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成嶺聞聲望去,原來是考試時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人,當初還分給過他一碗飯。
此次這個人也上榜了,不過在五十名以後。
在府衙舉辦的宴會上也曾經見過此人,當時倆人還互相做了介紹,這人是成武縣人士,名字叫做楊承旭。
楊承旭擠過人群,先是沖著雲成嶺點了點頭,然後對干瘦男子說道︰「先生,我能證明,雲兄就是此次定州府試案首。」
「紅口白牙的,你拿什麼來證明?你自己的身份,還說不準呢。」干瘦男子撇了撇嘴。
楊承旭從懷里掏出一張帖子,「這是府衙發下來的帖子,上面還寫著我的名字,這總可以證明了吧?」
干瘦男子接過帖子一看,果真是書院發出去的邀請帖子,上面寫著楊承旭的名字和考試名次。
「那你可以進去了。」干瘦男子沖著楊承旭擺了擺手。
楊承旭面色一喜,轉身對雲成嶺說道︰「雲兄,咱們趕緊進去吧,一會兒講座就該開始了。」
「哎,你自己進去就行了,他不能進去。」
干瘦男子伸手攔住了想跟著往里走的雲成嶺,「他沒有請帖,不能進去。」
「你這人怎麼出爾反爾,我已經拿出請帖也證明了身份,怎麼還不能進去呢?」
楊承旭是個急性子,一見干瘦男子攔住雲成嶺,禁不住火冒三丈,指著男子的鼻子大聲喊道。
「我大伯是賀章!你敢對我如此無禮!」干瘦男子拍掉楊承旭幾乎要指到鼻子尖的手指。
「賀章?誰是賀章?」
「你連賀章是誰都不知道,來蒼梧學院干什麼?人家是蒼梧學院的院長,這整個學院都是人家的。」
「那他這個佷子就相當于半個主人唄?」
「呵呵,算是吧。」
周圍人群議論紛紛,雲成嶺他們听出此人原來名叫賀春生,是賀章院長堂弟的兒子,平時沒少仗著賀老爺子院長身份在學院里作威作福,大家都看在老院長的份上,不與他較真,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雲成嶺見這個賀春生的矛頭指向了楊承旭,他不願意這個直爽的年輕人受自己連累,忙對楊承旭說道︰「楊兄你先進去吧。」
「這哪成,你這個府試案首都不能進去的話,我們這些吊車尾的就更沒有資格進去了。」
楊承旭不願意丟下雲成嶺獨自進去。
「沒事,只是一個講座罷了,不听也罷。」說完,雲成嶺回轉身就要帶著雲成岫和陳清妍離開。
「站住!誰讓你們走了?來學院鬧完事就想一走了之嗎?」
賀春生喊過一名小廝,「你去里面多找幾個人來,把他們幾個扭送到衙門去。」
小廝猶豫了一下,老院長平日三令五申不許跟著賀春生作威作福。
「快去呀!怎麼連我的話都不听了嗎?小心我讓大伯辭了你!」賀春生抬腿朝小廝踹了一腳。
「好吧,俺這就去。」小廝無奈,轉身向學院里面跑去。
賀春生囂張地指著雲成嶺和楊承旭說道︰「你們幾個有本事別走,大爺我馬上找人過來給你們顏色看看。」
雲成嶺見此事到底把楊承旭給牽扯進來了,急忙推了推他說︰「楊兄,你趕緊先離開,莫要被此事牽扯進去。」
雲成岫冷笑一聲,「咱們不必急著走,看他究竟能把咱們怎麼樣。」
這時從學院里走出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先生,身後還跟著幾個學生和小廝打扮的人。
「賀春生,你不好好接待來參加活動的客人,杵在門口干什麼?」
老先生看起來怒氣沖沖,應該並不是剛才那個小廝喊來的。
「哎呦,陳老先生,我這不是在這兒抓住一個冒充府試案首的小人嘛,一點都沒有偷懶呢。」
賀春生臉色一變,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對這位老先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