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百思不得其解,他們這樣迫不及待的將棺材封上,肯定是想要掩蓋些什麼事實,否則的話,沒有必要這樣。
若不是他們今日混作淨身的進來,恐怕就再也見不到葉浩,根本無法得知真相。
夏天看著棺材上的七根子孫釘,釘得嚴嚴實實,生怕是被人想辦法撬開。
不過這樣也難不倒夏天,他查看房間里面有沒有可以用到的工具,如果單憑借手上的力氣,肯定是不能的。
他看了眼放在桌面上的水果刀,這水果刀雖然很薄,但也足夠。
葉芸整個人都看呆了,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將水果刀輕輕戳在棺材和釘子的縫隙之間,她滿是疑問︰「你該不會想用這個水果刀把釘子撬開吧?」
夏天回過頭,所以她說話聲音小一點。
「現在情況不同,你說話聲音小一點,一旦被外面的人听了去,恐怕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你我。」
听到這話後,她立馬閉上了嘴,今天自己可真是經常做錯事,想到一會兒就能看到葉浩的尸體,她的心狠狠的跳動幾下。
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這個男人,葉浩對她真的很好,即便自己在葉家從來都不受重視,但是他也依舊不會對自己區別相待,也不會去故意為難自己。
葉芸就這麼盯著夏天去敲釘子,本以為這水果刀會被折斷,可沒有想到,釘子竟然出來一大截。
夏天一臉輕松,他將刀刃扎入縫隙之後就用身體里的力量,用那股寸勁,輕輕一翹,釘子就往外拔了很多。
緊接著,這釘子一點點的往外冒,眼看著就要翹下來,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夏天緊皺眉頭,故意壓低嗓音,「什麼人?」
外面說話的聲音是一個偏老年的男人,他聲音低沉,「是我,葉家當家。」
看來是葉瘸拐,真不知道他現在來做什麼,夏天依舊保持著低沉的嗓音,「我不是說了嗎?在淨身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過來。」
外面的人輕笑一聲,「我身為葉家當家,難不成還不能看著我家的人嗎?」
門把手扭動幾下,幸好他們進來之後就鎖上了門,夏天回過頭,將手里的動作停下,他走到門口。
「死者為大,你這樣會觸犯了死者,小心引火上身。」
門外的人顯然不信,夏天就繼續故弄玄虛,「我們干這行的,不得不信這些,也沒少遇到過,如果葉老爺不擔心的話,那你完全可以進來,不過被嚇到了可就不關我們的事。」
听到這話,葉瘸拐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他滿額頭的冷汗,萬一這小子真的在頭七那天回來找自己要怎麼辦。
他咳嗽兩聲,「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動作快一點,不要耽誤了時間。」
門外沒了動靜,葉芸撇了撇嘴,「真是個老東西,把棺材釘得這麼嚴實,讓咱們淨身怎麼做?」
「剛剛他過來就是想確認一下,咱們究竟有沒有撬開這棺材,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兒,他肯定是有疑心的,咱們的動作必須加快才行。」
夏天來不及跟她多解釋,也沒有時間廢話,剛剛說的話早就已經暴露兩個人的身份,如果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恐怕他們兩個都會被葉瘸拐逮捕。
葉芸本來想著去幫他的,但是發現這種事情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自己試了試,別說是翹起來,那刀刃根本就扎不進去,也不知道夏天到底是如何做的。
見到他動作越發熟練,幾乎一分鐘一個釘子,這七個釘子根本沒用多長時間就全部取了出來,棺木很沉,葉芸用了自己吃女乃的勁才勉強的和夏天一起抬下來。
看到躺在棺材里面的男人,葉芸頓時就繃不住了,她手捂著嘴,生怕自己哭出聲音驚擾到外面的人。
里面的葉浩沒有了往日那股痞勁兒,取而代之的是安靜祥和,臉色煞白,身上都已經發僵,葉芸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兒來,這還是第一次這樣只是一個人的尸體,更何況還是自己親近人的。
看到她情緒不太對,夏天好心提醒,「如果你堅持不下去的話,就去一旁休息,我自己來檢查就行。」
葉芸卻搖搖頭。
「我可以的,我能堅持下去。」
她是真的硬著頭皮說的這話,但看著這里面的尸體,葉芸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甚至顫抖的不正常,豆大的淚珠掉落在棺木上。
夏天緊皺眉頭,雖然說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比較小,但是也不能排除。
「葉芸,你先別哭了,你的淚水若是真的滴在尸體上,恐怕會引起應激反應,小心會炸尸。」
听到這話,葉芸被嚇得後退了數米,她後背不小心撞在了門上,外面的人敲敲門。
「什麼情況?」
夏天無奈嘆氣,「沒什麼,不小心撞到了椅子。」
外面的人開口︰「小心著點,千萬別把棺材給摔了。」
他松了口氣,幸好外面的人沒有起疑心,否則的話兩人都得交代在這里。
夏天瞬間後悔帶著葉芸一起來,就算她平時再聰明,可也是個女人,在面對這樣的畫面時,多多少少也是會害怕的。
「行了,你站在那里就行,剩下的我自己來。」
夏天看著這尸體,蒼白的臉夾雜著一些鐵青,這些鐵青色就讓夏天不得不懷疑是中了毒。
如果不是中毒而死的話,那臉色除了蒼白沒有任何的顏色,可若一旦是中毒而死,那可就不好說了。
夏天深吸一口氣,他雙手合十,面對著尸體深深鞠躬。
「抱歉,我必須要這樣做,為了查詢你的死因,我只能夠下手了。」
夏天在念叨完這些之後就帶上了一次性手套,他輕輕掰開葉浩的嘴巴。
離這老遠。
葉芸就能感覺到驚悚,但是出于好奇,她還是想要離近點看一看,想要知道夏天究竟要怎麼看出葉浩的死因。
剛過去,就看到夏天的手指正在葉浩的嘴巴里面攪動,也不知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你在干什麼?」葉芸覺得,這對尸體極為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