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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銀月與金蛋(3)

hermes認為他們兩個帶著一只大黑狗穿過霍格沃茨的場地實在是太顯眼了,也許會引起一些不懷好意的猜測,因此小天狼星在霍格莫德村就跟他們分開走了。四條腿的畢竟跑得比兩條腿的快,等他們兩個走到南瓜地的時候,小天狼星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海格小屋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但是走近一點,harriet還是能聞到從門縫里散發出的濃烈的酒味,她與hermes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臉上難看的神色,「海格?」harriet喊了一聲,用力拍了拍門,但是里面什麼回應都沒有。

「他也許不在家?」hermes說,「他也許去樹林里散步了……」

「海格!」harriet又高聲喊了一句,小天狼星抬起上半身,把爪子拍在小屋木門的門鎖上,回過頭來沖harriet短吠了一聲。

「你要我用阿拉霍洞開?」harriet難以置信地問道,「可這是海格的家……我們不能就這樣闖進去。」

大黑狗又吠叫了一聲,好似在說「如果你不這麼干,那就讓我親自來」。

harriet還猶豫不決著,hermes已經動手了,他掏出魔杖,「阿拉霍洞開!」他低喊了一句,伸手推開了海格的門,看見harriet臉上愕然的神色,hermes解釋道,「你也聞到從屋子里傳來的酒味了,這麼大的酒氣,他就是把自己用酒淹死了都有可能——我們不能只在外面敲敲門就算了。」

就在hermes說話間,小天狼星已經敏捷地躥進了海格的小屋,他第一時間變換成了人形,剛好接住向他撲來,嘴里嗚咽作響的牙牙,「看來海格又養了一條新的狗。」他親切地說道。

海格此時正坐在他那張古舊的木餐桌旁,滿臉通紅,眼神渙散,狼狽不堪地看著突然走進來的三個人——尤其是為首的那一個,黑頭發,黑眼楮,英俊的面龐,高大的身軀……

「小天狼星?」海格喃喃地說道,使勁用有垃圾蓋那麼大的手擦了擦眼楮,顯然是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小天狼星?」

「是我,海格。」小天狼星站了起來,牙牙還是不甘心地在他的腳邊轉來轉去,又跑到harriet和hermes身邊,尾巴甩得十分歡快,「好久不見,老伙計。」

「小天狼星!」海格怒吼了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差點把餐桌掀翻了,「好啊!你竟然有膽子出現在霍格沃茨,你竟然敢闖進我的家里,好啊!」

他掙扎著就要去拿他放在火爐邊的那把粉紅色的傘,harriet和hermes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撲了上去,花了整整一刻鐘才讓海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樣也沒讓情況好轉很多,因為現在海格是熱淚盈眶地向小天狼星撲了上去,那種感覺就像是看見一頭熊突然抱住了一根竹竿似的——harriet只听見小天狼星悶哼一聲,就被海格身上那件寬大厚實的毛皮斗篷給埋住了。

「我,我一直以為你是殺害了莉莉和詹姆的凶手,」海格傷心地喊道,「我一直以來都那樣仇恨著你……」

小天狼星推開了海格——harriet認為那個場景用「拔」這個動詞會更為貼切——「好了,海格,」他溫和地說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今天過來是為了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但就我看到的而言……」他頓了頓,「你怎麼能讓麗塔•斯基特那頭母牛寫的胡說八道這樣打擊到你?」

海格頹然坐在一張木椅上,椅子發出危險的嘎吱一聲,「那是因為她說的是真話。」他哽咽地說道。

harriet不安地看了hermes一眼,她知道hermes也在想一樣的事情,可能是馬克西姆夫人向麗塔•斯基特透露了這件事嗎?或許她認為這麼做可以先下手為強,阻止海格向其他巫師散播她也是一個混血巨人的事實?

「海格,沒人會相信麗塔•斯基特的話的,」hermes一邊揮舞著魔杖指揮著茶具們自動泡茶,一邊斬釘截鐵地說道,「霍格沃茨的每個學生都知道你是一個多麼善良,多麼溫和的人,沒有一個人會將你和巨人那樣殘酷嗜血的生物聯系在一起……」

海格拼命地搖著頭,淚水隨著他的動作像雨點一樣灑在桌子上。「這份報紙是今天發售的,」他說道,「但是現在才中午,我就已經收到了成千上百封來自學生的家長的信件,要求我主動從霍格沃茨辭職……」他指了指地板上堆疊成了一座小山一樣的信封,全都被暴力撕開了,信紙飄滿了一地,很多都被淚水打濕得幾乎看不出來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只有幾張吹到角落里的還能勉強看清,只見上面寫了「滾出霍格沃茨,混血巨人,你根本不配教我們的孩子!」還有另外一張寫著「怪不得你總是給學生介紹凶猛危險的野獸,難道你不為自己羞愧嗎?躲回你的巨人老家吧!」

「我已經給鄧布利多寄去一封辭職信了。」海格嘶啞著聲音說道,「我認為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我不能害得鄧布利多校長因為我的事情而被學生家長苛責,我沒辦法再繼續留在學校里了……沒人希望一個混血巨人待在離城堡這麼近的地方。」

「你錯了。」小天狼星開口了,他走過去,瞬間便將那些來信都用魔杖點燃了,引起了harriet和hermes的一陣驚呼,「這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海格。最好的解決方式是你把酒好好醒醒,周一的時候清清爽爽,干干淨淨地去教你的課。你以為寫來這些信的人真的能對你做什麼嗎?看在梅林的份上,海格,那是一個記者——一個毫無職業道德,只會為了吸取眼球而不擇手段的賤人——做出的八卦專欄上的內容,不是魔法部發布的審判令。那些人只不過是借由這些文字,這些信件來尋找他們可憐悲慘的生活中一絲微薄的存在感罷了。你的辭職,只不過會讓這些與你毫無關系,對你毫不關心,永遠也不會與你的生活產生任何交集的人拍手稱快而已,更不用說第二天他們就會立刻把你忘得一干二淨,轉而給報紙上污蔑的其他巫師寫信——這難道是你想要的嗎?讓真正愛你的人為你難過不已,卻痛快了那些無能懦弱,只敢在紙上呈口舌之快的人嗎?」

海格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可,可是,」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那些學生,他們,他們會……」

「你不應該被他們所影響,海格,我的老伙計。」小天狼星搖了搖頭,他微笑了一下,「你是一個教師,鄧布利多聘用了你,就證明他相信你的能力,只有他有資格對你的教學水平,對你是否值得應該繼續留在這個崗位上指手畫腳。更何況,不管你是不是混血巨人,喜歡你的學生還會依舊喜歡你,討厭你的學生也不見得會因此有什麼改變。我和詹姆上學的時候,教我們魔藥課的那個禿子,斯拉格霍恩,他人倒是夠好了,頂多有點勢利眼,但我和詹姆還是天天往他的辦公室里扔大糞蛋——」

「我記得,」海格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笑意,「莉莉還為這事狠狠罵了你和詹姆幾次——」

「我那麼干是因為不喜歡那個禿子的趨炎附勢,詹姆是想引起莉莉的注意。但不管怎麼說……要是斯拉格霍恩也跟你一樣,那麼他早就辭職不做了。不過,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別因為其他人會對你說三道四,就嚇得放棄了一切,這可不是當初單槍匹馬把我和詹姆從馬人的手上帶回來的那個海格會做的事情。」

「是啊!」hermes大聲附和道,「除了斯萊特林的一些學生,大家都非常的喜歡你,海格。沒人希望看到你辭職走人——我是說真的。當然……如果平時上課的時候我們能更多接觸到不是以肉為主食的神氣生物的話,我相信大家會更加喜歡你的。」

harriet也走了上去,兩只手一起才能勉強握住海格的一只手,「麗塔•斯基特在她的專欄里不遺余力地誹謗了我半年,」她誠懇地說道,「看看她說的那些話——她把我污蔑成一個有強大黑魔法天賦的狠毒女孩,這比混血巨人也差不了多少。但是我沒讓那些言論打倒我,如果我能做到,海格,你也可以。」

在他們三個人的輪番勸說下,海格終于打消了辭職的想法,小天狼星不能久留,因此便在這之後離開了,留下harriet和hermes陪伴著海格,後者仍然有幾分醉醺醺的,先是罵罵咧咧了幾句,言辭既涉及到麗塔•斯基特,也涉及到了馬克西姆夫人;看起來,馬克西姆夫人在那篇報告出來以後不到一個小時就來到了海格的小屋找他,但是他一直堅持著沒有開門,馬克西姆夫人就只好離去了。

「骨架子大,」海格余怒未消,氣哼哼地說道「我要讓那說出這樣無恥的謊言的女人好好看看,我不是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我要讓她嘗嘗滋味……」

不過,海格很快就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了當年小天狼星和詹姆的事情,就在他興致勃勃地講述小天狼星和詹姆是怎麼過度深入了禁林,不小心走到了馬人的禁地,而他又是怎麼放下了所有的武器,勇敢地與馬人首領談判,最終有驚無險地將小天狼星還有詹姆帶出禁林的故事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響了海格的門,海格還沒來得及應聲,一個身影就莽撞地沖了進來——

「海格——我看到了麗塔•斯基特那個該死的——」

是rona。

她猛然剎住了腳步,訝然地打量著仍然是一副醉醺醺,看上去既狼狽又悲慘的模樣的海格,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harriet和hermes。

那一瞬間,harriet懇求地看著rona,她不敢說任何會讓海格察覺她和rona鬧了矛盾的話。但是當rona站在這里,當他們三個為了一個共同喜愛著的人聚集到一起,這不禁給了harriet一種錯覺,那就是rona也許會在這一刻發現她們之間的友情的寶貴,會願意看在傷心的海格的份上,至少坐下來裝裝樣子。然而,rona只愣住了那麼一秒,「我過一會再來看你,海格。」她果斷地說道,轉身就離開了海格的小屋。

harriet再也顧不上許多了,她連招呼都沒給海格打一聲,就跟著跑了出去,踩著及腳踝的雪一深一淺地追著rona,一直到她一腳踩上一塊隱藏在雪堆下面的石頭,給絆倒了一跤,rona才不情願地轉過身來。

「在你把你的脖子摔斷以前,」她冷冷地說道,這是她三個星期以來跟harriet說的第一句話,「你到底想要怎麼樣,harriet。」

harriet囁嚅了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rona,你對我來說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很顯然不如一個臭烘烘的小斯萊特林重要。」rona打斷了她的話。

「我該怎麼做,才能向你證明我們之間的友誼對我來說,是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物之一?」harriet絕望地問她,「你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你不給我任何能夠跟你單獨相處,好好聊聊的機會,你讓我感覺我已經完全失去你這個朋友了,而我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

「我認為你那天晚上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rona說,她語氣里那份冰冷冷的傲慢證明她依舊沒有回心轉意,「我跟你之間的友誼再重要,也沒有你和馬爾福之間的關系重要,甚至都沒有你跟hermes之間的友誼重要。很明顯,如果一個朋友對于你來說真的有你現在描述的這麼重視的話,我想你最起碼會告訴這個朋友關于馬爾福的事情。你告訴了hermes,但你卻選擇隱瞞著我,在我看來,這說明了很多語言所不能表達的東西。如果你再跟著我,harriet,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說完,rona就昂首挺胸地走了。

harriet迫使自己把精力放在如何解開金蛋的謎團上,這有助于她把注意力從一系列令人郁悶的事情中轉開,比如那天晚上她和塞德里克在湖里的一幕,比如rona再一次拒絕了她試圖和好的意願,再比如,麗塔•斯基特描寫海格那篇文章的後續。

很顯然,不管是誰將海格是一名混血巨人這個情報透露給麗塔•斯基特的,他都同時看到了躲在附近的harriet和塞德里克,而偏偏關于harriet的那一部分被刊登在了報紙的反面,因此harriet一直到回到城堡,發現自己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又成為了霍格沃茨的輿論中心時,才發現那篇報道竟然還有下半文,里面極盡其能地用最具有煽動性,最香艷的文字描述了harriet與塞德里克在樹叢里幽會的細節,就是這個世界上心靈最純潔無暇的人,再看了這篇報道以後,也會情不自禁地去猜測那天晚上harriet與塞德里克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現在harriet才知道rona的存在對她來說有多麼重要。以前,她從未注意到過霍格沃茨的學生只敢在rona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對她出言不遜,現在,無論她走到哪,都必須要忍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譏笑——她是這篇報道的唯一受害者,塞德里克根本沒有收到這篇報告的影響,harriet也很難想象有人會為了與女孩子在花園里親熱這種事情去指責一個男生,好像這對男生來說就是天經地義的行為,而對女生來說就是不知廉恥,主動勾引的蕩|婦行為。塞德里克第一時間站出來為harriet辯護,卻使得事情變得更糟了,他的行動給harriet的罪名上又加了一項——給全校最帥氣,最溫柔,最受女生歡迎的男孩下迷情劑。不過在這之後,塞德里克得了十分嚴重的急病,被送進了校醫院,這下,倒真的只有harriet一個人面對這些言論了。

harriet原本以為,自己那麼完美地完成了第一個項目,至少也能在校園的輿論中為自己挽回一些名聲。但她很快就發現,在這篇報道出了以後,根本沒有人在意她在第一個項目中取得的成績——「她就是拿了第一名也沒有用,她不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她是霍格沃茨的蕩|婦。」許多人都這樣私底下竊竊私語地說著——以一種harriet剛好能听到的音量。

盡管hermes向harriet指出,不知為何,所有敢在走廊上發表對harriet的不利言論的學生最後都莫名其妙地被斯內普毫不留情地罰去留校勞動了,這至少是一個大快人心的事實;並且因為這件事情,有膽量在走廊上出聲的學生的數量也銳減不少。但harriet認為這只是一個巧合,同時也改變不了那些學生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們就算沒在嘴上說出來又如何呢?harriet眼下只想專心在第二個項目上,她知道要是她搞砸了第二個項目,霍格沃茨的學生嘴里的言論能比現在難听十倍。

在這件事情上,harriet得到了安吉麗娜的幫助,她是格蘭芬多的級長,擁有級長的澡堂的使用權,也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中少數沒有站在rona那邊,而是不偏不倚地站在中間的一員——harriet一直沒忘記那天晚上,當金蛋撞在湖底的石頭上打開了以後,發出的卻是與尖叫截然不同的聲音。眼下她自然不能冒險回到黑湖里去,而唯一能讓她模擬出那天晚上的環境,又不受打擾的地方,就只剩下級長的澡堂了。

她的猜想是正確的,金蛋確實在水下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那像是有許多人用古怪的聲音在合唱一首歌,安吉麗娜幫助她把歌曲的內容記錄了下來︰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陸地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的時候,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個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失,永不出現。」

「你能看懂這在說什麼嗎?」安吉麗娜趴在澡堂的池子邊上,懶洋洋地問著,「這像是一個謎語……」

harriet沒有說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美人魚——安徒生童話中的美人魚,那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故事之一,她甚至還為那條用聲音交換了雙腿,只為了能夠陪伴在心愛的王子身邊的小美人魚而哭泣過,安吉麗娜是在魔法世界里長大的巫師,她想必從來沒听說過安徒生童話,更不可能知道小美人魚的事跡。得改天問問rona,她心想,魔法世界有沒有人魚愛上了巫師的故事,也許麻瓜就是這麼得到他們寫童話的靈感的。但她隨即內心一痛,她總是忘記她和rona現在已經不再說話了。

然而,hermes卻第一時間對harriet的猜想給予了肯定。「《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清清楚楚地記載了霍格沃茨的黑湖底下有一個人魚的村落,」hermes說,「真奇怪我怎麼從來沒有想起這一點——那上面可同時也寫了人魚無法在岸上正常的說話,因此他們很少會跟霍格沃茨的學生有所來往。」

「那這麼說,」harriet皺著眉頭說,「第二個項目的內容要求我到黑湖的人魚村落中尋找一件我最心愛的寶貝?」

她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個滑稽的場景︰一條嫵媚,美麗,有著又長又漂亮的尾巴的美人魚手里抓著她的火弩|箭,與她搏斗的場面,但隨即,她又想到了一個更為嚴峻的事實——

「我認為很有可能,」hermes仔細閱讀著被harriet抄寫在羊皮紙上的句子,「而且我認為他們也同時在暗示,要是你沒能在一個小時以內找到這樣物品,那它就會永遠消失。或者也可以理解為,要是過了一個小時你還沒能完成任務,會就遭遇生命危險,如果你死去了,也等于是失去了這個所謂的最心愛的寶貝。」

「我認為,在討論我該怎麼在一個小時內完成這個項目之前,我們先應該弄清楚怎麼讓我在水下存活一個小時。」harriet干巴巴地說道,「我想這一次,裁判是不會讓我從附近的麻瓜村莊弄來一整套潛水裝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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