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和劉大娘坐在堂屋里拉家常,三個小姑娘就去雲成岫的房間里听二丫講述在姥姥家的趣事。
雲成岫拿出一盒以前做好的潤膚膏送給二丫,並且給她示範了一下保養肌膚的手法。二丫馬上就迷上了這個,她娘可舍不得給買上好的擦臉油,冬天的時候有個豬胰子洗手就不錯了,所以一到冬天,她的臉總是皴的,一點都不光滑。
「大冬天的,你娘把你送到姥姥家干什麼?」雲成岫有些奇怪,走親戚不該是不冷不熱的時候去嗎?冰天雪地的干什麼都不方便。
「這,這個不太好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二丫竟然扭捏起來,圓圓的臉蛋上居然還浮起了一抹可疑的紅色。
「有故事。」雲成岫和陳清妍對視了一下,同時在心中說道。
「有啥不好說的,快給我們講講唄。」雲成岫八卦之心泛起,拉住二丫的胳膊晃來晃去,讓她趕緊說來听听。
陳清妍和二丫不是很熟,就沒好意思上前催促,不過也睜大了眼楮,等著二丫講述她這趟走親戚的過程。
二丫見躲不過去了,只好清了清嗓子說道︰「好好好,俺說還不成嗎?這都快把俺給搖散架了。」
「您老坐著慢慢說。」雲成岫殷勤地端過來一碗菊花茶,請二丫坐在暖暖的炕頭上邊喝邊說。
「俺說了你們可不要笑話俺。」二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不放心地說了一句。
「放心吧,咱們誰跟誰呢,肯定不會笑話你的。」雲成岫拍了拍二丫的肩膀。
「俺娘夏天的時候就打算把俺送到姥姥家住一陣子了,家里實在事多,這才拖到了秋天,天涼的時候才送過去。」二丫喝了一口溫熱的菊花茶,「這個太好喝了。」
「別打岔,趕緊說。」雲成岫說道︰「一會兒送你一包拿回家喝。」
「哦,俺娘不是讓俺在姥姥家多住一陣嗎,其實是有原因的。」二丫說到這里有些猶豫。
「哎呀,你就別吞吞吐吐了,干脆點說吧。」雲成岫都要抓狂了,吃個瓜都這麼費勁。
二丫看著兩個好奇的人再次重申;「俺說了你們不要笑話俺。」
「不會的,放心說吧。」雲成岫和陳清妍再三保證,無論二丫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都不會笑話她。
二丫心一橫,放下手里的茶碗說道︰「俺舅家不是有個兒子嗎,比俺大上兩歲,俺娘想讓俺以後嫁回姥姥家,就讓俺過去住了一陣。」
「你娘是想讓你先了解一下你表哥的人品嗎?」
雲成岫腦補了半天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這也沒什麼出格的吧?
她看了陳清妍一眼,見陳清妍吃驚地瞪大了雙眼,才意識到這不是現代社會男女可以自由戀愛處對象,像二丫這種行為其實在老舊觀念的人看來已經算是傷風敗俗了。
「俺娘說先讓俺和表哥熟悉熟悉,了解一下彼此的脾氣秉性,如果沒什麼意見的話,等過上兩年就給俺倆訂婚。」二丫話已出口就沒什麼壓力了,說起這些來痛快了許多。
「你娘對你可真好。」陳清妍嘴里喃喃地說道,她還沒見過做父母的能為子女做到如此地步之人。
哪家適齡男女不是盲婚啞嫁呢,最多找個機會偷偷望上一眼,脾氣秉性之類更別說了,大多只听媒人中間的介紹,遇見真正好的就算撞了大運,遇見品行惡劣的也只能自認倒霉。
「嗨,主要還是俺舅他們也沒什麼意見,反正親事不成的話親戚還在,打斷骨頭連著筋,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怎麼也不會翻臉的。」二丫大氣地擺擺手,不再是那副羞怯的模樣。
「你們是舅表親,可還沒出五服呢,能結親嗎?」雲成岫有些疑惑。
「沒事,又不是一個姓,俺娘都說沒事,這叫做親上加親。」二丫喝了一口菊花茶。