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亂世中的皇帝,都在為了統一天下,擴展疆域而努力。
為何偏偏趙構,不願收服開封?
這一點,大家想不明白。
「我們沒辦法親自問趙構,自然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只能推斷。」
「浮于表面的原因,當然是金兵雖敗,實力仍舊強大,宋軍追擊,有敗亡的風險。」
「趙構貪生怕死,擔心惹怒了金兵,連偏安一隅都無法做到。」
「其次,就算真的奪還開封,對趙構個人的統治而言,也沒有好處。」
「金朝俘虜了宋徽宗和宋欽宗,岳飛一心想要迎回二聖,一雪前恥。可趙構本身能力不足,怕迎回二聖,使自己的地位動搖。」
「再者,就是猜忌了。」
「宋朝的太祖趙匡胤本身就是通過兵變獲得的帝位,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趙構對岳飛這樣德高望重的將軍,便更是忌憚。」
「若岳飛真的率軍奪回開封,將功高震主,趙構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孫正說道。
歷史上,對趙構殺岳飛的原因,自然也是眾說紛紜,但主要原因,無非就這幾點。
趙構貪生怕死,苟且偷生。
在家國利益和個人利益中,選擇了後者。
他身為皇帝,應以國家社稷為重,卻做出如此自私的決定。
怎能不讓人唾罵?
「昏君!真是個孬種!」
「我還以為秦檜夠畜生了,原來這當皇帝的更垃圾!」
「對了,之前小可不是念過一首詞嗎?好像就是說這個的,是什麼來著?」
「文徵明的滿江紅?」
……
當年的歷史,在孫正的描述下,栩栩余生的浮現在觀眾們的眼前,引得群情激奮。
他們彷佛看到了秦檜在趙構面前的諂媚,說著岳飛的壞話。
他們彷佛看到了趙構慌亂的不斷召人進宮,下達一份又一份的詔令。
他們看到趙構在發抖,看到秦檜在獰笑!
連帶著,文徵明的滿江紅拂拭殘碑,也在觀眾們的通力合作下,沖上了熱搜榜的第一名。
與此同時。
房間里的搜索,還沒有停下。
孫正負責研究金牌。
黃老師則帶著憶興,小可,小心翼翼的尋找其他有研究價值的古物。
「孫老師,你看這是古物嗎?」
憶興打開了房間角落的一個大箱子,大箱子里,斜放著一個卷軸。
憶興不敢亂踫卷軸,只能找來孫正。
孫正走過來,打開卷軸看了片刻後,說道︰「這應該就是當年趙構召回岳飛所寫的詔書。」
「上面寫了什麼?」憶興好奇的問道。
「大概意思,就是趙構連哄帶騙,讓岳飛班師回朝,接受賞賜。沒有什麼特別的信息。」孫正苦笑道。
他也不知道當時的岳飛究竟有沒有意識到,就此回去,便是死路一條。
「咦?孫伯伯,這後面好像還有字!」
小可突然的一句話,讓孫正 地一怔。
後面還有字?
詔書的內容已經很完整了,再者說,誰會因為正面寫不完,又在詔書的背後接著寫啊!
孫正立刻將卷軸翻了個面。
卷軸的背後,還真有字跡。
不過字跡已經有些模湖不清了,只能依稀的看到上面的話語。
「臣非愚忠,臣若反,孰不可反?」
「陛下執意議和,臣亦願以區區性命,換大宋百姓平安!」
「開封!開封!開封!」
背面的話語很凌亂,字跡很潦草,顯然不是要寄出去的書信。
「這應該是岳飛自言自語寫下的話語。」
孫正嘆道。
臣若反,孰不可反?
這樣的話語,岳飛肯定是想要對皇帝說的,但又絕對不可能讓皇帝看到。
即使表達的是不反之心,可放在皇帝眼中,就是有反心的證據。
試想一個忠良之將,有苦難言,有話難說,只能獨自呆在房間,將心里話胡亂的寫在詔書背後。
這場景,未免也太過淒涼。
不過,這些自言自語的價值,不止于此。
「或許,岳將軍在接到十二道金牌之時,便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死期……」
孫正閉上了雙眼。
難以想象岳飛當年頂著多大的壓力,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想必,岳飛在寫這些話的時候,麾下的將士應該就站在,甚至是跪在營帳外,請求岳飛不要班師回朝!
趙構的議和之心已定。
宋朝想要與金朝交好。
可岳飛又是朝內堅定的主戰派。
議和之後,岳飛的命運可想而知。
就算不死,也注定流放,不可能在朝為官了。
這些結論,現在的人推斷得出來,當年的岳飛,又怎麼可能想不到?
岳家軍的將士,怎麼可能想不到?
「明知是死,為什麼岳將軍還要回去呢?」
憶興很是不解,亦或者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很難理解這樣的決定。
「如果是你,你想怎麼做?」
孫正反問道。
「當然是打下開封啊!打下開封之後,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憶興答道。
孫正微微一笑,彷佛對憶興的答桉早有預料︰「我們且不說,當時岳家軍孤立無援,有沒有擊退金兵,收復開封的可能。」
「就算真的將開封收復,可岳飛不尊皇命,謀反之罪將直接坐實,再無昭雪之日。」
「古人對忠義看得很重,更何況是以忠義作為人生信條的岳飛。」
「臣若反,孰不可反!正如他自己所說,他要是反了,天下必將大亂,兄弟部隊自相殘殺!」
「朝廷奸臣得意,金人得利,天下百姓受苦,只會引起更大的動亂,更大的浩劫!」
「在他的眼里,國家安危,大于個人的生死!」
「他想要收復河山不假,但他更不願見到民不聊生,天下分崩離析!」
「所以,他必須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鮮血,寫下忠字的最後一筆!」
「臣非愚忠!他忠于的不是趙構,而是大宋王朝,是天下百姓,他的胸襟,比我們想象中,還要遼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