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趕著馬車,不一會兒就繞過這片林子,看到了房子的正面,發現這里還真的是一處歇腳的地方。
屋子倒是不大,兩間茅草屋,外面搭著的棚子面積不小,擺著十來個方桌和矮凳。
棚子底下已經停著三四輛馬車,還有十幾個人分別坐在小桌旁邊,喝著茶水在聊天。
有一位系著藍色頭巾的老婦人,提著水壺,正穿梭在桌子中間,往客人的茶壺里續熱水。
「大娘,俺們在你這里避避雨行嗎?」馬車走到棚子外面,姚升高聲對這位大娘喊了一聲。
「進來吧,把馬牽到一邊拴好,你們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就行。俺這個茶攤也就圖了方便一下過路的客人在這里歇歇腳,喘口氣,喝不喝茶水無所謂。」大娘看著年齡都一大把了,說話卻非常豪爽,她揮揮手示意姚升他們幾個人自便就行。
「那就謝謝大娘了。」
姚升道了一聲謝和石斛跳下馬車,把踏雪牽到棚子下面,請雲成嶺他們下了馬車,再把踏雪牽到一邊,找了塊棉布,擦干踏雪身上的雨水,然後從車廂里取出準備的草料放到踏雪身邊,讓它自己啃食。
現在路邊的青草已經長到了可以供馬匹啃食的程度,但此刻下著雨,吃了沾了雨水的草葉馬匹會拉肚子的,所以再新鮮的青草也不能讓踏雪去踫,只讓它吃幾口晾干的葉子緩一緩,等進了府城再讓它好好吃喝。
雲成岫她們下車以後看了看茶棚底下的情況,找了張干淨的桌子坐下,坐下的時候雲成嶺還替雲成岫和陳清妍撢了撢凳子上的浮土。
看到新來的馬車上下來了一位容貌俊秀的公子,後面跟著兩個漂亮的小姑娘,一位面容白皙眼楮閃爍明亮,另一位眉眼間散發著英氣,雖然看起來才是十來歲的樣子還未成年,但已經顯露出驚人的美貌。
「噓——」忽然在棚子的一角傳出一聲響亮的口哨。
雲成嶺臉色不悅,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聲音來自茶棚的一角,桌子旁坐著一個壯實的漢子,他旁邊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發出口哨聲的正是那位穿著麻布衣服的少年。
雲成嶺微微皺眉,這個小子沖著自己的妹妹吹口哨,肯定存著調笑的心思,他剛想上前理論,只見那個壯實的漢子,伸出蒲扇一樣的巴掌,在少年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啪」地一聲,非常響亮,听聲音就知道確實使了力氣的。
「你個臭小子,瞎吹噠個啥?你這樣會冒犯到人家的。」
說完站起身,對著雲成嶺這邊施了一禮,陪著笑說道︰「這位公子,抱歉了,俺這兄弟性子有些憨,看到兩位小姐容貌出眾,禁不住贊嘆了一聲,並非存心冒犯,還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見怪,原諒則個。」
雲成嶺見此人道歉的態度還算誠懇,他回頭看了看雲成岫和陳清妍,她們二人都沖著他搖了搖頭,表示不要追究了,初來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雲成嶺對著那位大漢拱了拱手說道︰「既然這位小兄弟並非存心冒犯,俺們也不再追究。希望這位兄台以後約束好你的小弟,不要惹了麻煩而不自知。」
「是的是的,俺以後會好好管教他的。」壯實漢子忙不迭地滿口答應。
漢子連連點頭,坐下後又拍了少年一巴掌,「出來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穩重些,穩重些!你的腦殼被狗吃了嗎?跟你說過的話啥都記不住!」
麻衣少年模了模被打疼了的後腦,委屈地嘟囔道︰「俺在家里的時候,不是也常對著翠花她們吹口哨嗎?那時你可啥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