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harriet的手指即將觸踫到牝鹿的那一瞬間,她的守護神消失在了稀薄的空氣中,她只好悵然地放下了手。
「你做到了」德拉科驚嘆著說,「你真的做到了……你驅散了一百多只攝魂怪……」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他們肩膀挨著肩膀,胳膊蹭著胳膊。有那麼一刻,harriet甚至暗自希望眼前相處的這一秒能夠延伸至永遠,但是現實可悲地打斷了她短暫的幻想,昏暗的對岸,斯內普搖搖晃晃地走到她和小天狼星身邊,俯查看著另一個她的狀況,鄧布利多和福吉也出現了,昏迷的小天狼星被五花大綁起來,被福吉帶走了。
一陣蹄聲從背後傳來,德拉科和harriet嚇得各往兩邊跳開一步,手也松開了,hermes牽著巴克比克,站在他們兩個的身後,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但harriet知道他一定看到了剛才她和德拉科手牽手的場景,臉不由得紅了。
「你們準備好去把小天狼星救出來了嗎?」hermes說,扯了扯巴克比克的韁繩,「巴克比克沒法停在空中,所以你們兩個動作一定要快。harriet,先對窗子試試看阿拉霍洞開——我懷疑他們不會怎麼防備窗子——然而萬一阿拉霍洞開不管用的話,就用粉碎咒。」
「我們?」德拉科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我和potter?去救小天狼星布萊克?你為什麼不來?」
「第一,這鷹頭馬身有翼獸身上可坐不下四個人,」hermes不客氣地說道,「第二,我向來跟會飛的東西合不來,何必自討苦吃?」他的目光接觸到德拉科臉上有苦說不出的神情,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怎麼?你不敢去?」
「別胡說!」德拉科斥道,「我只是覺得我跟著一起去或許會有點不妥而已。」
「小天狼星現在可沒有資格對誰去救他挑三揀四了,對不對?」hermes說,促狹地向harriet眨了眨眼楮,「拿好,這是我的手表,還有小天狼星的魔杖。記住,鄧布利多為我們制造的回到醫院的窗口是九點五十五分,斯內普又為我們額外爭取了十五分鐘,我到時候會準時在醫院附近等你們。」
harriet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九點半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她如果還想跟小天狼星好好說一句再見的話,她必須現在就走了——hermes幫著她騎上了巴克比克,德拉科也跟著爬了上去,坐在她身後。只是他爬上去的方式太過粗暴,生拉硬拽下了不少巴克比克的羽毛,後者憤怒地拍打著翅膀,用力踢著後腿,差點沒把德拉科給摔下去。
「抱歉——我說了我很抱歉,別再用力扭動你的大試圖把我拋下去了!」德拉科沒好氣地道了一聲歉,巴克比克不滿地地鳴叫一聲,翅膀一扇。突然猛地向前疾沖出去,嚇得德拉科趕忙緊緊捏住了harriet的袍子,才勉強在巴克比克的背上保持了平衡。
他們在夜空中高升,場地在他們的腳下急劇縮小著,「小天狼星布萊克被關在哪兒?」德拉科問道,這時他們飛過了溫室,正從上空滑過霍格沃茨的前半部分。「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harriet喊道,清涼的夜風呼呼地從她耳邊掛過,就連她自己都听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什麼,「西塔樓數起第十三個窗戶。」
「西塔樓在那個方向,」德拉科說著,胳膊穿過了她的腰身,替她拉住了韁繩,帶動著巴克比克飛行的軌跡,harriet的心霎時漏跳了一拍,「注意數那些窗戶好嗎?」
數窗子這件事情把harriet的注意力從德拉科環繞在她身上的胳膊上吸引走了,德拉科替她減緩了巴克比克的速度,她一扇一扇地數過去,最後停在了一扇透出一絲微光的窗戶前,「就是這里,」她說著,掏出了魔杖,她注意到德拉科的胳膊頓時就從她身前飛快地收了回去。
「阿拉霍洞開!」她沒有把握地沖著那扇窗戶喊道,然而hermes的猜測是正確的,窗戶猛地打開了,蜷縮在角落里的小天狼星愕然地抬起頭——「老天啊,」他跳起來,沖到窗戶邊上,「小不點?還有這是——」
他的目光從德拉科淡金色的頭發上一直打量到他精致的下巴尖,眉毛不悅地皺在一起。
「現在沒時間解釋那麼多了,快上來。」harriet急切地說道,巴克比克在空中升升降降著,每拖延一秒,他們被人看到的可能性就更大。
「好吧——小子,你挪一挪。」小天狼星冷冷地說道,德拉科只好小心翼翼地扶著巴克比克的翅膀,向後滑了幾十厘米,小天狼星跟著敏捷地從窗框里鑽了出來,harriet把兩只胳膊都借給他做支撐,幾秒鐘後,他的一條腿已經跨越到巴克比克的身上,harriet用力拉了他一把,他便完全從窗框里月兌身了,穩穩當當地坐在巴克比克身上。
「小子,」小天狼星回過頭冷淡地瞥了德拉科一眼,「你可千萬別拽壞了我的衣服,雖然這都是些麻瓜的破爛貨,但是有幾塊破布在身上總比沒有好。要是今晚有誰必須果著上身離開,那個人可不會是我,你听清楚了嗎?」
德拉科憋屈地點了點頭。
「你們在說什麼——到底準備好離開了沒有,巴克比克看上去很累了——」harriet的頭發被高塔上凜冽的寒風吹得東倒西歪,巴克比克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呼的風聲使得她什麼也听不見。「好了,」小天狼星高聲說,「走吧,我知道前面的塔樓樓頂有一個巴克比克可以降落的地方,在我走之前,我還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很快,harriet就看見了小天狼星說的那個地方,那是一個狹長的連接著兩座塔樓的平台,她操縱著巴克比克落在了那上面,德拉科第一個從上面迅速滑下來,而且立刻就走到了平台的另一邊,看起來對小天狼星和她的私人談話沒什麼興趣。
「听著,小不點,」小天狼星扶著harriet從巴克比克的身上下來,他兩手摟著她的肩膀,急切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你居然願意為我冒這麼大的風險來救我。」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harriet勉強地笑了笑,她的眼圈紅了,直到這時候,她才強烈地感受到了不舍,她才剛剛得到一個教父,她就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去適應沒有他的生活了,「只是,小矮星彼得逃跑了,你,你就不能——你又必須踏上逃亡的道路了——」
「胡說,」小天狼星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有那麼多答應你的事情要做到,我怎麼可能又一次從履行教父的職責這個責任里逃跑呢?」
「但是魔法部會一直搜尋你——如果他們發現了你怎麼辦——我不能讓他們再把你抓走,甚至更糟——」
德拉科向harriet走近了幾步,他指了指手表,harriet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時間不多了,小天狼星順著harriet的目光也看了他一眼。
「下次見面的時候,」小天狼星說,他的口氣听上去很是不快,「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釋一下你怎麼會跟馬爾福家的小子混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他是——」harriet嚇了一大跳,她以為小天狼星被關在阿茲卡班里十二年,她這一輩的人他應該一個也不認識才對,誰知小天狼星冷笑了兩聲,說,「他的母親是我的親愛的堂姐,」他的鼻子不屑地抽動了兩下,「我走到哪都能認得出那副傲慢無情的骨架。」
harriet尷尬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她現在總算知道德拉科听說他要去救小天狼星那副古怪的神情,還有那句沒頭沒腦的話到底是從何而來了,心中不由得暗自懊悔怎麼當時沒有多嘴問兩句。早知道會演變成眼下這個場景,她還寧可自己一個人來呢。
「小不點,听我說。」小天狼星的聲音又恢復了原先柔和的腔調,「就算我暫時無法恢復清白,我還是有辦法能夠陪在你身邊的——你之前說你很擅長魔藥學,你有沒有听說過一個叫做復方湯劑的藥劑?」
「何止是听說過,」harriet咧開嘴笑了,「我和hermes在去年就成功熬制出來了——根據我媽媽的配方,我們還改進了這副魔藥呢。」
「很好,真不愧是莉莉的孩子。你認為在你生日以前能熬制出來嗎?」小天狼星贊許地點了點頭,又問道,「我是說,德斯禮家會讓你這麼做嗎?」
「那不算是使用魔法嗎?」harriet猶豫地說道,「我已經收到過一封魔法部的警告信了——」
「如果你小心一點,」小天狼星調皮地眨了眨眼楮,「那就不算。」
「我的姨媽姨夫肯定不會給,然而我的表哥會幫助我。」harriet很肯定地說道,她心想達力要是知道她要在他的房間熬制魔法藥劑,一定會興奮得打醒十二分精神替她守著坩堝,就算是英國首相都不一定能突破他的身軀,進入他的房間呢。
小天狼星把harriet擁入了懷中。
「我不能把你從你的姨媽姨夫家帶走太久,魔法部的人會起疑心的,」他輕聲說,「但是我只要一個星期……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你的父母,帶你去對角巷……我們可以住在倫敦你的新房子里,你就是在那出生的,你知道嗎?」他松開harriet,把她被風吹得蓬亂打卷的頭發梳到耳後,熱切地注視著她,「我知道這听上去不夠好……可也總比我待在阿茲卡班,或者跑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去要好……」
德拉科又指了指手表,他看上去很焦急。
「這已經比我的想象好上太多了。」harriet慌忙地擦掉自己眼角的淚花,緊緊地擁抱了小天狼星一下,「快走吧,」她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小天狼星騎上了巴克比克,harriet把他的魔杖遞給他,「等我的信件,」他說,「我會很快寫信給你——」
「好!」harriet大喊著,「你快走吧!」
小天狼星調轉了巴克比克的腦袋,就在harriet以為他即將飛走的時候,「小子,」他突然扭頭向德拉科咆哮道,德拉科嚇得僵在原地,驚恐地看著他,「離小不點遠一點!」
他拋下這句話,便敦促著巴克比克從平台上一躍而下,他和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一點點地遠去,最後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墨汁一般的夜色中。
此時已經九點五十五分了, harriet唯一能倚靠的就是斯內普替她爭取來的那十五分鐘了,她和德拉科一路飛奔回霍格沃茨的主城堡,誰也顧不上說話,一直到跑到二樓的走廊上,他們兩個才停住了步伐,harriet喘著氣,她抬眼注視著德拉科,後者則把她扯到了旁邊一堵牆掛著的裝飾的帷幕後面。「不能被人看見,」他輕聲說,「記得嗎,hermes告誡我們的。」
「我們只有不到十秒鐘的時間了,」harriet細聲細氣地說道.
「我知道。」德拉科低頭注視著她,眼神溫柔,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極其近,harriet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來,這一刻,像極了之前她和德拉科躺在睡袋里面對面凝視著彼此的那個場景,那個時候,她以為德拉科要——
「我教父才剛剛告誡過你呢。」harriet笑著說,她要不再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她內心的緊張,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干出點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是啊,但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從來都不听老頭子——我是說,上一輩——」接觸到harriet瞬間變得不滿的眼神,德拉科趕緊改口道,「的告誡……」
他還想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候,harriet听到了——
「我知道,我只需要一分鐘。德拉科•馬爾福就在這層樓的陽台上,獨自一個人,我們快走。」
「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為什麼我們要去找德拉科•馬爾福?」
她嚇了一大跳,幾乎把帷幕都給扯下來,「我們必須走了,」她用氣聲說道,「hermes一定等急了。」
接著,不等德拉科說什麼,她就撩開帷幕向醫院跑去。果然,hermes滿臉焦急地在醫院地大門旁等著她,「你怎麼花了這麼久?」他埋怨似地說道,「小天狼星順利走了嗎?」
「走了。」harriet點點頭。
「那我們快點回去,」hermes說。他們溜回病房,rona仍然在床上昏迷不醒,hermes把計時器塞進袍子里,兩個人都爬上自己的病床,這時候,病房的門開了,鄧布利多和龐弗雷夫人一起走了進來。趁著龐弗雷夫人轉身給他們調劑藥水的時候,harriet悄悄地給鄧布利多比了一個手勢,鄧布利多也回以一個會意的眨眼。
龐弗雷夫人非常的不開心,她堅持認為harriet和hermes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並且不停地跟鄧布利多焦躁地抗議著攝魂怪聚集在學校周圍這件事。
「我的意思是,校長,看看這兩個可憐的孩子,特別是potter!她之前已經因為攝魂怪跑到場地上來而受過一次傷了。那一次是從幾十米的高空摔下來,這一次——看在老天的份上,校長,這孩子很有可能就會被攝魂怪——」
「波皮,你知道我對此的態度——」
「您必須做點什麼了,校長——」龐弗雷夫人氣呼呼地轉過身來,她看上去一瞬間竟然跟韋斯萊夫人有些相像,「我是說,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們接二連三地因為攝魂怪而受傷了。現在魔法部都已經抓到小天狼星布萊克了,那些駭人的玩意兒也沒必要再在霍格沃茨周圍像嗜血的獵狗一樣尋找著落單的,無辜的獵物了——」
什麼地方突然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吼聲,打斷了龐弗雷夫人和鄧布利多的談話。
「出什麼事了?」龐弗雷夫人驚慌失措地說道,「噢,梅林在上,可別又是小天狼星布萊克這件事出了什麼差錯。」
幾分鐘以後,幾聲重重的腳步聲在醫院門外響起,任何人都能判斷出這腳步聲的主人極其憤怒,下一秒,醫院的大門被撞開了,福吉大踏步走進了房間,他就像一只戰敗了的斗牛犬一樣喘著粗氣,斯內普跟在他身後,臉上是一副捉模不透的表情。
「鄧布利多——」福吉老遠就開始咆哮起來,「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又逃走了!」
龐弗雷夫人失手打碎了她手里的藥瓶,然而鄧布利多看上去很冷靜,「也許這不是談論這個事件的時機,福吉,」他溫和地說道,「harriet和hermes都很累了,他們需要休息……」
「什麼?你認為你身後的那孩子不應該知道這個消息嗎?」福吉說道,「小天狼星布萊克,被鎖在七樓的房間里,魔杖也不在身邊,兩個攝魂怪守在門外,就連這樣他都能逃跑,我看我們是找不出任何能夠保護那孩子不受布萊克傷害的法子了。這下好了,我明天就會成為整個魔法界的笑柄!那些愚蠢的人們不會去想布萊克究竟是多麼狡猾的一個人,只會去想我作為魔法部部長有多麼失職——鄧布利多,我想不到除了引咎辭職以外其他的能挽回魔法部顏面的方法。」
福吉絕望地掩住了臉。
「恕我直言,部長。」斯內普開口了,他的聲音圓滑得就像他在舌頭上抹了黃油似的,「在我看來,布萊克只有一種逃離的方法,那就是從窗子里跳出去。」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福吉難以置信地盯著斯內普,就好像他也瘋了一樣,「布萊克所在的房間在七樓,他身上又沒有魔杖,他怎麼可能在跳下去以後還生還?」
「但是,部長,我剛才跟著您去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的時候,我注意到有一扇窗戶被打開了。當然啦,誰都不會想到要去在窗戶上施保護咒,布萊克想必也是料到了這一點,于是就獨闢蹊徑,從那兒找到了逃跑的機會。」
福吉剛想說什麼,但是斯內普抬手示意他讓他說下去。
「我查看了窗戶底下的場地,但是沒有任何尸體,唯一的解釋就是布萊克在跳下去以後,雖然身受重傷,但仍讓他有爬起身,躲進不遠處的禁林藏身的力氣。但我懷疑按照他現在的傷勢,他還能在禁林里存活多久。畢竟,禁林里可不只有馬人和獨角獸……」
「你是什麼意思,斯內普,」福吉瞪著他陰鷙的臉,猶豫地問道,「你在暗示什麼。」
「我只是在為您的未來著想罷了,」斯內普甜絲絲地說道,「以常理來推測,小天狼星布萊克現在已經與死人無異了。您何不就直接宣稱小天狼星布萊克已經被處刑了呢?這樣不但能夠保住您現在在魔法部如日中天的地位,還能省去魔法部不少麻煩。」
「但是,」福吉不安地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士,似乎很後悔沒有听從鄧布利多的建議私底下討論這個話題,「還是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potter和granger不過是兩個三年級的學生罷了,有誰會相信這兩個毛頭孩子說的話呢?」斯內普上前一步,循循誘導道,harriet呆呆地看著他,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斯內普舌燦蓮花的這一面,「至于龐弗雷夫人和鄧布利多校長,我相信他們比起抓住小天狼星布萊克,更在意魔法部什麼時候能將攝魂怪調走這件事。」
「是的,部長,我更在意這件事情。」龐弗雷夫人插嘴了,「老實說,我贊成斯內普教授的話,沒人能比我更清楚沒有魔杖而從七層樓跳下去會受怎樣的重傷,布萊克即便當時還活著,也無法堅持太久了。當然,我認為更穩妥的做法是在禁林里搜索一番,找到了尸體再宣布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死亡。」
龐弗雷夫人的建議有理有據,然而,從福吉的臉上來看,他根本就不會派人去禁林里搜索,但是他還是嗯嗯啊啊了幾聲,最後看向了斯內普,「可我還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啊,斯內普教授?」他話里隱約有一種威脅一般的意味。
「梅林爵士團一級勛章,」斯內普臉上露出一個諂諛的笑容,「那就是我想要的東西,福吉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