet記不住。當她眼前的這名女巫——盡管她穿的就像一個普通的美國麻瓜女孩一樣——向她描述了什麼是ptsd以後,harriet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彈震癥,她在麻瓜學校上學的時候學過,許多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回來的老兵都多多少少有這些病癥。

「我以為只有士兵會得這種病。」她說,帶著一種懷疑的神氣看著對方,眼前這個人與其說像是一個曾經跟小天狼星一起上過學,與鳳凰社並肩戰斗過的女巫,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麻瓜的心理醫師,小天狼星為什麼會認為這個人對她目前的狀況有所幫助呢?

「事實上,任何經歷過重大創傷的人都有可能會患上這種心理疾病。「那個自稱是艾西婭的女巫溫和地說道,」對于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來說,親眼看到身邊親近的人慘死在伏地魔的手下,已經稱得上是重大創傷了。「」你敢于直呼他的名字。「harriet立刻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懼怕過他。「艾西婭平靜地說,」特別當他殺害了我的愛人以後……所以你就能明白,為什麼小天狼星一寫信給我,我就趕了過來。我認為復仇是毫無意義的,但是我仍然願意幫助那些立志要打敗他的人。「」你告訴過小天狼星你會怎麼幫助我嗎?「harriet可不認為她那從小在巫師世界里長大的教父會相信麻瓜的科學知識。

「我只是告訴他,我和你相似的經歷或許有助于你從目前的這種心理狀況中走出來。」艾西婭說,「我不知道小天狼星是否告訴過你,我並不僅僅只是一名巫師,我有其他的,並非從霍格沃茨學到的魔法力量。如果你不希望我用我從麻瓜社會中學到的知識幫助你,那麼我也可以使用我自己的魔法,讓你從今往後再想起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時候,你不會再感到一絲一毫的悲傷,愧疚,痛苦,自責——你自然也不會再活在那些噩夢里,也不會因為愧疚感而導致進食障礙。「

「我認為我只是因為戀人去世而過于傷心了,並沒有必要按上這麼一個冰冷冷的名詞。」harriet回答的語氣有些不善,不知道怎麼的,承認自己現在的癥狀是ptsd,似乎就等于告訴自己,她經歷的一切並非是因為她愛塞德里克,她在為了塞德里克的離去而傷心痛苦,而僅僅是因為在墓地上發生的一切難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接受,「如果你能做的就只有這些的話……」

「你在說謊。」艾西婭端起克利切不情不願地在小天狼星的命令下送來的咖啡喝了一口,輕聲說,「我會一點攝神取念,雖然沒有鄧布利多那麼厲害,能夠直接看到對方腦海里的想法與記憶,但是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已經綽綽有余了。就連你自己的大腦都知道這並不是一句真話,你又何必繼續欺騙自己,讓自己活在矛盾的愧疚之下,這種愧疚是那麼的沉重,以至于你的身體都拒絕攝入任何的食物。」

「我不明白你想說什麼。」

「你不愛塞德里克•迪戈里,這是一切的根源,你應該愛他——至少從我所听到的傳言而言,你和他看上起似乎是深深相愛的一對;然而實際上,你心里再清楚不過,你並沒有如同眾人期待,沒有如同那個死去的男孩所期待的一樣愛著他。你陷入了這種矛盾之中,你無法原諒自己,于是你的大腦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方式來減緩這種可以將任何意志堅強的人摧垮的愧疚感,那就是懲罰你自己。小天狼星告訴我,你能夠正常的進食,那證明你並不排斥食物,是你的心無法接受你現在居然跟一個普通人一樣毫無顧慮的正常吃喝,于是你逼迫你自己將食物嘔吐出來,只為了獲取一絲心安理得——」

「你錯了!塞德里克是我的戀人,我怎麼可能在他死後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若無其事的活著——」

「你這句話說錯了。」艾西婭的聲音不大,卻直接切斷了harriet的話。

「什麼?」

「‘我愛塞德里克,我怎麼可能在他死後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若無其事的活著。’才是一個愛著塞德里克,並且為了他的死亡而難過不已的女孩會說的話。」艾西婭盯著harriet的雙眼,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說,「語言是一種如此奇妙的表達方式,人類在同一種語言里塞入了成千上百中不同的方式去表達同一個意思,以至于它時常能在細節之中不經意地揭露我們內心真實的想法。你反復強調塞德里克是你的戀人,卻沒有一個字提到你對他的感情,這不正是你內心的矛盾體現嗎?你給了他他應得的地位,卻無法給予他他應得的感情。「

harriet驚懼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就跟她一樣年輕的女人,不明白她說的每一個字為何都有一種直擊心扉的力量。harriet有一種糟糕的預感,就像是她的心想要迫不及待,不顧一切地去擁抱那些語句,好從某種看不見,然而卻又無比緊迫的重壓之下解放出來。「請你不要再說了。」她雙手抱頭,渾身顫抖,左右眼的淚水順著臉頰在下巴匯合,又一起結伴撲向大地,「請你不要再說了……」

「那你能告訴我在墓地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認為我們應該進去。」小天狼星在客廳外面踱來踱去,煩躁不安地低聲說道,「也許請艾西婭過來是一個錯誤……我原本以為她只是想用自己的親生經歷來開導小不點,但是我沒想到她竟然想用她在麻瓜世界學到的那些不知所謂的知識來’治療’她……」

「噓……」趴在門上聆听的盧平對小天狼星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過了一會,他才從門板上直起身,走到小天狼星身邊,」我認為她們談得挺好的,「他溫和地說道,」艾西婭知道她在做什麼,小天狼星,她正在引導harriet意識到塞德里克的死並不是她的錯。至少,我認為她的話對一會我和harriet的守護神練習會很有幫助。「

「她成長的太快了。」小天狼星嘆了一口氣,「她昨天好像還是那個不成熟,魯莽又沖動,跟詹姆幾乎是一個性格刻出來的模樣,一夜之間,她似乎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和一群成年人坐在會議室里揮斥方遒,主動承擔著本不應該現在就放在她的肩膀上的責任……」

「孩子都會長大的。」盧平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

「不過,」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看著盧平,「你听到艾西婭之前說的話了嗎?她說小不點並不愛塞德里克……」

他的目光投向了樓上,盧平也跟著看去,他猜想此刻那個寄居在小天狼星家里男孩此刻也許就在樓上的圖書館室里,不知道樓下正有一個男人用冰冷的視線像處理一條平底鍋里的魚一般煎煮著他。

「harriet對塞德里克沒有感情,不代表一定就對其他的男孩有感情。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會更好。」盧平勸說著,「德拉科•馬爾福——不管他是出于什麼原因——有勇氣站在他的父親的對立面,都已經證明了他是一個不同的馬爾福。‘不以一個人的出身去判定一個人的好壞’,這是你和詹姆教會我的,記得嗎?」

「鄧布利多也沒有完全相信那個馬爾福家的崽子。」小天狼星冰冷冷地說。

「鄧布利多不相信的是納西莎•馬爾福,而不是德拉科•馬爾福,你知道這其中的區別的,小天狼星。」

「是啊。」小天狼星陰鶩地盯著天花板,「但他終究是一個……」

一個有著淡金色頭發的腦袋從另一邊的走廊上的花瓶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又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

八月份的日子突然變得忙碌起來,harriet每天都要跟艾西婭聊上兩個小時,艾西婭把這個過程稱為「心理治療(psychotherapy)」,又是一個長得幾乎讓harriet難以發音的詞語,而且听上去像是那些喜歡研究弗洛伊德的書的人經常會掛在嘴邊的詞。但不管怎麼說,那些談話倒真有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作用,至少她的嘔吐正在一天天好轉,她在睡夢中見到冰冷的躺在她的懷里的塞德里克的次數也在減少,取而代之是一條長得看不見盡頭的走廊,而她似乎在尋覓著什麼。

除此以外,盧平時不時會過來陪harriet一起練習守護神咒,艾西婭告訴harriet她之所以無法施展出守護神咒,是因為她內心的快樂都被愧疚感給榨干了,她的愧疚感不允許她的內心產生任何一絲幸福的感受,因為死去的塞德里克不能再感受到一分一毫的快樂。但是在這件事情上,harriet倒是更喜歡听從盧平的教導,她還記得盧平在三年級的時候對她說過的話︰當想起那些逝去的人們的回憶的時候,要懂得將悲傷與他們曾經帶來的快樂區分開,應當去想他們曾經活得有多麼瀟灑,而不是死的有多麼悲慘。

盧平從格里莫廣場12號抓來了一只狡猾的博格特,據說這個博格特曾經變成了每一個韋斯萊家人死去的模樣,把韋斯萊太太嚇得不輕。也許是因為harriet現在額外的脆弱,她總覺得這只博格特變成的攝魂怪格外的強勁,要將盧平的話變為實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塞德里克在她生日那天送來的相框幫了大忙,每當他那張僵硬鐵灰的臉又將浮現在harriet的腦海里的時候,harriet總是強迫自己去想聖誕舞會,想她和塞德里克跳的最後一支舞,想塞德里克臉上溫柔的笑容,想象塞德里克那時候有多麼快樂。

一個星期之後,就連那只博格特都不肯再從箱子里出來,對反復變成一只攝魂怪感到厭煩的時候,harriet終于能從她的魔杖尖端噴出一點模糊的霧氣,這連她最開始嘗試守護神咒的程度都不如,但是盧平安慰她,這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有些人在經過了這樣的遭遇以後,」盧平告訴她,「此後一生都無法再施展出守護神咒了。我曾經在一本書上讀過,有一對形影不離的孿生兄弟,其中一個死去以後,另一個的守護神真的就跟著一起死去,再也無法被召喚出來了。」

harriet白天不僅要參加鳳凰社的會議——最近鄧布利多似乎忙于與魔法部交涉一些下學期霍格沃茨的教學問題,已經不在會議上現身了,以至于harriet不得不接過了主導會議進行的職責,她必須決定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對一個無關緊要的議題的討論,什麼時候則必須完整地將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實際影響深遠議題的方方面面都討論周全,使得她的精神壓力很大,好在瘋眼漢穆迪會詳細地一一為她指出她犯的錯誤,harriet才不至于一天都要花八個小時在會議室里,另一方面,她還要幫助韋斯萊夫人在格里莫廣場12號打掃衛生,這個任務的艱辛程度絲毫不亞于與鳳凰社一起開會。因為大部分時候小天狼星都不在——他和其他鳳凰社的社員一起出發去了一個偏遠的有巫師居住的村落,希望能說服他們加入抵抗伏地魔的聯盟,實在不濟,也要給予他們警告,免得他們將來被食死徒迫害——韋斯萊夫人不敢擅自扔掉大部分從老房子搜刮出來的物品,就將他們全部都堆放在一間存放清潔工具的掃帚間里。一些明顯附有黑魔法的東西,比如一個會發出令人昏昏欲睡的聲音的音樂盒,一個被詛咒了的骷髏頭,一個裝滿了血的水晶瓶,還有幾把還沒觸踫到就能刺破皮膚的古劍都被比爾帶走處理了,只剩下一些古色古香的印章,魔法部授予布萊克家族的勛章,以及一個誰也打不開的沉甸甸的掛墜盒。

「媽媽,小天狼星一定不會想要這些東西的。」弗雷德喊道,盡管他的真實意圖是給他的兄弟打掩護,好讓他能從韋斯萊夫人放在一旁等著比爾來接手的垃圾堆里找出一個裝滿了肉瘤粉的盒子,「他說過他再也不想跟這個家族有任何瓜葛了……」

「這里面說不定有屬于雷古勒斯的東西,」韋斯萊太太堅持道,「我想小天狼星一定不會希望我們就這樣隨意的丟棄屬于他的弟弟的事物。喬治,你在干什麼?」她突然嚴厲地大吼了起來。

「沒什麼,媽媽。」喬治嬉皮笑臉地說道,好在這時候gin狠狠地踹了那台會發射釘子的老爺鐘一腳,韋斯萊太太的注意力馬上就被吸引過去了。

hermes和rona也沒有閑著,就在harriet受審的前三天,harriet剛剛推門走進hermes的房間——現在既然格里莫廣場12號整理出了更多的房間,hermes和gin就分到了同一間客房去睡——就被里面端端正正地站著的十三名家養小精靈嚇得倒退了一步。

「harriet•potter!」為首的多比眼尖地看到了她,興奮地撲了上來。

「多比?」harriet在家養小精靈狠狠地撞上她之前先一步扶住了對方,「你怎麼會在這里?」

「多比收到了granger先生的召喚,」多比自豪地大聲說道,「于是多比就帶著它的朋友們過來了。」

「你準備讓它們干什麼?」harriet向正拿著十幾張羊皮紙相互核對的hermes看去。

「盧平給了我們一份名單,」hermes揚了揚手上的紙,「我們需要將家養小精靈們送到這些巫師家庭里面去,然後讓它們為鳳凰社打听消息。小天狼星每星期給它們三個加隆的工資,如果這些巫師家庭虐待它們,那麼盧平就會安排小精靈假死而月兌離主人。」

「多比已經告訴過granger先生了,我們並不害怕新主人虐待我們,」多比大聲喊道,「我們都已經習慣了——只要能為harriet•potter小姐做點什麼,能為granger先生做點什麼,我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其他的家養小精靈跟著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樣,如果你們在新的家庭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一定要告訴我們。」rona叮囑道,「你們是鳳凰社安插過去的情報分隊,不是那些巫師的僕人,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多比,你為什麼會去幫助馬爾福一家?」

多比眨了眨它那跟網球一般大的眼楮,堅決地搖了搖頭。

「這是多比和德拉科少爺之間的秘密。」它尖聲尖氣地說道。

「你已經自由了,多比,」harriet迷惑不解地說,「你不需要再替馬爾福家保守任何秘密了。」

「多比是自願為德拉科少爺保守這個秘密的,德拉科少爺不再是多比的主人了,他是多比的朋友,多比願意為它的朋友做任何事情。」

「那你是什麼時候跟德拉科•馬爾福成為朋友的?」harriet旁側敲擊地問,「他可沒有說過這些事情不許告訴我吧?」

多比遲疑地思索了幾秒鐘,才小聲說,「去年十月份的時候,德拉科少爺來到廚房找多比,問多比願不願意為他做一些事情,德拉科少爺那時候顯得很無助,很絕望,多比是唯一能夠幫助他的人了。」

「幫助他做什麼?」

「幫助德拉科少爺偷取復方湯劑,」多比說,「德拉科少爺需要復方湯劑變成塞德里克•迪戈里來幫助potter小姐——」

多比突然呆住了,然後沖到牆邊抓起一個燭台,用力地砸著自己的腦袋,「壞多比!壞多比!」它尖叫道,「多比不應該泄露德拉科少爺的秘密!」

rona和hermes一左一右地趕過去,制止了多比,他們都同時震驚地向harriet看去,後者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已經意識到了——她想起來了——她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是什麼時候假扮了塞德里克了——

可那也意味著,德拉科•馬爾福為她做的,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就像所有的其他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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