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琦的拒絕實在是讓夏天沒有想到。
他更是有些不理解,但是如果現在就這麼直接問的話,或許兩個人都會很尷尬,所以他也就沒有選擇再去追問。
夏天一路跟著莊琦走在巷子里,這晚上周圍還會有人喝酒,一般都是一些包工頭聚在一起吃些炸串,就是這種情況才是最危險的。
如果莊琦一個人走的話,不用想就知道,危險幾率有多麼的大,就算沒有受傷,那心里面也會害怕。
他們兩個人趁著月光,月光將兩人的背影投擲在地上,這一高一矮的身影緩緩向前。
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鐘,莊琦終于停在一家院子前,現在大門緊閉,夏天本來想要轉頭離開,但是想了想,還是要看著莊琦進屋才能放心。
莊琦敲了敲門,院子里的狗就開始不停的叫喚。
過了片刻,院子也傳出了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還有老人說話的聲音。
「來啦!」
「這麼晚了,是囡囡回來了嗎?」
緊接著,院子的大門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已經年過七十的老女乃女乃,她在看見夏天的時候,非常的驚訝。
「小伙子,你是哪個?」
緊接著,莊琦就從他身邊走過來,笑著面對老女乃女乃︰「女乃女乃,這是我的直屬上司,他也是我們公司的總裁!」
老女乃女乃听到這話,感覺也沒有听得太懂,就牽著莊琦的手,就要把她往屋里面帶。
而且還小聲的對莊琦說︰「你這帶回來的是什麼人啊,女乃女乃之前怎麼都沒有見過?」
「女乃女乃!我都跟你說了,這是我現在的上司,因為我剛剛進公司嘛,所以就從來都沒有給你提起過!」
好像這一次明白了,她就走了出來,原本夏天都已經要離開,但是看到女乃女乃回頭,他還是留在了原地。
老女乃女乃站在夏天面前,她佝僂著後背,臉上的笑容和藹可親。
「你是囡囡的老板?」
夏天點點頭,對老人也是很恭恭敬敬的。
「快快快,快進來坐!」
本來夏天都要走了,現在听見這句話,他當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這老女乃女乃實在是熱情。
旁邊的莊琦感覺有些尷尬,畢竟都已經很晚,再讓夏天進來,說出去有些不好听。
「女乃女乃,都已經這麼晚了,還是讓人家趕快回去吧!」莊琦在旁邊跟女乃女乃說︰「我們夏總平時工作很忙的,咱們這是在耽誤人家的時間!」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是莊琦說出來的未免有些太直接,他就只能尷尬一笑︰「不耽誤,手里也沒有什麼工作了。」
很明顯,夏天這就是在說謊話,莊琦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如果不忙的話,自己早就已經被送回來了。
老女乃女乃抽開攥著自己手的莊琦,她招呼著夏天,把他往屋里帶。
無奈之下,夏天就只好跟了進去。
女乃女乃還很親切的給他點燃了火爐,這屋子里面,在點燃著火爐之前異常的冷,可以說根本就沒辦法呆著。
夏天打了個噴嚏,沒想到,這老人竟然在這種環境下生活,這對于老人的身心來說,恐怕都是非常不利的。
莊琦去廚房給他沏了杯茶,在端來的時候,夏天也是很有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他端在了手里,發現這茶杯上面也都是磕磕絆絆的,看著這茶杯已經破舊不堪。
莊琦似乎是明白對方察覺到什麼,就略顯尷尬︰「茶杯還沒有漏水,所以就一直用著……夏總,您別嫌棄!」
聞聲,夏天立刻回頭。
「沒有。」他環顧四周,也是發自肺腑的問︰「你們生活在這麼冷的環境里,你就不怕把女乃女乃凍壞嗎?」
莊琦嘆口氣︰「我當然害怕了,但是女乃女乃不願意搬走,她說這里就像她的家一樣,如果搬走了,她也會不快樂!」
「其實這里也就冬天的時候比別的地方冷一些,在夏天的時候,我們這里特別涼快,還會有很多城里人都往這里搬!」
夏天之前倒是真的沒有發現過這個地方,他每次路過聚合大橋都是直接離開,從來都沒有觀察過旁邊還有這樣的小鎮子。
他正準備要說些什麼,女乃女乃突然從屋里走出來,還端著一盤點心,莊琦立刻去接,放在了桌上。
老女乃女乃也是笑的合不攏嘴,就有一種給自己孫女兒挑老公一樣,她笑著問︰「小伙子,你叫什麼呀?」
夏天禮貌回答︰「女乃女乃,您叫我夏天就行。」
「噢,小天啊!」
夏天尷尬笑了笑,但是卻沒有多說別的話。
緊接著,女乃女乃繼續問︰「小天兒,女乃女乃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女乃女乃你說。」
「你今年多大了,家是哪里的?」
這問題剛問出來,空氣中就彌漫著一層尷尬的氣息,大家都明白,女乃女乃這問題就好像是在調查戶口。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想要撮合兩個人。
夏天也不知道要怎麼拒絕回答,就只能如實相告︰「女乃女乃,我就是這里的人,今年26了。」
女乃女乃似乎非常滿意︰「我跟你說,我家這孫女特別乖,也特別的機靈,從小就會看人眼色辦事,你讓她跟著你啊,肯定省不少心思。」
莊琦拉了拉女乃女乃的胳膊,像是在撒嬌,又像是覺得尷尬︰「女乃女乃,你別說了,這是我老板,又不是別的。」
「女乃女乃也沒說是別的啊!」老女乃女乃看著莊琦待在這里就礙事,「去去去,你去回你的屋子里面待著,我跟你們老板聊兩句。」
「不行,你又該胡說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女乃女乃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女乃女乃怎麼是亂說話?趕快進去,快點!」
莊琦不敢氣這個老人,畢竟這老人只要不順著她的心思,就很有可能讓她身上哪里不舒服,就會導致人的不健康。
無奈之下,莊琦就只好先回自己的房間。
現在這火爐邊上就只有他們兩個,女乃女乃也是一直都笑著。
「小天啊,我今年也70了,我這兒子女兒都不孝順,早早的就把我給哄騙到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