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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二月之後(2)

四月到來了,城堡開始轉暖了,燃燒了一整個冬天的壁爐的火焰終于熄滅了,大家也月兌去了笨重的冬裝,在戶外打發閑暇時光的學生越來越多。harriet仍然和塞德里克保持著經常在山楂樹下見面的習慣,他們通常會坐下來聊一會,猜想第三個項目會是什麼內容,或者就harriet在前兩個項目中的出色表現作出一番點評,甚至有時候就是什麼也不說,懶洋洋地在樹下躺著,享受著初春開始帶上暖意的陽光。這樣輕松舒適的相處經常讓harriet忘記了塞德里克對她的感情,以為自己就是在跟一個親切的老朋友談天。

「但你千萬不能忘記啊,」這一天在上佔卜課之前,rona緊張地告誡harriet,「你什麼時候總要給他一個答復的,我的意思是,難道你指望他就一直這麼等著你回心轉意嗎?」

「是啊,差不多吧。」harriet煩躁地說道,現在rona又跟她說話了,她很珍惜這個結果,因此都避免在她面前提到馬爾福的名字。但是rona還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嘴唇不悅地抿了起來,可也沒再說什麼。

特里勞妮教授的課室一如既往的悶熱,即使現在已經是春天了,但是她的教室里的火爐也從不熄滅,今天則更是令人難以忍受,她似乎往火堆里丟了一些香料,濃重的燻香味充斥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帕瓦蒂和拉文德也似乎有些受不了了。「我們換到一個靠窗的座位好嗎?」帕瓦蒂問,她的提議得到了其他三個女孩的一致通過,她們還相互打掩護,打開了離座位最近的一扇窗戶,等她們在印度印花布的座椅上就坐的時候,一陣從窗外吹進來的春風讓她們四個都覺得腦子又能正常的思考了。

「有什麼最新的新聞嗎?」趁著特里勞妮教授走來走去分發著行星圖表的功夫,拉文德小聲問道,佔卜課一向是她們四個女孩交換八卦情報的地方,當然前段時間rona和harriet冷戰那會不算,那時候harriet都是單獨一人坐一張桌子,特里勞妮教授還為此悲觀地預言她會孤單終老。

「harriet還沒答應跟塞德里克約會這件事算不算?」rona板著臉問道,這話登時引起了帕瓦蒂和拉文德的一陣驚呼。

「好啦好啦,你們就在這件事情上放我一馬吧。」harriet不耐煩地說,她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格外的心煩意亂,就像冥冥之中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撥亂著她的情緒似的,薄薄的被壓抑著的怒氣似乎隨時會噴薄而出,她不想無緣無故就把這種憤怒發泄在她的朋友身上,便趴在桌子上,把臉扭向窗子,這樣就不用參與到她們的談話當中了。

真舒服啊。harriet隱隱約約地想著,她以前怎麼從來沒有意識到午後的佔卜課是這樣一個睡午覺的大好時機?特里勞妮教授正在走來走去,她熄滅了教室里的光源。更好了,簡直是完美……教室里的那種嗡嗡的談話聲簡直就像超強的催眠曲一樣,使勁地把她的眼皮向下壓,她迷迷糊糊地注視著一只大甲蟲在教室的窗台上爬來爬去,然後就陷入了一片柔和溫暖的黑暗之中。

她突然睜開了眼楮。

harriet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佔卜教室中了,至于自己是怎麼來到眼前這個黑暗的屋子里的,她一點主意都沒有,她想要動一動手腳,卻發現她已經失去了對自己的身體的掌控,就像有人把她釘在現在的這個位置,強迫著她注視——

伏地魔。

她眼前是一把高背椅子,她看不見椅子上坐著的人,但是她卻非常清楚的意識到那是伏地魔,她甚至能感受到此刻伏地魔心里令人生懼的怒氣,不對,她正在親身經歷著這種憤怒,這種恨不得要將某個人殺死的情緒,燒騰在她的心里,如果她現在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的話,肯定是在劇烈地發著抖。

「還沒到時候,」一個冷酷而輕柔的聲音從椅子里傳出,明明這把嗓音的主人內心的情緒是那麼強烈,但是他的音調卻保持著不可思議的平靜,「還沒到時候,納吉尼……」

harriet這才注意到椅子的旁邊垂下來半截蛇尾,不知道怎麼的,她登時就有了一種一條大蛇正斜躺在自己的腿上的感覺,讓她惡心得差點吐出來。

「蟲尾巴把什麼都告訴我們了,是不是?只要一點點恐嚇,他就什麼都和盤托出了。」伏地魔繼續低語道,「現在伏地魔大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波特家的崽子在和她的小朋友們討論事情的時候,應該更加謹慎的,不是嗎?」

harriet听到納吉尼嘶嘶的表示贊同的聲音。

「當然了,」伏地魔繼續說道,「我早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盧修斯從來就不是我最忠心的僕人,他從來就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可是如果他以為他如今假惺惺做的這一切能夠在我復活以後為他換來寬恕的話……」

他發出一聲令人心寒的大笑。

「不過……還沒到時候呢,納吉尼,別心急……」他小聲說,聲音里隱藏的那種陰冷讓harriet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切都要等到伏地魔大人復活以後……在那之前,我們還要仰仗盧修斯的幫助,但是,在那之後……」

某種可怖至極,恐懼得難以言說的景象突然闖進了harriet的腦海,她驚恐地大叫起來,試圖把腦海里那種血淋淋的場景驅逐開。下一刻,她感覺到有誰抓住了她的胳膊,使勁地搖晃著她,不由得更害怕了,掙扎著想要擺月兌對方的鉗制,隨後,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眨了眨眼楮,發現自己正盯著佔卜教室的天花板,帕瓦蒂,拉文德,還有rona都又是驚疑又是擔憂地看著她,跟她的傷疤火燒火燎的疼痛比起來,後腦勺的撞擊好像已經不值一提了。

「harriet?」rona試探性地喊著她的名字,harriet听見斯萊特林的女生躲在教室另一端的陰影里小聲的吃吃笑著,「你還好嗎?」

「還好。」harriet嘟囔著,在帕瓦蒂和拉文德幫助下站了起來,「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頭有些疼,我想我需要去一趟校醫院。」

特里勞妮教授對這件事情展現了前所未有的興趣。

「harriet,親愛的,噢,親愛的,」她搖著頭說道,脖子上層層疊疊的項鏈跟著一起叮當作響,「這不是頭疼,這絕對不是頭疼,你一定是受今天火星的奇特位置的影響,得到了某種預示,你為什麼不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看到了什麼嗎?」

harriet環視著教室,所有人都半是期待,半是迷惑地看著她。伏地魔想要殘忍地折磨他的僕人,這可稱不上是一個可以在全班面前分享的故事,harriet心想,「我,我看見了我在第三個項目當中的表現,」她撒謊道,「我看到了一個特別可怕的怪物,就醒了過來。」

「說詳細一點,親愛的,」特里勞妮教授鼓勵道,「這可是一種不可多見的現象,是一個非常值得大家學習的案例,特別是你剛才捂著傷疤尖叫的部分——」

「我真的需要去一趟校醫院。」打斷了特里勞妮教授的胡扯,harriet堅定地說道。

「好吧,」特里勞妮教授看上去非常的失望,她突然之間變得極其冷漠了,「如果那是你想要做的事情的話……」

沒再多說一句話,harriet抓起了書包,快步離開了教室,下了活梯以後,她便撒腿向校長辦公室跑去。

這個夢會是真的嗎?harriet一邊忍受著傷疤鑽心的疼痛,一邊思考著。至少她在夢里感受的每一分感覺都是那麼的真切……更何況,她心里清楚的明白,她夢里的場景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她,rona,還有hermes在不知道斑斑的真實身份以前,都肆無忌憚地在它在rona的手上啃著零食的時候討論過魔法石的事情,討論過馬爾福是怎麼幫助了他們通過魔法石的關卡,他們也討論過密室的事情——harriet一想到這件事,心就揪緊了。真該死,她以前怎麼就從來沒有意識到過蟲尾巴的手上究竟掌握著多少她的情報呢——當hermes從石化中恢復,harriet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失去意識以後所有的事情告訴他的時候,斑斑那時候就在一旁站著的rona的口袋里。他一定把所有的談話都听到了耳朵里,包括馬爾福是怎麼幫助她一舉毀滅了那個從日記本里冒出來的湯姆•里德爾。

她喘著氣,在怪獸的面前停下,這才意識到她不知道通往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的口令。

「呃……你能給鄧布利多校長傳個話,告訴他因為一件剛剛發生的十萬火急的事情,harriet•potter需要馬上見到他嗎?」

「校長出門了。」那個怪獸譏諷地說道,「就在五分鐘之前。」

「他去哪兒了?」harriet急切地問道。

但是怪獸接著便一言不發,裝起啞巴來了。

「那好吧。」harriet瞪著它,「那我就在這里等著。」

十幾分鐘後,在怪獸面前來回踱步的harriet認為這一片的地板都被她磨薄了一層,她甚至有一種很不舒服的直覺,那就是鄧布利多校長可能根本就不會使用從正門回到辦公室這麼「正常」的方式。她瞄了一眼怪獸,試探性地喊了一句,「冰鎮檸檬汁?」

怪獸紋絲不動。

她咬著下唇,在怪獸面前來回走了兩圈,又開口了,「甘草魔杖?不對,那——滋滋蜂蜜糖?」

怪獸只是給了她輕蔑的一瞥。

harriet被激怒了,「你知道嗎?」她沖著怪獸大喊道,「要是我手上有一張蜂蜜公爵店的進貨單,弄清楚口令只是遲早的事情!讓我想想……吹寶超級泡泡糖。比比多味豆。果汁女乃凍球。毛毛牙薄荷糖。胡椒小頑童。薄脆羽毛糖。爆炸夾心軟糖。」

她已經快用光她能想到的蜂蜜公爵的產品了,可是怪獸卻仍然不為所動。

「巧克力蛙!冰老鼠!蟑螂堆!」

那一瞬間,她好像在怪獸的臉上看出了一絲非常不情願的神情,但是它還是跳到了一邊,露出了牆上的缺口。

「蟑螂堆?」harriet不出聲地念叨著,她大概永遠也沒辦法弄清楚鄧布利多在設置口令上的偏好,「謝謝你了。」她向怪獸雕像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接著便穿過了牆上的缺口,雖然她發誓她踏上會自動上升的樓梯的時候,她听到了那頭怪獸發出「哼」的一聲。

鄧布利多校長的辦公室一如既往的迷人,有趣。harriet在鄧布利多校長書桌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打量著那些精致的,發出嗡嗡聲響的銀器,她對于自己這樣貿貿然闖進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有些不安,但是她想要把這個夢告訴鄧布利多校長的急切心情壓倒了這樣的不安。她知道鄧布利多不會責怪她的失禮行為,只要她有足夠好的理由,而這個夢就是。

鳳凰福克斯搖動著長長的尾羽,輕輕降落在她的膝頭,harriet撫模著它鮮紅與金色夾雜的羽毛,听著它從喉嚨里發出柔和的鳴叫,harriet登時覺得平靜多了,傷疤的疼痛也舒緩了。

harriet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里又等了半個小時,這可謂是她人生中最安靜,最無趣的半個小時,牆上的畫像都沉睡著,就連鳳凰福克斯也回去了它在門邊的金色棲木上,把頭埋在翅膀下歇息了。到後來,harriet坐得腿都麻了,只好站起來走一走,活動活動手腳。

她心不在焉地繞著鄧布利多的辦公桌走了兩圈,忽然,一片閃爍的銀光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背後的一個黑櫃子里散發出來的,她走近了一些查看,發現光線是從一個沒關好的櫃門里面泄露出來的。她猶豫了幾秒,然後拉開了櫃門。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那麼做。」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harriet身後響起,她轉過身來,發現是之前跟她說過幾次話的那副畫像。

「這麼說,你就是我的玄孫的教女?」那副畫像打了個哈欠,戲謔地看著她,「我猜,這不知怎麼的,把你也變成了我的責任之一?」

「你的玄孫?」harriet重復道,「小天狼星•布萊克?」

「我知道,我知道,」那副畫像深以為然地點著頭,「我想你一定在奇怪,為什麼小天狼星•布萊克,我的直系玄孫,沒有從我身上繼承這種高貴的氣質和典雅的外貌——」

「那不是我好奇的事情……」

「——為了維持血統純正,巫師界的家族通常都不會有多少選擇。」那副畫像就像沒听到harriet的話似的,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不知道當時為了給小天狼星的父親找一個適齡的純血巫師少女有多麼難……當然啦,最後這場婚姻也稱不上是什麼天合之作,奧賴恩的脾氣委實過于強勢……」

harriet沒有再听他嘮叨,轉身去看櫃子里的物品——那是一個淺淺的石盆,看上去就像是中世紀時會供奉在大教堂里的聖物一般,從上到下布滿了繁復神秘的雕刻,里面裝著的東西就是銀光的來源,harriet疑惑地打量了它幾秒,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應該是一種液體,因為只有液體才能被這樣的一個盆裝著;但是她的雙眼又告訴她這是一種氣體,因為只有氣體才能有這樣像被風徐徐吹過的雲朵一樣飄逸柔和的形態。

「啊——言歸正傳,我認為你最好不要對冥想盆有太多的好奇心。」

那副畫像看到harriet打量著這個叫做冥想盆的東西,總算願意把話題拉回來了。

「為什麼?」harriet問,「我連這是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你可能在里面看到一些你本不應該知道的事情。」那副畫像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見過太多庸俗的人——他們都聲稱他們能夠承受那些他們希望知道的真相,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被事實給逼瘋了,我猜你大概不想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那好吧。」harriet小聲說,準備把石盆放回去,就在這時,那枚戴在她的食指上的,塞德里克送給她的戒指,因為她之前的奔跑和緊張出的汗水而滑月兌的戒指,在她抬手的那一瞬間,掉進了冥想盆里——

「不!」harriet驚叫一聲,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抓,就在她的手踫到那種奇異物質的表面的時候,就像一塊鐵塊被一個巨大的磁鐵吸引過去一般,她只覺得盆里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突然橫斜了過來,在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以前,她已經栽進了冥想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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