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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崩析與自由(2)

harriet回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的時候,鄧布利多似乎正在跟某幅畫像說話,她有氣無力地敲了敲門,談話聲立刻就停止了,她推開門,鄧布利多正在辦公桌後面等著她。

「harriet,你的臉色很差。」鄧布利多探究地看著她,harriet無言地坐了下來,她知道她此刻雙眼通紅,臉色浮腫,當她把里德爾德日記本從口袋里掏出來,放在鄧布利多辦公桌上的時候,她能感受到深埋在她口袋里的那一沓信件就如同一塊烙鐵一般燙人。

「harriet,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鄧布利多繼續說,「我們有時候要學會接受這些生活悄悄教給我們的經驗——並不是所有的正義都能敵過人之常情,但這不代表著人之常情就一定是錯誤的。盧修斯•馬爾福在魔法部如日中天,是不會輕易就被扳倒的,就算有他的兒子站出來作證,也不一定就能立案。」

harriet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拿起了桌子上的日記本,「也許是時候你該把盧修斯•馬爾福的事情拋開,來講講你究竟是怎樣把gin•weasley從密室里救出來的故事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道,拿起了里德爾的日記本,「也許我們該從這樣物品開始?」

于是,harriet開始講述她是如何在萬聖節那一天開始听到潛伏在水管中的蛇怪的聲音,但是她周圍的人都听不到;她講到在三起攻擊事件發生以後,hermes是如何整理出了每個攻擊地點的共性,一一排除掉所有可能性以後將密室里的怪物鎖定在蛇怪身上。她剛說完這部分,鄧布利多就驚嘆地開口了,「用麻瓜的方式來偵查事件現場,這真是了不起的思路。啊,也許我該讓學校里的老師們都去上一下麻瓜研究這門課,誰知道呢,要是我們之前就這麼干了,可能在聖誕節以前我們就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harriet接著講下去,日記本在她的講述中現了身,里德爾只來及給她展示了當年他誣陷海格的過程,gin就把日記本偷走了。還好,另一條線索又隨著海格在被抓走前給出的提示浮現了。harriet一直避免提到德拉科•馬爾福的名字,但講到禁林里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她還是不得不把馬爾福是如何偷听到她和rona的談話,在海格的小屋等著要去找阿拉戈克的她們兩個,最後從禁林一起逃離的事情經過全告訴鄧布利多。等故事進展到密室的時候,馬爾福的名字就出現得更加頻繁了;她把里德爾的自白完完整整地復述給了鄧布利多听,又告訴鄧布利多福克斯是如何在關鍵的時刻趕到,給予了她重新戰斗的力量;那把寶劍又是如何從分院帽中掉出來,一直到她最後用毒牙刺穿了日記本,使得里德爾完完全全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她避開了所有可能會暗示gin被里德爾蠱惑的原因的部分,听上去,就好像gin無意中發現了這樣一本筆記本,然後就逐漸被里面的邪惡靈魂給控制住了一般。事實上,harriet非常希望鄧布利多能這麼想,生怕鄧布利多會把這件事情的責任也怪罪在gin身上。

鄧布利多在harriet後半段的講述中,一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這本日記本,他不停反復地查看著那一頁頁被燒焦的紙張,等到harriet講完以後,他才平靜地開了口。

「你不用擔心gin•weasley先生,harriet。或許在你看來,gin•weasley先生給了伏地魔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但是在伏地魔漫長的作惡歷史中,有許多比gin•weasley先生更加成熟,更加厲害,更加足智多謀的巫師,都被伏地魔所擅長的蠱惑人心的詭計給蒙蔽了。」 「可是,可是我根本沒說gin為什麼……」harriet驚訝得喊出了聲, 「你當然沒有說,harriet。」鄧布利多嘆息道,「但我希望這一年的經歷能教會你一些事情,那就是人心是如此的復雜,你不能以純粹的惡意或者純粹的善意去揣測任何一個人。這個世界上不僅僅只有黑與白,更有許多人行走在這其中的灰色地帶,weasley先生如是,馬爾福先生如是。最重要的是,harriet,永遠不要因為他們選擇走在灰色的道路上,就否認他們回到白道上的機會。」

「那湯姆•里德爾呢?」harriet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您給過他回到白色的道路上的機會嗎?」

「在里德爾身上我犯了一個錯誤,harriet。我剛與他見面的時候,我內心就認定這個孩子是生于黑色的道路上的。我想恐怕里德爾當年也察覺了這一點。我很後悔,harriet,後悔當年沒有表現得更加憐憫,沒有在內心為他開一扇窗,但後悔之余,我卻不曾認為我當年可能對里德爾付出的那一絲善意會改變任何事情。」

harriet想起了里德爾在密室里說的話,他說他和鄧布利多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並不是很愉快,看來是真的。

「那這本日記……?」

「這本日記是他打開了霍格沃茨的密室的證明,從而留下了他是斯萊特林的血脈的繼承人的證據。」

「那我呢?我,我跟薩拉查•斯萊特林,也有關系嗎?」

harriet猶猶豫豫地問道,自從在密室里,湯姆•里德爾暨伏地魔宣布了他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以後,這個問題就一直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里。不知道為什麼,在想到她自己跟伏地魔可能是遠房親戚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總會想起一戰時英國國王,德國皇帝,與俄國沙皇三個人。她可不希望幾十年以後人們把她和伏地魔之間的深仇大恨輕描淡寫地述說成家族內亂。鄧布利多聞言,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據我所知,harriet,你的家族跟斯萊特林沒有任何的關系。」

harriet喜出望外,著實松了一口氣以外又不由得疑惑起來,如果鄧布利多說的是真的,那麼她怎麼會是一個……「harriet,你的蛇佬腔的能力並非來源于你的血脈。」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對harriet內心的想法變化了如指掌,「而是來自于伏地魔本人。他在試圖殺死你的那個晚上不僅僅給你留下了那個傷疤,更將自己一部分的法術也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不過,他絕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我能肯定。」

「太好了,我終于能確定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格蘭芬多了。」harriet快樂地喊了一聲,上次與她交談過的那副畫像睜開了一絲緊閉著的雙眼,冷冷地哼了一聲。

「謝謝你,菲尼克斯。」鄧布利多瞄了一眼那副畫像,說道,「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方法來表達你的觀點——harriet,四個學院並沒有優劣之分,分在哪間學院並不能決定你的品質——」 「可是海格當時跟我說……」harriet急欲為自己爭辯,但是鄧布利多示意她讓他繼續說下去,「海格的觀念,受到了他當年的遭遇的影響。我相信你也能看出這一點,harriet。你踫巧擁有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非常看重的品質,你勇敢,果決,一往無前,但你同時又帶著一種對規章制度的蔑視,心思靈敏,意志堅強——看看你為了查明密室事件的真相的路上違反了多少條校規——你會在兩邊的學院都有一番出色的表現……」 「分院帽也是這麼說的。」harriet絕望地說,「它認真考慮過要把我分到斯萊特林。」

「是的。但是分院帽同時也給予了你這個。」鄧布利多說著,站了起來,快步走向那把放在小桌上的寶劍,將它遞給了harriet。起初,harriet只是茫然地看著血跡斑斑的長劍,幾秒鐘以後,她才意識到劍身靠近劍柄的地方刻著一行小字︰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在心中的勇氣蘇醒之刻,才能拔出這把劍。」鄧布利多說,「光有格蘭芬多的品質,是不足以讓這把劍現身的。」

harriet剛想說,這不就再一次證明了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格蘭芬多嗎,卻在接觸到鄧布利多的眼神以後把話又吞了回去。「這里決定著我們是怎麼樣的人,harriet,學院並不能,姓氏也不能。一定要記住這一點。」鄧布利多指了指自己的心髒所在,「你今天在密室里對我展現出了絕對的忠誠,只有這種忠誠,才有可能將福克斯召喚到你身邊。而這種忠誠,難道會因為分院帽將你分到了斯萊特林而改變嗎?」

harriet抬起頭,剛好與鄧布利多深邃的目光撞在一起,她心里涌起了一陣悶悶的感覺,直覺鄧布利多並不僅僅在討論她,也在討論馬爾福,甚至是伏地魔。「您的意思是說……」harriet小聲地說著,「即使我開學的時候被分到的了斯萊特林,我今天還是一樣能從分院帽里抽出格蘭芬多的寶劍嗎?」

「為什麼不呢,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贊許地看著harriet,「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也是有可能會被分到斯萊特林的,不是嗎?」

那天晚上,harriet坐在寢室的窗台上,蜷縮著身子,望著窗外被明亮清澈的月光漂成了銀白色的城堡場地。遠處的海格的小屋仍然一片漆黑,但是鄧布利多保證阿茲卡班已經釋放了海格,那扇窗戶里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亮起一盞燈,小煙囪里又飄出細細的白煙。

龐弗雷夫人已經將熬制好了的曼德拉草藥水分發給了所有遭到石化的人。明天,霍格沃茨在長達幾個月的灰暗之後,又會久違的迎來正常的一天。她會在早餐桌上見到hermes,後者也許會瘋狂的補習石化的這段時間以來落下的功課;科林大概會迫不及待地跟每一個願意听他說話的人講述他被石化的那天晚上的傳奇經歷;雙胞胎會開沒完沒了的珀西和他的女朋友的玩笑。是的,一切都會恢復平靜。

但harriet知道,有許多事情終究是不一樣了。

她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信紙,將被淚水弄得有些皺巴巴的紙張輕輕撫平。

鄧布利多辦公室門口的那只石頭怪獸見證了她今天捏著這張信紙泣不成聲的樣子,她甚至不確定對方到底是因為鄧布利多的指令才讓她進去的,還是因為可憐她才讓她進去的。她寧願自己從來沒有打開過這封信,她寧願多比在攔截下這些信件以後就拿去當了火爐的引子,她寧願從校醫院里把洛哈特挖出來給自己施展一個遺忘咒,也不願意讓自己承認,信里的這個德拉科•馬爾福,是真實存在的。

這整一年,她一直以為自己在與一個斯萊特林斗爭,她從來沒有承認過德拉科•馬爾福這個人的存在。

一個人的心決定著他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學院並不能,姓氏也不能。鄧布利多看穿了她的心思,對她淳淳教導。

但是她明白的太晚,知道的太晚,這封信來得太晚。

她把在灰色地帶徘徊的德拉科•馬爾福親手推回到了那條隧道的盡頭,而她到現在才知道,她原來是想拉他一把的。

「harriet•potter

我並不想寫下這封信,奈何我的母親一定要逼迫著我寫,無非就是一些廢話。見信好,假期是否愉快,夏天又去了何處避暑。你不是跟麻瓜住在一起嗎?問這些問題都是白問,諒你也寫不出什麼有意思的回信。我的假期很無聊,無非就是一些巫師的日常活動,這比中世紀的巫師生活無聊多了,真是越活越過去。當然,什麼都比不上我和你還有那個凶巴巴的weasley還有那個目中無人的granger幾個星期以前的冒險。

既然都已經寫到這里了,我想也許我應該為我那時的行為道歉。如果你不理解的話,這是巫師書信來往的禮節,你不妨想想你平時對我的諸多刻薄無禮之處,也許在回信里提及一兩句。我以那個傻大個做為理由要求你帶我跟你一起去找魔法石,確實有些粗魯,但你也要必須承認,他實在對我和你太不負責任了,我父親說我們差一點點就有可能丟了性命,他被趕出去也是活該。

你知道沒有人能夠討論那次魔法石的經歷是多麼憋屈的事情嗎?高爾和克拉布根本不會理解,他們連什麼是魔法石都不知道。我的父親和母親只知道催促我給你寫信,耳提面命要我跟你保持「良好」的關系,還要我邀請你過來玩,想想也知道你不可能會答應的,我也不會答應的,這太奇怪了,我跟你又不是朋友。我根本就不想听從他們的話,無論哪一部分都是,一個斯萊特林怎麼可能跟一個格蘭芬多來往?但我還是要指出,我家里有養孔雀,是個值得一看的景觀。我家廚師的手藝也非常不錯,不是霍格沃茨那種毫無特色的菜肴能夠相比較的。

我的父親這一個月來都在逼問魔法石的事情,我想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得知你在醫院說的那些話。我仍然覺得你腦袋不太正常,但是從我的父親的反應上判斷,他堅信你告訴我的那些關于神秘人回歸的話都是真的。我還沒有告訴他那些話,也許這件事情應該由你來決定,在回信里告訴我你的答復。

又及,我從圖書館借走了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有不少奇妙的關于學校的傳說,興許你會有興趣去探究一兩個,我對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只是提及一句。

祝假期好

德拉科•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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