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的秦詩雅並不需要別人陪著,他就只想自己好好的待一會。
他看著夏天,語氣有些嚴肅,就怎麼看都不是在開玩笑︰「我想自己待一會兒可以嗎?你能不能走,不要在這里煩我了!」
可能是因為秦詩雅心情真的煩躁,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夏天的心里有些不好受,但是也明白,不能繼續再從這里呆下去。
他點點頭,隨後轉身︰「我知道了,你在這里呆著吧,我就在車里面等著你。」
「嗯。」
秦詩雅看著海,他簡直是要和夜晚融為一體,其實在這個時候,秦詩雅的心情也是非常復雜的。
他對師姐說︰「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知道他選擇我?」
師姐也是立刻回答︰「這還用告訴你嗎?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你只是對自己太不自信了,所以才會一直誤解夏天。」
「我不是對我自己不自信,而是你們兩個認識的時間太長了。」
師姐輕笑一聲︰「那不還是不自信嗎?」
「我告訴你,如果夏天想選擇我的話,當時就不可能會下山,他既然選擇了我,就完全可以在山上生活,難道你這都不明白嗎?」
其實這樣一說的話,好像還有點道理,秦詩雅皺著眉,原來是這樣,看來夏天早就已經打算好了,可是卻要瞞自己到這種時候,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可是我總覺得我們兩個回不到以前,我現在的心里邊特別難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能懂你的難受,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只要好好的度過每一天就行,反正對于你來說,你已經成功了。」
秦詩雅並不覺得快樂,這是第一次成功辦完一件事情之後不快樂的,他嘆口氣︰「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些,如果不是你告訴我的話,或許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師姐,其實我應該跟你說一聲謝謝,你真的讓我知道了很多。」
但是秦詩雅卻發現,師姐好像沒有跟自己說話了。
「師姐?」
對方依舊沒有回應,秦詩雅就繼續說︰「你能听到嗎師姐?」
依舊沒有說話,秦詩雅愣了一下,總覺得自己身體里面好像輕松了很多,難道是師姐已經走了嗎?
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真是一點都不猶豫,想都不想。
能夠看出來,師姐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做事情從來都不拖泥帶水。
「謝謝你──」
……
秦詩雅在這里待了很久,感覺到外面實在太冷了,這才打算回家。
剛剛上岸,就看到夏天推開車門走了過來,他笑著說︰「心情好點了嗎?」
秦詩雅一直是面無表情,他實在是笑不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就是因為師姐的緣故。
看著秦詩雅就保持著那副樣子,夏天嘆口氣︰「沒關系,就算你沒有緩過來也沒關系,先上車吧,咱們先回家。」
秦詩雅點點頭,「你把我送到我家就行,不用再往遠了送。」
這話就是明擺著告訴夏天,兩個人還是不要在一起呆著。
當時夏天的心里很不好受,但是又想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因為秦詩雅剛剛緩過來,不原諒自己也是正常的。
就在夏天專心開車的時候,秦詩雅突然開口︰「夏天,你師姐走了。」
听到這話,夏天差點分錯油門和剎車,他愣了一下,也是立刻回過神來。
「我知道了,早就該料到的。」
從自己選擇了秦詩雅那一刻開始,師姐就應該要離開了,他一直都是那麼要強的一個人,既然之前已經說過那樣的話,就絕對不可能會出爾反爾。
秦詩雅有些疑惑︰「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
「好奇什麼?」
秦詩雅嘆口氣︰「沒什麼,我馬上就要到家了,你把我放在這個十字路口就行。」
即便是秦詩雅這樣說,但是夏天依舊沒有搭理他,而是把他送到了家門口。
秦詩雅下了車,頭也沒回來就進了屋。
現在就只剩下夏天一個人,他也要想一想,自己一會兒要去什麼地方。
夏天不想回家,現在也不想睡覺,對于這件事情,他的心情其實特別不好。
自己尋找了那麼長時間的師姐一直都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卻追著一個只有三魂的師姐到處亂跑,可真是愚蠢。
夏天嘆口氣,打算回公司。
他直接將車開到了地下車庫,看了一眼自己車被撞的位置,無奈的搖搖頭,不得不說,現在這小姑娘開車也是真的猛,看都不看就敢拐彎兒,這也是和自己撞到了一起,但凡換一個人,肯定少不了要賠很多錢。
估計這會秘書早就已經把這件事情給辦理完了,在夏天走的時候還特意交代了秘書,讓保險公司那邊調節一下,把價格降到最低。
現在夏天站在公司門口,直接就打算回辦公室,反正也睡不著覺,還不如處理一下文件。
現在手里有很多文件沒有處理,他也不想放太久耽誤著。
他剛下了電梯,就看到這里的燈竟然亮著,雖然只有一個燈亮著,但是也能夠看得清楚。
在這微弱的光線中,夏天看到了一個女孩,女孩趴在桌子上,看著他的後背在抽泣。
夏天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一眼就認出對方是方北北。
「方北北,你在這里做什麼?」
听到有人,方北北立刻抬起頭,結果就對視上夏天的雙眼,他當時都愣住了,做夢也沒有想到,夏天這麼晚了竟然會來公司。
方北北他都會將自己的眼淚抹干,故作堅強的說︰「夏總,你怎麼回來了?」
夏天依舊面無表情,對于他剛剛說的話,並沒有放在心里,而是繼續問自己的問題。
「我問你在這里做什麼?」
方北北的確是被嚇到了,再加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現在的情緒特別的不穩定。
「我把車撞了,我不敢回家……如果被我媽媽知道的話,肯定會打死我的!」
夏天听著有些疑惑,滿頭疑問︰「只是磨了一些漆而已,應該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