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張知縣說道︰「小梁的性子俺最清楚不過了,老實憨厚得很,絕不會干出殺人犯法的事來。」
雲成岫在一邊沒有吭聲,她已經把這個案件最關鍵的證據和情節都展現給了張達明,下面就看這位縣太爺怎麼審案了。
張達明此時已經把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梳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凶手的殺人動機還沒有浮出水面,從目前掌握的證據看來,與女人有關,一多半屬于情殺。
他沒有理會宋掌櫃為這個伙計開月兌的言辭,找了一把凳子坐下,再命令兩個衙役抓住梁姓伙計的雙肩,解開他手上包裹的布條,一看上面破損的痕跡與窗框上的留下血跡的形狀和走向一模一樣,還有許多肉眼可見的小木刺沒有來得及拔掉,另外身上所著的服裝與死者手上找到的幾根灰色布絲一模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張達明沉聲問道。
「俺,俺叫梁渾。」梁姓伙計面如土色,強自鎮定,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大老爺,為何把俺抓起來?」
「為什麼抓你?自己做的事,自己還不清楚嗎?」
張達明冷笑一聲,厲聲喝道︰「梁渾!還不將你因愛成恨、密謀殺人的事情從實招來!」
梁渾嚇得體若篩糠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俺沒有殺人,俺沒有!」
這時,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在兩名家丁的攙扶下,拄著一根拐杖走進酒樓,一邊走一邊哭喊道︰「俺那可憐的孩子,你怎麼死的這麼慘吶!」
原來是醉春軒的伙計把李公子的父親李老太爺請來了,沒有把他往李公子的死尸跟前領,只是遠遠的讓他看了一眼就帶進酒樓里。
就那麼匆匆看了一眼,老太爺就清楚自己的兒子早已經命喪黃泉,回天無力。
走進酒樓他看到縣太爺親自過來辦案,就顫巍巍地走過來,涕淚皆下,對張達明說道︰「青天大老爺,俺兒子可死的冤呀,這件事不可能是意外,你可要替小老兒做主,抓住那個殺千刀的凶手哇!」
張達明趕緊安撫李老太爺,生怕他因為情緒激動,再出點什麼意外,「老爺子,你不要激動,我們已經找到凶手了,必定會按朝廷的律法嚴懲于他。」
「啊?那個該死的凶手在哪?俺要把他千刀萬剮!」李老太爺瞪著混濁的眼珠四下尋找。
听到李老太爺的話,本來萎靡在地上的梁渾突然暴怒起來,「你那個豬狗不如的兒子才該死,才應該被千刀萬剮,就這麼一下摔死太便宜他了!」
說完這些好像耗完了全部勇氣,他知曉在劫難逃,帶著哭腔說道︰「沒錯,這件事就是俺干得。」
一听梁琿承認了是他殺了自己兒子,李老太爺舉起手中的拐杖,就向梁渾的頭上砸去。
一旁的衙役趕緊攔住李老太爺,奪走他手里的拐杖,這一下砸下去,梁渾肯定會腦袋開花,不死也得廢。
張達明讓衙役把李老太爺拉到一旁安撫,這邊繼續對梁渾的審問。
「死者與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下如此毒手。」
「這個人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他明知俺在醉春軒上工,還選在這里與俺的媳婦廝混,這是對俺赤果果的侮辱,你說這口氣俺能咽得下嗎?」
梁渾越說越激動,「平日里他們眉來眼去,勾勾搭搭也就算了,沒想到這狗東西竟公然在俺的眼皮底下做出不軌之事。」
「俺氣不過,就趁著出去買食材的空檔買了一包蒙汗藥,借機倒進狗賊點的酒水中。」
「俺媳婦離開後,俺見屋內沒人,這狗賊喝得人事不知,就把他搬到窗戶邊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