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夏天此次前來,其實並沒有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反而是給自己帶來無邊無際的痛苦。
師傅現在也沒有辦法繼續久留夏天,因為當年答應過自己的事情還沒有實現,現在就算是夏天想要回來,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夏天,在你臨走之前,我還要囑咐你最後一件事情。」
夏天回過頭,非常認真的看著他,師傅現在早就已經白發蒼蒼。
「師傅你說吧。」
「原本我打算讓你繼承我的衣缽,讓你成為咱們門派的新任掌門,但是所有的長老都反對,因為你現在內心還不夠成熟,我也是希望你能夠再多加鍛煉,希望下次回來的時候,能有一個全新的小六。」
听到這些話,夏天有些莫名的感動,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有一日竟然會被師傅說這樣的話。
當時他的心里特別高興。
「謝謝師傅,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望!」
這時候,那暴躁的長老再次開口︰「我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還有,那兩個女人,自己處理好。」
夏天點點頭,這就要打算離開了。
他剛推開門,師傅再次說︰「正是因為小五修煉了魔道,所以他的三魂不會得到超度,就一直留在了這里,反而是他的六魄轉世了,也就造就了現在的秦詩雅。」
「你完全可以讓他們兩個合體,成為一個完完整整的人,這樣,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是來自師傅最後的話,當時夏天有些听不明白。
他只知道,現在從師姐和秦詩雅之前很難做出選擇,他知道自己不能夠對不起秦詩雅,也知道在這些記憶沒有回來之前很愛他。
可是現在不同,那些記憶回來之後,他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大腦。
夏天很無奈,他推開房門,就看到門外站著的女人。
現在夏天都分不清這究竟是誰,明明眼神中透露出來的神情就是秦詩雅,可是給人的壓迫感卻是師姐的。
夏天走到他面前,聲音很輕︰「師姐,是你嗎?」
他愣了一下,明明自己裝的這麼好,按照常理來說,他絕對不可能會再次發現,但是夏天每次都能夠精準無誤的說出他的名字。
師姐嘆口氣,「真是拿你沒辦法,就算我都已經偽裝成了這樣,你還能看得出來是我?」
「當然能,以前是根據秦詩雅的眼神能夠看出來,現在是根據你……」
這句話讓師姐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夏天這是什麼意思,在說這話的時候,究竟有沒有過腦子。
「你說的這話,難道就不怕在我身體里秦詩雅吃醋嗎?」
夏天沒有回答。
反而是師姐和秦詩雅開始對話,「你听到了嗎?我都跟你說過了,只要他能夠找回自己的記憶,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
一開始秦詩雅還不相信,但是現在自己親眼所見,怎麼可能會是假的,他看師姐的眼神是那樣的溫柔,就像是之前看自己一樣。
明明已經猜到了掌控身體的人是師姐,可是卻還要這樣做,他不明白,甚至完全想不明白。
秦詩雅的心特別痛,師姐對他說︰「其實你我本就是一體,你是我的六魄,我是你的三回。」
這些話早就已經超出了秦詩雅能夠接受的範圍,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真正的解月兌。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
師姐輕笑一聲︰「現在問題的性質已經變了,就算是我想放過你,我估計夏天也不會。」
「你什麼意思?」
「你就慢慢的听著吧,昨晚你會明白的。」
夏天看著師姐,語氣有些哽咽︰「師姐啊,咱們找個地方說話吧。」
師姐點點頭,「你說去哪?」
「就去老地方怎麼樣?」
兩個人相當的有默契,去的地方也是同一個,看來是想到了一起。
當時秦詩雅在體內看著這幅畫面,就覺得自己是一個多余的,可是明明夏天之前跟自己說過那麼多的好話,現在怎麼就變了呢。
他的內心就像是在滴血,想要跟夏天說話,卻無法和對方交流。
秦詩雅不停的在唉聲嘆氣,師姐也是假惺惺的安慰︰「你別這樣,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只要你能夠和我結合,讓我來主導身體,你就再也不會痛苦了。」
雖然師姐在這個時候說這些非常的管用,因為現在正是秦詩雅心理防線最低的時候,但是他沒想到,秦詩雅竟然能夠這樣堅強。
自己說的話完全讓對方拒絕了。
「我現在已經猜了出來,只要我不是自願的,你我二人就不可能會結合,所以……有些事情你還是別想了,是不可能的!」
果然,秦詩雅是個聰明人,自己還是不能夠低估他。
「可以,不過你早晚會向我妥協。」
說完這話,師姐和夏天就已經到了兩人之前經常來的地方,在這片竹林里,就這兩人經常坐在一起的凳子。
秦詩雅也知道這里,之前在一段記憶里面看見過,也看見過他們經常會在這里一起練功,一起飲茶。
原來,他們兩個之間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現在夏天早就已經回想起來了,估計就已經不再喜歡自己了吧。
她有些哽咽,他還是堅持著看著,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夏天坐在凳子上,看著師姐的臉,其實有時候秦詩雅還是和以前的師姐非常像的,只不過,事情看起來要比她更加的像仙女。
「師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在夏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師姐大概就已經猜到了他想說什麼,無非就是那麼幾句話,那麼幾個問題。
他輕笑一聲︰「你想問什麼,你就直接問吧,只要我能夠回答你的,就絕對不會隱瞞。」
總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師姐就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說出來又能怎麼樣呢?
夏天低著頭,那個問題一直卡在嗓子眼兒里,就是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