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成岫也不是想有個私密的空間去干些什麼,她只是隱隱約約覺得周皓然似乎不想和尚書府扯上什麼關系,更不想讓他人知道靖王府和尚書府發生過牽連。
晚上入睡的時候,雲成岫沒有讓春草在她房間里守夜,等春草將洗漱用品清理干淨後就打發她回廂房休息了。
睡到半宿,雲成岫被窗外一陣鳥鳴驚醒。
迷迷糊糊中她心里還想,才睡了這麼一小會兒就天亮了嗎?這京城的鳥叫聲听著都那麼輾轉動听,那麼熟悉。
「熟悉?」
雲成岫一下子清醒過來,這種鳥鳴聲不正是周皓然與暗衛的聯系方式嗎?
她連忙爬起身子,不過沒有打開門,而是推開窗子往外觀看。
果然,在窗外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身影,挺拔俊秀,冷峻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柔和的光。
「哎呀,周大哥,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雲成岫先是吃了一驚,而後身子往前探了探,就把窗子開得大了些。
周皓然以為雲成岫的意思是想讓他從窗戶跳進去,二話不說,抬起大長腿就從打開的窗戶中間跨進屋子里。
「你、你怎麼從窗戶跳進來了?」雲成岫吃驚地後退了一步。
「不是你打開窗戶讓我進來的嗎?」周皓然一臉無辜,壓低了聲音說道。
「呃。」雲成岫有些無語。
她只是覺得把窗戶開大些好說話,哪有讓他進屋的意思,甚至連門都不走,跳窗進來。
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這樣吧。
「周大哥,你這麼晚過來,有什麼急事嗎?」
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周皓然深深凝望著雲成岫白皙的面龐。
「雲妹妹,我剛才听暗衛說,你們一家人到了京城,我就想馬上過來看看你。」
雲成岫更加無語了,看人的話不能白天來嗎?非得半夜時分,還穿著一身白衣,這讓不明真相的人看見了,不得誤會成某種能嚇死人的東西嗎?
雲成岫發現周皓然看向她的眼光閃爍不定,一張俊臉似乎還有些微微發紅。
她順著周皓然的視線向自己身上看去,原來她剛才起的急,只穿著一身白色里衣,因為睡覺不老實,衣服上的帶子還松月兌了些。
「哎呀!」雲成岫驚呼一聲,嗖地一下跑回床上拿起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個小腦袋在外面。
「周大哥,你這麼晚了闖進人家房間,非君子所為哦。」雲成岫開玩笑地說道。
現在女孩的睡衣都保守的很,雖然說帶子有些松月兌,但是衣襟掩得嚴嚴實實的,什麼也沒有泄露,也不知道周皓然臉紅個啥。
雲成岫說這些話也只是逗一逗他罷了。
听了雲成岫的話,周皓然趕緊轉過臉去,不再看雲成岫。
「雲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想馬上見到你了。听說你們一家來到京城,我只是想第一時間能看到你,沒有別的意思。」
「那現在人你也見到了,周大哥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周皓然神情有些黯然。
他見雲成岫如此態度,還以為雲妹妹一點都不想見到他。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一抬腿就越過窗台跳到了窗外。
雲成岫听出周皓然的語氣里有些失落,知道他肯定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趕緊掀被子跳下床,奔到窗台邊,對周皓然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道︰「周大哥,我見到你也很高興。」
周皓然听見雲成岫的話一臉欣喜地回過頭,「雲妹妹,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罷轉身消失在牆角的花影中間,雲成岫知道,他肯定是從臨街的院牆上翻過去了。
這人真是不走尋常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