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harriet!帶上你的朋友快跑!」小天狼星立刻大聲喊道,但harriet沒有動,小矮星彼得還跟斯內普拷在一起,她不能讓小矮星彼得死了,她要把他帶回城堡,交給福吉……
「小天狼星!給我斯內普的魔杖!」hermes高聲叫著,小天狼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便把他和斯內普的魔杖都丟給了hermes,此時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形,縮小,拉長,眨眼間他就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狼狗,向盧平沖去。盧平發出一聲可怕的咆哮聲,他的腦袋像是一塊面團似的壓扁,搓長;整個人瘦弱的骨架都在向外擴張,增高;漆黑的獸毛從他身上冒出來;他的雙手逐漸變大為一雙尖利得可怕的爪子,狼狗將它撲咬在地上,但是狼人又馬上爬了起來,跟大狗對峙著。
hermes一把扯掉了斯內普嘴里的破布,把他的魔杖塞進他手里,只是一瞬間,斯內普就解除了小天狼星釋放在他身上的咒語。「後退!potter!」斯內普剛一掙月兌束縛,就沖上來準備要拉住harriet的胳膊,後者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可怖的一幕,一只有黑熊那麼大的狗撲在狼人的背上,大聲吠叫著,兩只前爪深深地陷入狼人的肩膀,將它使勁往遠處拉開。然而小天狼星太瘦弱了,他的體重根本無法與狼人的力量對抗,harriet只看見盧平就像從背上扯下來一塊棉花糖似的將小天狼星拽下來,接著就要撕咬上去——
「不——」harriet尖叫著,「除你武器——」
這是她腦子里唯一冒出的咒語,盧平手上當然沒有武器,然而咒語的力量卻將他逼退了幾步,小天狼星一個打滾,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時harriet只感覺有一雙鐵鉗一般的手抓住了她,使勁將她向後拖去,她回頭一看,卻是斯內普,她再定楮一看,只見斯內普手腕上的手銬的另一邊空空如也,「小矮星彼得!」harriet倒吸一口冷氣,大喊起來。
「harriet!」hermes大喊著,他用小天狼星的魔咒發出了一道咒語,將妄圖逃跑的小矮星彼得擊翻在地,然而hermes另一只手還拿著自己的魔杖,控制著漂浮在空中的rona,他不能離開此刻還坐在擔架上的rona太遠——
「放我下來!」rona也用自己的魔杖指著小矮星彼得,「腿斷了我也無所謂,我要戰斗!放我下去,hermes!」
斯內普轉身立刻用魔杖對準了小矮星彼得,他匍匐在草地上,盧平丟下的魔杖離他的指尖只有幾厘米遠。然而,在斯內普即將對小矮星彼得念咒的那一刻,盧平擺月兌了小天狼星的攻勢,也轉身朝著眾人撲來。兩道從hermes的方向射來的紅色咒語都沒能對盧平造成任何傷害,斯內普只有一次機會能阻止其中一個人。
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間,harriet瞥見斯內普臉上閃過一連串的復雜的掙扎神情,她說不清那是憤怒,懊悔,還是痛心疾首——他魔杖一揮,盧平身上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寶劍劃開了似的,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盧平吃痛之下,反身向遠處逃去,傷痕累累的小天狼星從草叢中一躍而起,跟在背後。
與此同時,小矮星彼得也抓住了那一秒鐘的窗口,將盧平的魔杖拿在手中,「除你武器!」harriet和rona,還有hermes都在同時大聲喊出。然而已經太遲了,盧平的魔杖飛起來掉落在一邊,小矮星彼得也被三道咒語擊得從地上彈射起來,就在他向後飛起的時候,他能看見的每一寸身體都在縮小,他開始變身了——「hermes!他要逃走了!」harriet向前沖去,但是斯內普一把又將她扯了回來,護在身後。一時之間,從hermes和斯內普手上發出的咒語相交輝映,像流星一般密集地落在面前的草地上,但是一個都沒打中,小矮星彼得不見了。
「不!」harriet狠狠地推開斯內普,拼命向前跑去。小矮星彼得不能逃跑,如果他消失了,小天狼星就沒有洗刷冤屈的機會了。這些想法撞擊得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她的心髒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劇烈地鼓動,「回來!potter!」斯內普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然而harriet一秒都沒有遲疑,她追逐著那個拼命逃竄的小影子一路穿過草地,跑進了茂密的樹林里。她吼著所有自己從書本上看到的亂七八糟的看似能夠阻止彼得的咒語,有些能用,有些卻什麼也沒有發生。然而彼得太小了,在只有月光照亮的場地上要打到他是何其之難。
就在她穿過一簇樹籬的時候,她听到了,從不遠處的黑暗里傳來的一聲痛苦的吠叫,是小天狼星,他听上去很不妙——harriet意識到自己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做決定,是小矮星彼得,還是小天狼星?是背叛她父母的仇人,還是她久別重逢的教父?harriet調轉了腳步,如果小天狼星死了,那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她不能失去他,她期盼了十三年,等待了十三年才等來的家人……
她在黑暗中拔足狂奔,斯內普的呼喚在背後若隱若現,她又听到了一聲痛苦的嗚咽,盡管她此時已經跑得就連肺都像是要燃燒起來似的,她還是加快了步伐。
聲音是從湖邊傳來的,隔著低矮的樹叢,她能看到遠處水面反射著的光滑的月光——不是波光粼粼的——然而harriet沒有心思去想那代表著什麼,她嘴里哈出的氣在空中化成了白霧,這是六月天,她卻像是一頭跑進了冬天似的。她再拐過了一個彎,她明白為什麼了。
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沿著湖邊滑行著,湖水都因為它們帶來的寒氣凍結了最上層的湖水,小天狼星跌坐在湖邊,盧平不知去了何處,他又變回人形了,他沒有魔杖,他無法抵御攝魂怪,而它們都氣勢洶洶地向他飛去——
熟悉的冰冷感覺包裹了harriet,她每向前的一步都像在踏進一個可怖幽暗的深淵,她母親尖叫的臉在深淵盡頭隱約可見。可是她勇敢地舉起了魔杖,她有了一個教父,她今後會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世界上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加幸福,更加開心的事情了嗎?「呼神護衛!呼神護衛!」harriet用盡全力大喊著,但是她的魔杖上只噴出一縷一縷微弱的銀色霧氣,這些薄霧只能讓攝魂怪稍稍後退一點,但是卻沒辦法擊退他們。我要做到更好,我要做到更好!harriet咬著牙想著,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小天狼星身邊,他此刻已經半死不活地躺倒在河灘上了。她握緊了他的手,那冰冷的觸覺讓harriet的心髒漏跳了一拍,她好不容易抓緊的那一點快樂的感覺如同指間沙一般泄了出去。「噢……別……不要……」harriet痛苦地說道,「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那些攝魂怪無法穿透harriet魔杖射出來的那一層稀薄的霧氣,可是越來越多的攝魂怪圍上來,她要如何才能驅走這些攝魂怪?她支持不住了,harriet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但是她還是看見了——借著她不成氣候的守護神的微光——離小天狼星最近的那個攝魂怪舉起了一雙腐爛的雙手,緩緩放下了它的頭巾。
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加令人惡心,令人不適,令人膽戰心驚的一幕了,攝魂怪的腦袋就像是一個氣球上蒙了一塊發灰,發臭,腐爛,起斑的死人皮膚一般;它沒有眼楮,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眶,被結痂的皮膚覆蓋著;眼眶下的兩個細小的鼻孔仿佛在微微抽搐,尋找著它的獵物。但它有嘴,與其說是嘴,不如說是一個沒有形狀的洞。那個洞抖動了一下,顫顫巍巍地吸進了一口氣,它慢慢地俯身,向小天狼星的下巴壓去。
「住手!他是無辜的!」harriet有氣無力地喊著,她的守護神熄滅了,她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趴在小天狼星身上,「別,別帶走他……」她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說道。
有什麼抓住了她,是一只濕漉漉,黏糊糊的手,攝魂怪的手,把她從小天狼星身上拉起來,她聞得到那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它們要先解決了她,再解決小天狼星,harriet再也沒有多余的一分力氣反抗了,她用僅存的意志握緊了小天狼星的手,就是攝魂怪也不能再分開他們——
「harriet!!!!!!!不——!!!!!!!!」
斯內普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古怪得就像是他在驚恐地大喊大叫一般。緊接著,一道銀光突然照亮了整個湖面,卻柔和而不刺眼。抓住harriet的攝魂怪猛地放開了手,她攤倒在地。斯內普施放了守護神咒語,她欣慰地想著,微微掀起了眼皮,然而銀光並非來自斯內普那一邊,而是湖面的另一邊。她想看到更多的東西,她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然而她虛弱的只能抬起一點點腦袋,她的四肢顫抖著,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仿佛都月兌離了她的意識的控制。
炫目的光芒在她眼前炸開了,那是一個真正的守護神,沿著湖邊慢跑著向她沖過來,一圈又一圈輝白色的光環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它看上去就像一個可以直視的太陽一樣燁燁生輝。攝魂怪遠離了她和小天狼星,爭先恐後地向上飛去,它們抵受不了那樣的力量,寒冷的感覺一分分地消失了,小天狼星的指尖終于有了那麼一絲暖意。守護神的腳步慢了下來,它最後停留在她面前,低下了頭,它看上去像是沒有角的獨角獸,又像是縮水了的小馬駒,她一時之間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什麼動物。
什麼地方傳來了一聲悶響,就像誰猛地跪倒在地似的。harriet拼勁全力又抬高了一分她的頭,那只守護神離開了她,正在向遠處跑去。憑借著它的亮光,她看見了湖對岸的兩個身影,他們手拉著手,其中的一個抬起手,歡迎著那只守護神的歸來,但那不可能是——那怎麼可能是——
harriet眼前一黑,她昏了過去。
「harriet!harriet!」
有誰在輕輕地搖晃著她,harriet的意識仿佛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沉浮,她不知道她在何處,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切聲音都像從陸地上某個遙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听上去那樣的不真實,那樣的縹緲……
「harriet,快醒醒!小天狼星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處決了——」
小天狼星的名字喚醒了harriet的理智,所有的記憶如同泄洪一般涌入她的腦海中,狼人,變成大狗的小天狼星,湖邊,攝魂怪,還有那守護神——
harriet猛地睜開了眼楮,她的視線很模糊,一張有hermes輪廓的臉在她眼前晃動,「噓,別說話。」听上去也像是hermes的聲音說,「他們過來了……」
harriet還沒來及問他們是誰,hermes就已經敏捷地逃回他的床上去了,幾聲腳步聲響後,harriet感到有人來到了她的床邊,她趕緊閉上眼楮,裝出還在昏迷的樣子。
「天啊,天啊,看看這些孩子。」福吉的聲音響起了,他嘖嘖作響,一副不敢置信的口氣,「老天,還好我在發現攝魂怪侵入了學校場地以後就跟鄧布利多校長一起趕來了,不然……不過幸虧有你在,斯內普,那些攝魂怪是你趕跑的吧?」
harriet沒听到斯內普的回答,她猜測也許他點了點頭。
「感謝梅林,你及時趕到了,不然這孩子就算沒被布萊克殺掉,也會被攝魂怪誤傷。唉,只是魔法部這次無法懲罰它們,它們看到布萊克就興奮不已,你讓他們怎麼理解布萊克和一個無辜的學生之間的區別?」
斯內普仍然沒有吭聲。
「不管怎樣,我們總算是抓住了小天狼星布萊克,這下終于能給民眾們一個交代了,你不知道這一年我經受的壓力,特別是在布萊克兩次闖入城堡以後,學生家長寄來了一封封的吼叫信,辦公室里到處是炸開的信紙和大聲咆哮,謝天謝地,這一切都結束了……」
「布萊克會被帶回魔法部嗎,部長?」斯內普終于開口了,他的嗓子嘶啞的可怕。
「噢,不。」福吉嘆了一口氣,「威森加摩已經做出了決定,小天狼星會被立即在霍格沃茨處決。我知道……我知道……這決定看上去是不符合情理了一些,鄧布利多校長肯定會對此非常不滿,然而誰也不知道小天狼星的口袋里還藏著多少狡猾的把戲,沒人敢再冒可能讓他逃走的風險了,攝魂怪此刻就在他的門外等著,我只要過去給個命令就成……」
一陣靜默。
「鄧布利多校長來了,我得過去跟他說幾句。」福吉的聲音在逐漸遠去,「關于你的梅林爵士團勛章,斯內普教授,等我回來我們再詳細討論這件事情。但我向你保證,我至少能為你爭取到二級,也許一級,假如運氣好的話……啊,鄧布利多校長,晚上好,你听說威森加摩的決定了嗎?」
harriet微微將眼楮睜開一條縫,福吉已經不在她的床邊了,只有斯內普還站在那。她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一把拉住了斯內普的胳膊——
「potter——」
「你怎麼能這麼做!」harriet壓低了嗓音,憤怒地說道,「你怎麼能把小天狼星交給魔法部!你在尖叫棚屋听完了全部的事實,你知道他是無辜的!」
「我建議你在血口噴人以前先調查一下事實,potter。」斯內普冷冷地說著,甩開了harriet的手,「我沒有找來魔法部的官員,是福吉自己發現攝魂怪涌入學校場地,帶著鄧布利多過來查看情況,才抓住了布萊克。在那種情況下,小矮星彼得已經跑掉了,你指望我說什麼?如果我堅稱布萊克是無辜的,那麼福吉只會以為我也被布萊克的邪法蠱惑了,他怎麼可能再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個字。」
「你必須救救他。」harriet知道斯內普會幫助她的概率小之又小,可是她也不得不拼一把了,「我求求你,你知道他被關在什麼地方,如果你去把他放出來的話,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你。」
「我不知道布萊克關在哪里,potter。而且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去拯救他,」斯內普說,那雙漆黑得深不見底的眼楮漠然地看著她,「僅僅因為他是無辜的,不代表我就會原諒他當年做出的那些事情——」
「我母親會希望你去拯救他的。」harriet豁出去了,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和我母親當年曾經是朋友,請你看在當年——」
「住嘴!」斯內普惡狠狠地低聲說道,他的臉頓時陰沉得可怕,「誰告訴你這種事情的?」
「我找到了我母親當年跟你通信的信件。」harriet這會可不敢告訴斯內普這件事情是小天狼星告訴她的,「我猜出來了上面的那個‘s’就是你。」
斯內普渾身一抖,他的臉色之煞白震驚是harriet從未見過的。但是這臉色只維持了短暫的一秒鐘,他的神情馬上就恢復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似的。
「永遠——你永遠都不允許提起這件事情——」斯內普低聲咬牙切齒地說道,harriet愣住了,她就是想破頭也猜不出來斯內普的反應竟然會是這樣,如果他和她母親只是兩個因為觀念和學院之別而漸行漸遠的朋友的話,斯內普為什麼會……但是她來不及細想了,斯內普的手就像鷹爪一般扎進了她的肩膀,「向我發誓——」斯內普把臉湊近過來,盯著她的眼楮一字一句地說道,「向我發誓你永遠不會再提到這件事!」
「我發誓!我發誓!」harriet嚇得忙不迭地答應道。
斯內普松開了她,「我最多只能給你爭取到十五分鐘的時間,」他面無表情地說道,「要怎麼利用好這段時間就是你的事了,potter。」
他走到病房外面去了,harriet立刻轉過身——hermes從被窩下坐起身來,「rona呢?」harriet先焦急地問起了她另一位好友。
「rona因為頭受了傷,已經被龐弗雷夫人灌了昏睡藥水,她不可能跟著我們一起去救小天狼星了。」
「可是十五分鐘能干什麼?」harriet焦躁地錘了一下病床,「我們就連他現在被關在哪里都不知道!」
這時候,病房的門打開了,鄧布利多迅速走了進來,旋即轉身十分謹慎地關上了房門。
「先生!小天狼星是無辜的!」鄧布利多剛一關上門,harriet就喊了起來,「斯內普——我是說,斯內普教授去拖延福吉了,如果你能告訴我們小天狼星關在哪里——」
然而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這麼一點時間是不足以突破福吉在關押小天狼星的弗立維教授的房間——順便說一句,那在七樓,從西塔樓數第十三個窗戶就是——周圍部下的重重守護。」鄧布利多說,「你們需要更多的時間。」
「什麼?我不明白,先生!小天狼星沒有時間了,斯內普說他最多只能拖延十五分鐘!攝魂怪就在他門外等著!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是無辜的,他沒有背叛我的父母,那個叛徒是小矮星彼得!」
但是hermes沒說話,他看著鄧布利多教授,仿佛是在跟他用眼神交流一種harriet看不懂的秘密信息。
「今晚有不止一件誤入歧途的事物需要你們糾正,」鄧布利多說道,罔顧harriet急切的叫喊,「你知道規矩,hermes,而這一次則更加需要加倍小心,你們決不能被人看見。」
「先生!」
「我現在要出去跟龐弗雷夫人說兩句話,這是你們唯一的窗口,記住現在的時間——差五分到晚上十點。hermes,我想轉三下就足夠了,祝你們好運。」
鄧布利多說完,就拉開門,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